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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南下巡视,朝中事务暂交由内阁全权处理。” 他将密旨封缄妥当,唤来近身太监,吩咐其立刻送出。 “备马!” 萧景渊转头对身边侍卫下令,“天亮之前,必须出京。” 侍卫一愣,连忙躬身问道:“皇上,您要去往何处?奴才好提前安排随行之人。” 萧景渊抬眸望向窗外皎洁的月色,目光悠远,仿佛已经穿透千里距离,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他薄唇轻启,轻声道:“去接朕的镇国公。” 蜀地官道之上,两匹快马扬蹄疾驰。 萧景渊换下一身龙袍,身着朴素青衫,长发束起,腰间只挂了一块寻常玉佩,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 身边只带了贴身侍卫孙伯一人,一路加急前行。 他策马速度极快,风拂起衣袂。 孙伯跟在身后,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 “公子,您慢点——”
第174章 萧景渊vs谢无痕 北上的官道上,秋色正浓。 楚云霄骑马行在队伍中间,谢无痕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谢清漪紧紧跟在他身侧,林烬与周通则负责断后。 五人已一路向北赶了两天路程,蜀地连绵的青山渐渐被抛在身后,道路两旁的林木也从四季常青,慢慢换成了满树枯黄。 秋风时不时卷着落叶掠过,马蹄踏过,便响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这一路,楚云霄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指尖反复摩挲着马缰,看着心绪不宁。 谢清漪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言,只是偶尔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暗自留意着他的状态。 第三天午后,一行人在一处山坳前驻足。 前方是片开阔平地,两侧挨着低矮山丘,官道笔直从中间穿过,远处横亘着一座石桥,桥下河床早已干涸,只剩满地碎石枯草。 谢无痕勒住马缰,抬眼望向两侧的山丘,沉声开口。 “出来!” 他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穿透旷野,落在暗处。 话音刚落,山丘后便缓缓走出两道人影。 为首之人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温润,正是萧景渊。 他身后只跟着老仆孙伯,两人两马,轻车简从。 看清来人的刹那,楚云霄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着马缰的手猛地收紧。 萧景渊的目光穿过众人,径直落在他身上,目光温柔缱绻,短暂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开,看向马背上的谢无痕,周身温润气质瞬间收敛,多了几分帝王的沉稳。 他稳步走到谢无痕马前,拱手抱拳,礼数周全:“谢崖主。” 谢无痕垂眸看着他,并未下马,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凌厉:“靖王——不,如今该称永安帝,你来此做什么?” 萧景渊直起身,目光坦然地与他对视,没有半分闪躲:“来接楚云霄。” 谢无痕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沉声道:“他是我寒山崖的弟子,未得我应允,谁也带不走。” 萧景渊寸步不让,字字铿锵:“他是朕的镇国公,更是朕的心上人,今日无论如何,朕都要带他走。” 一句话落下,楚云霄脸颊瞬间发烫,耳尖也泛起红晕,手足无措地垂着眼,不敢再看二人。 谢清漪闻言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林烬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戒尺,指节泛白,神色紧绷;周通依旧面无表情,嘴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谢无痕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翻身下马,缓步走到萧景渊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你再说一遍?”谢无痕周身寒气渐盛,内力悄然涌动。 “朕说,朕对楚云霄,并非君臣之谊,乃是心悦之情,此生不渝,愿与他相守一生。” 萧景渊迎着他冰冷的目光,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认真,没有丝毫怯意。 谢无痕死死盯着他,眸中寒意刺骨:“你可知他的身份?他是前朝皇子,你是大胤当朝天子,你们这般纠缠,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朝堂会如何动荡?” “天下人如何议论,朕不在乎;朝堂风波,朕自能平定。”萧景渊语气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你不在乎?”谢无痕冷笑一声,目光更冷,“那你在乎什么?” 萧景渊直视着他,眼神滚烫而执着:“朕此生,皇权霸业皆可抛,唯独放不下楚云霄,朕只在乎他一人安危,只愿护他一世安稳。” 谢无痕沉默一瞬,骤然抬手,一掌径直拍向萧景渊! 这一掌快如闪电,掌风凌厉破空,带着浑厚内力,周遭空气都随之震颤。 萧景渊却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侧,轻巧避开锋芒,反手一掌迎上,掌风刚猛,带着一股霸道地气势。 双掌轰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强劲气浪瞬间四散开来,地上的枯叶被卷得漫天飞舞。 两人掌力相接,各自身形皆是一震,内力在掌心激烈碰撞,僵持不过半息,便各自发力拆解。 谢无痕变招极快,左手化掌为指,点向萧景渊肩井穴,招式刁钻,却留了三分余地; 萧景渊侧身闪躲,右臂横挡,顺势推出一掌,直取谢无痕腰侧,招式沉稳有度,丝毫不落下风。 楚云霄猛地瞪大双眼,满心震惊,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强行顿住,手心沁出冷汗。 他从未见过师父动真格出手,更从未见识过萧景渊真正的武功功底,一颗心悬在半空,焦灼不已。 谢清漪下意识按住身侧药箱,眉头紧蹙,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烬与周通同时往前踏出一步,却又堪堪停住。 一掌交锋,谢无痕只退了一步,脚下碎石被内力震得碎裂;萧景渊却接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 两人对视一眼,周身内力暴涨,再度缠斗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便过了二十余招,掌风呼啸,内力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周遭地面被掌力震得坑洼不平。 楚云霄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二人有所损伤。 打到第三十招时,谢无痕忽然变招,周身内力汇聚掌心,一掌携着雷霆之势,直拍萧景渊胸口,这一招他用了七成内力,显然是要试探萧景渊。 萧景渊不敢大意,双掌齐出,硬生生接下这一击,没有丝毫闪躲。 双掌再次相撞,萧景渊身形猛地倒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喉间一甜,一缕血从嘴角溢出。 而谢无痕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气息平稳。 “你的武功,放眼江湖,足以排进前三,且心性坚毅,实属难得。”谢无痕看着他,眸中竟难得露出一丝赞赏。 萧景渊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神色淡然:“在谢崖主面前,不过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谢无痕正欲开口,目光忽然落在萧景渊腰间,那里悬着一块玉佩,只露出半截,另一半藏在衣襟之内,纹路看着格外眼熟。 他眼神微变,抬手隔空一抓,那半块玉佩瞬间挣脱绳结,径直飞入他手中。 萧景渊脸色骤变,急声道:“谢崖主,那是朕的——”
第175章 娃娃亲 谢无痕并未理会,伸手从自己怀中摸出另一半玉佩,将两块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玉佩通体温润,雕着古朴缠枝纹,合起来的整块玉佩,正面刻着一个“霄”字,背面刻着一个“渊”字。 谢无痕捧着玉佩,久久沉默,目光悠远,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许久,他才抬眼看向萧景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玉佩,你从何得来?” 萧景渊看着他的神情,眼中从疑惑转为审视,沉声道:“是朕母妃临终前留给朕的,她曾说,这是她年少时,与一位故人定下的信物。” 顿了顿,他试探着问道:“那位故人,便是谢崖主?” 谢无痕没有直接回答,目光依旧落在玉佩上,思绪飘回了二十五年前的江南桃花林。 那时,楚轻柔站在漫天飞花中,手里拿着这块完整的玉佩,眉眼弯弯地笑着:“无痕,这是我闺中好友送我的,她说,日后咱们若是有了孩子,便凭着这玉佩定个娃娃亲,也算一段缘分。” 他当时只当是少女玩笑,笑着回道:“你连夫家都未曾定下,何来孩子之说?” 楚轻柔脸颊微红,轻轻掰断玉佩,将一半塞进他手里,另一半自己收好:“早晚都会有的,这玉佩一分为二,日后对上了,便是天定的缘分。” 思绪回笼,谢无痕抬眼看向萧景渊,沉声问道:“你母妃,闺名可是沈婉君?” “正是。”萧景渊点头,心中越发疑惑。 谢无痕眸色微动,沈婉君——就是楚轻柔口中那位挚友。 他记得楚轻柔说过,沈婉君早已嫁人,却万万没想到,她的儿子,竟会在今日,拿着这半块玉佩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将拼好的玉佩递还给萧景渊,语气平缓了几分:“你母妃与云霄的母亲楚轻柔,是情同手足的闺中密友,当年二人一时戏言,便以这玉佩为证,给未出世的孩子定下了娃娃亲。” 萧景渊握紧玉佩,指尖摩挲着“霄”“渊”二字,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楚云霄,只见少年脸颊通红,眉眼间满是局促与慌乱,心头瞬间一暖。 谢无痕看着他,语气再度冷了下来:“即便有此旧约,你也给不了他安稳幸福,帝王之家,从无两全。” “朕能。”萧景渊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道。 “你拿什么担保?”谢无痕步步紧逼。 萧景渊目光坚定,字字掷地有声:“朕以性命担保,此生绝不负他。” 谢无痕沉默良久,盯着萧景渊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无退缩的执着,恍惚间,竟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冷:“我不要你的性命,楚云霄触犯门规,本该受七百鞭责罚,你既说真心待他,便替他受一半,三百五十鞭,可敢应下?” “莫说三百五十鞭,便是千鞭万鞭,只要能护他,朕都敢应。”萧景渊想都没想,直接应下,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谢无痕看着他,继续说道:“你是大胤天子,他是前朝皇子,你们在一起,注定要遭天下人唾骂,后世非议,你可想过后果?” 萧景渊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谢无痕,语气郑重无比:“谢崖主放心,朕回京之后,便昭告天下,正式册封楚云霄为国君,朕为帝,他为君,此后大胤江山,我们二人共同执掌,所发指令,不分高下,同等有效,朝野上下,无人敢置喙。” 谢无痕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问道:“此话当真?” “朕在此立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善终,江山倾覆,永不超生。”萧景渊神色肃穆,誓言铿锵,响彻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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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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