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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将军此次前来,莫不是要断我北境财路?” 帐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尉迟朔好整以暇地坐回自己的虎皮座椅上,等待着凤临渊的回答。 “尉迟将军,文简欲挪用赈灾钱粮与北境采买山参之事,我朝已在暗中调查,此事一旦坐实,便是侵吞国帑、祸害百姓的重罪。” 凤临渊字字清晰,声音沉稳有力。 “若此时尉迟将军仍选择与文简又合作,届时,整个尉迟部族在大靖眼中,便不再是单纯的边贸对象,而是文简同谋。” “将军,我大靖朝廷,对于胆敢染指赈灾款项、与蛀虫勾结的势力,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此举,无疑是将北境部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尉迟朔闻言 ,有些难以置信。 “小凤将军,你如今只身在我北境大营,生死在我一念之间,居然还敢反过来威胁我?你不怕死?” 凤临渊此刻周身散发出凛然之气。 他朗声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我凤临渊为边地百姓而来,若因此而死,不过是尽忠职守,生为人杰,死亦鬼雄,何惧之有?”
第77章 老夫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生为人杰,死亦鬼雄”这八个字,他说得铿锵有力。 尉迟朔盯着凤临渊看了半晌。 “好!好一个‘生为人杰,死亦鬼雄’!凤振川打仗本事不怎么样,生得儿子倒是一流!” 他声如洪钟,指着凤临渊道:“老夫今夜兴致颇高,倒要好好听听,你这‘人杰’,除了胆子大,还有何本事能让我改变主意!” 话音刚落,尉迟朔抄起倚在帐边的一杆乌黑长枪,手腕一抖,便朝凤临渊抛了过去:“接好了!” 长枪入手沉甸甸的,凤临渊目光扫视一番,是上好的镔铁打造。 尉迟朔自己也手执另一杆长枪,眼中战意熊熊。 “你我皆是武将,那些文邹邹的道理说来无趣得很,不如手底下见真章!小子,你若胜我,老夫自当如你所愿。可若你败于我手……” 尉迟朔长枪猛一杵地:“你,便当场自刎!老夫会派人将你的尸首完好送回大靖,让凤振川也为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好好哭上一场!” “如何?敢不敢赌?!” 凤临渊握紧手中长枪,抬眸迎上尉迟朔的目光。 这赌注,赌上的是他的性命,更是于戎城百姓的希望。 “尉迟将军既然有此雅兴,晚辈自当奉陪。” “好!有胆色!随我来!” 尉迟朔率先走出大帐,凤临渊紧随其后。 帐外空地上,火把通明,围拢了北境士兵。 尉迟朔环视一周,声若雷霆:“都听好了!这是老夫与故人之子的公平比武,谁都不许插手!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纷纷退后,让出更大一片场地。 北境夜风凛冽。 没有多余的废话,几乎是同时,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 两柄长枪猛烈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尖锐刺耳。 尉迟朔虽年过半百,但力量惊人,枪法更是大开大合,每一击都直奔凤临渊要害。 凤临渊身形灵动,枪走轻灵。 他或挑或刺,或格或挡,一面化解尉迟朔的攻势,一面趁势反击。 两人身形急速交错,令人眼花缭乱。 双方交手数十回合,凤临渊脸颊被枪风划出一道血痕,胳膊上的衣料也被撕裂,伤口颇深,所幸并不致命。 这尉迟朔,经验老辣,体力丝毫不逊于自己,若他再有所保留…… 于戎城的百姓还在喝着清澈见底的米汤。 而辛夷…… 若是自己身死,辛夷应该会很伤心的吧?应该能哭好久,说不定还会怪自己。 他不能输。 凤临渊眼神一厉,招式陡然变得迅猛。 他使出浑身解数,枪出如龙,点点寒星直攻尉迟朔周身要害。 尉迟朔显然没料到对方突然爆发,一时竟被这急攻逼得连连后退。 这小子,刚才竟然还未尽全力?! 最终,在尉迟朔格开刺向心口一枪时,凤临渊手腕一旋,如闪电般直刺尉迟朔咽喉。 所有围观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枪尖在距离尉迟朔喉头半寸之处,稳稳停住。 凤临渊额角沁出细汗,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着瞳孔微缩的尉迟朔,笑道:“尉迟将军,承让了。” 尉迟朔看向眼前这个英气勃发的年轻人,仰天大笑:“好小子!不愧是凤振川的种!老夫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小凤将军当真是人杰!请吧,帐内说话,老夫愿闻其详!” …… 与此同时,于戎城驿馆内,苏辛夷一夜未眠。 他坐在窗前,望着外面从漆黑一片到泛起鱼肚白,心中愈发担忧。 天都亮了,凤临渊还没回来。 苏辛夷越想越害怕,各种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是不是被北境的人抓住了?是不是打起来了?会不会受伤?会不会 ……再也回不来了?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苏辛夷用力抹了把脸,咬着嘴唇告诉自己要坚强,临渊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今日还要去义诊,于戎城的百姓们还需要他。 思及此处,苏辛夷背起药箱,推开房门。 先去粥棚吧,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他刚出房门,就撞见了同样早早起身的太子沈策和自家大哥苏谦。 苏谦看着幼弟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得不行,想上前安慰几句,可驿馆里那些看似忙碌的小厮都是文简的眼线。 他只能硬生生忍住,所有关切的话语都堵在喉咙口。 苏辛夷强忍着自己不在大哥面前落泪,直冲二人点了点头,背着药箱下楼往驿馆外走去。 沈策见此情形,对苏谦道:“谦儿,看辛夷这个样子,我今日是不能在驿馆‘沉迷美色’了。” …… 没有凤临渊在身边嘘寒问暖,也没有提前准备好暖手的汤婆子,于戎城清晨的寒风也更刺骨了些。 陈岳跟在苏辛夷身边,看着他红肿的眼睛急得直搓手。 他想说点“将军吉人天相肯定没事”之类的话,又觉得苍白无力。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了一句:“小、小少爷,咱们……先吃了早膳再去粥棚吧。” 苏辛夷摇摇头,仰着脸看陈岳:“不吃了……我们走吧。” 陈岳也没法子,他现在能做的,只能守在苏辛夷身边,护好他的周全。 而粥棚这边,情况比昨日更糟。 两桶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摆在地上,而昨日还有的杂粮馍,今日也没了。 排队领粥的百姓脸上一片枯槁,却也只得双手捧碗,瞧着差役将一勺米汤舀进来。 末了,还得说一声“谢谢大人”。 苏辛夷看着这一切,又想起生死未卜的凤临渊,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几乎透不过气。 文简此刻也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正在义诊摊前的苏辛夷,却不见凤临渊,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文简整了整官袍,正要上前套话询问这位“凤小公子”身边的“壮士”去处时,一名心腹差役却急匆匆地从驿馆方向跑来,凑到他耳边你,低声说了几句。 文简面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再也顾不得凤临渊去哪儿了,立刻对粥棚里那几个正慢悠悠舀着米汤的差役厉声呵斥。 “快!立刻把熬好的白粥和白面馍馍都搬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不仅让差役们愣住了,连排队等候的百姓也面面相觑。 “大……大人,这白粥和馍……” “没有就去给本官现做!把这两桶,给本官搬走!”文简指了指那两桶米汤。 “是!” 苏辛夷也被这阵动静吸引,顺着文简惶恐张望的方向抬眼望去。 太子沈策与首辅苏谦二人,正手牵手,肩并肩,缓步而来。
第78章 小哭包,我回来了 文简赶紧迎了上去。 他躬着身子,压低声音谄媚道:“太子殿下,首辅大人,这……这天寒地冻的,怎么亲自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粥棚杂乱,龙蛇混杂的,恐污了大人的眼,不如……先回驿馆歇息,下官定将施粥事宜安排妥当!” 沈策摆了摆手:“文大人不必忧心,本王与首辅大人还没那么娇贵。” 随后,他目光越过文简,见粥棚内差役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粥桶,又抬眼看了看天色:“不过,这辰时已过,为何还没开始施粥?” “让百姓们在寒风中久等,怕是不妥吧?” 文简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双手不断的搓着,支支吾吾地找借口:“回、回殿下,是……是下官管教不严,这粥棚当值的差役昨日不小心给睡迷糊了,起晚了时辰……” 文简一边说,一边抬眼瞧沈策的脸色:“粥……粥就熬得晚了些,小的已经加紧安排人手了,马上!马上百姓们就能吃上热乎乎的白粥和白面馍馍了!” 沈策身旁一直冷着脸的苏谦此刻开口道:“文大人手底下的人当差如此懈怠疏忽?连施粥赈灾这么大的事都能耽误!” “还是说,这于戎城的政务,都是这般‘不小心’么?” 文简差点当场跪下。 他连声道:“没有没有!首辅大人教训的是!是下官失职!下官回头一定重重责罚他们!绝不再犯!” 随后,他抬起头,还想将沈策与苏谦给“劝”回驿馆。 “殿下、大人,这儿风大,要不……” “不必了。”沈策打断他,“本王就在这里看着,等百姓们都领到了粥食再说。” 他冲粥棚扬了扬下巴:“文大人,你去忙你的吧,不必在此伺候了。” 虽是北地冬日,可文简此刻汗流浃背,根本没心思去探究凤临渊去哪儿、苏辛夷在做什么了。 他赶紧指挥手下:“快!快生几个火盆过来!再搬两把椅子,给两位贵人歇脚。” 于是,这简陋的粥棚边,太子沈策与首辅苏谦坐在暖烘烘的火盆旁,而文简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临近午时,差役们才终于将熬得两桶浓稠的白粥和热腾腾的两筲箕白面馍馍端了出来。 百姓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大家也依稀明白,是这两位让文简点头哈腰的贵人到来,自己才能领到实打实的粥食。 每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纷纷朝着沈策和苏谦方向点头谢恩。 而义诊摊这边,苏辛夷强忍着眼泪,将脉枕和笔墨摆了出来,又蜷缩在小竹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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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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