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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陈岳目送文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敛了笑意,转身进了驿馆。 文简回到自己府邸便直奔书房。 他屏退左右,迫不及待地研墨铺纸,他必须尽快将这笔“大生意”告知能提供货源的北境部族首领——尉迟朔。 文简笔下如飞,将欲大量收购山参之事详述其中,并强调自己已备好银钱。 写罢,他封好信函,低声唤来一名心腹差役。 “此信务必连夜送出城,亲手交到尉迟朔手里,不得有误!” “是,大人!”差役领命,匆匆离去。 然而,这差役刚靠近边地城门,还未等他亮明出城腰牌,暗处一道黑影掠过,一记手刀便精准辟在其后颈。 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那黑影利落地脱下差役的外衫为自己换上,又将那封密信揣入怀中,随即手持腰牌,翻身上马,往城门方向奔去。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 而驿馆二楼,苏辛夷房间黑漆漆的,他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指绞着衣角,一脸担忧。 虽然他知道,临渊哥哥武艺高强,处事谨慎,但是,一想到他要独自前往北境,独自应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苏辛夷的心就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 凤临渊临行前,一再向他保证:“辛夷,你放心。” 苏辛夷咬着唇,抬头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临渊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回来。” 眼看眼泪就要包不住了,他索性用衣袖胡乱一揩。 凤临渊将苏辛夷搂在怀里,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别哭,我不过是出城一趟,又不是去打仗,不会有危险的,辛夷乖乖在驿馆等我回来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凤临渊语气温柔又坚定,“我安排了陈岳保护你,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心无旁骛,相信我,嗯?” 苏辛夷知道事关重大,自己不能任性,最终吸了吸鼻子乖巧点头:“那……那我等你回来,临渊哥哥不在,辛夷睡不着……” “好,但若是困了别硬撑,乖乖睡觉,睡醒了你就能看到我了。” 凤临渊俯身,在苏辛夷发顶落下一吻后,转身出了房门。 苏辛夷知道,他此刻是京城商贾,不能去寻求大哥的安抚,也没有人可以诉说心中不安。 只能这样,枯坐到天明。 …… 相比于苏辛夷的心慌,沈策房间内,气氛却有些……难说。 苏谦一进门,便立刻挣脱了沈策的怀抱,径直走到床榻边坐下,背对着沈策一言不发。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在驿馆大堂内,沈策 那般轻佻地勾着他的下巴吻他的画面,还是当着自家幼弟和那凤野猪的面! 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首辅大人心情很不美妙”的氛围。 沈策自然明白苏谦在气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走到苏谦面前蹲了下来,仰起脸用可怜巴巴地眼神望着苏谦。 “谦儿……别生阿策的气了好不好,方才……方才那时权宜之计,做给文简看的。” 苏谦被沈策这突如其来的低姿态弄得一怔,连忙起身避开。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微臣……微臣自然明白殿下的良苦用心,不敢生气。” 见他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微臣”,如此生分,沈策心头酸酸的,索性耍起赖来。 “明明就是生气了!”他拉着苏谦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谦儿,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就是别这样‘太子微臣’的,阿策不喜欢。” “微臣不敢。”苏谦偏过头,冷淡道。 哪知下一刻,沈策竟然双膝一屈,“噗通”一声跪在了苏谦面前! 苏谦大惊失色,连忙也跪了下来。 他伸手去扶沈策:“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微臣担当不起!” “你担得起!”沈策顺势将苏谦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任凭苏谦如何挣脱,他都不放手。 “谦儿,你不仅担得起我这一跪,更担得起我沈策的一生一世!” 苏谦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沈策语气认真,在他耳边继续道:“谦儿,我早已想好,待回京之后,我便向父皇请旨,我们要大婚,要拜天地,你苏谦,不仅是我大靖的肱骨首辅,更是我沈策此生唯一的枕边人。” 他双手扶着苏谦的肩膀,目光真切:“谦儿未来要与我并肩而立,共享大靖江山。” “太子殿下!您……您不要说疯话……” 苏谦显然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心潮澎湃,却还是不敢相信。 “我没有说疯话!” 沈策握住苏谦的手腕,将其按在自己的心口:“我所说的每一句,都发自真心,谦儿,你放心,我绝不会强迫你半分。” 他抚摸着苏谦的脸颊,深情款款又郑重其事:“我会把谦儿最美好,最珍贵的一次,留在我们大婚的那一晚。” 随后,沈策又将苏谦搂进怀里。 “谦儿,你知道吗?北行的这些日子,你夜夜睡在我身边,我忍得有多难受……” 苏谦怎么会不知? 那夜在破旧驿馆,他“伺候”沈策沐浴后,所窥见的场景,令他此生难忘。 “我……我知道……那天晚上,那间浴房……我便知道了……”
第76章 生为人杰,死亦鬼雄 沈策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他手臂收得更紧,将苏谦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轻轻蹭着。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那日清晨,谦儿会主动把手递给我。” 原来他的谦儿,早已知晓自己的情动与隐忍克制,也给了他无声的、小小的回应。 “阿策心里高兴,高兴得快要疯了。” 苏谦脸颊发烫,声如蚊吟:“你……你现在都明白了,可以……可以先放开我了吧?” 沈策珍而重之地在苏谦发顶落下一吻:“好了,不闹你了,谦儿,我们安歇吧。” “嗯……” 苏谦一直紧绷的身体已然放松,今日沈策从当众亲吻到跪地表白,再到自己点破他的秘密。 这一切,他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消化。 沈策此时已将苏谦抱到床榻之上,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苏谦没再有任何推拒挣扎的动作,反而微微侧身,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沈策怀里,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北境边关,夜色深沉。 凤临渊身着于戎城差役装束,骑马独自一人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关隘前。 守卫在此的北境士兵立刻横刀上前,厉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于戎城巡抚文大人麾下,有要事求见尉迟将军!” 凤临渊翻身下马,将从方才那差役身上搜出的巡抚衙门腰牌呈了上去。 一名北境百夫长举着火把凑上前来,借着火光,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凤临渊。 “文简的人?看着面生得很啊……” 凤临渊自当从容应对。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元宝塞进百夫长手里:“这位大哥好眼力,小的是新来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大哥行个方便。” 百夫长掂了掂手中银子,又在火光面前仔细瞧了两眼,见分量十足,成色也佳,脸上的警惕也没了。 他嘿嘿一笑:“懂事!跟我来吧!” 北境士兵打开栅栏,百夫长命人领着凤临渊往里走,轻车熟路地将他带到了营地深处一顶最大的帐篷前。 帐篷外守着两名魁梧的亲卫,领他前来的士兵隔着帘帐朗声禀报:“将军,于戎城姓文的那人派手下过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帐内传来一阵慵懒的浑厚男声:“让他进来。” “进去吧。” 凤临渊得了士兵首肯,才踏步上前,掀帘而入。 帐篷内灯火通明,上首铺着虎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 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犷,虽鬓边已有些许银丝,但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北境尉迟部驻边大将——尉迟朔。 尉迟朔的目光落在凤临渊身上,一番审视探究。 半晌,他脸上浮现意味不明的笑。 “呵,老夫以为,文简那厮手下尽是些酒囊饭袋、溜须拍马之辈,不曾想还有你这般气度不凡的人物。” 话音刚落,尉迟朔猛一拍桌案,骤然起身。 接着一声锐响,他腰间佩刀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在了凤临渊的脖颈前。 刀锋冰冷刺骨,只需再进一分,便能剥皮见骨。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假冒大靖巡抚差役,夜闯我北境驻地,有何企图?!” 凤临渊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平静。 他心知自己瞒不过这位老辣的北境将军,也不再伪装,拱手行礼道:“大靖天公将军凤临渊,冒昧前来,见过尉迟朔将军。” “凤临渊?” 尉迟朔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追问,“姓凤?那……凤振川是你什么人?” 凤临渊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心中诧异。 “将军所言,正是家父,尉迟将军认识本将父亲?” “哈哈哈哈!” 尉迟朔闻言,竟发出一阵爽朗大笑,他收刀入鞘:“何止是认识,当年你父亲镇守大靖北部边地,与老夫大小打了数十仗,胜负难分,是个难得的对手!”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故人之子。” 他仔细端详着凤临渊的眉眼,点点头道:“怪不得老夫方才觉得你眼熟,这眉眼间的英气,和你爹年轻时倒有七八分相似!” “小子,你比你爹胆子还大,竟敢单枪匹马闯我北境驻地,是嫌命太长了吗?” 凤临渊只淡定拱手:“尉迟将军谬赞了,晚辈此番冒险前来,确有要事。”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文简写给尉迟朔的密信,将其展开,呈在尉迟朔面前:“请过目。” 尉迟朔接过信笺,快速扫了一眼。 信上写明了文简要采购大量山参,并已备好了充足的银钱,务必求尉迟将军费心准备。 尉迟朔将信笺随手丢在一旁几案上,看向凤临渊:“今年北地大旱,于戎城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他文简哪来的这么多银钱收购山参?” “朝廷拨付的赈灾钱粮,已悉数运抵于戎城。” “赈灾钱粮?”尉迟朔眼中闪过鄙夷神色,“你们大靖的父母官,还真是不把百姓当人啊。” 凤临渊刚想开口告知尉迟朔自己的计划,却被他抬手打断。 “不过,你们大靖的百姓死活,与我北境何干?他文简有银子,我北境有山参,这笔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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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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