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云霄鼻尖猛地一酸,想说句谢谢,却觉得太过轻薄;想说声对不起,又觉得毫无必要,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片沉默。 他在树下站了片刻,终究转身往酒楼走去。 谢无忧依旧立在桂花树下,静静望着他渐行渐远的青衫背影,久久未动。 细碎的桂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肩头,他也未曾抬手拂去。不知等了多久,才缓缓转身,迈步走回酒楼。 推开包厢门时,江暖欣正端着酒碗,与萧景渊闲谈,萧景渊脸上依旧挂着淡笑,神色难辨喜怒。 江暖欣瞥见谢无忧进来,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他脸上带着一抹极淡的笑,却格外真切,可那笑意,分明不是因她而起。 江暖欣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涩意,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涌上心头,她转头看了看落座在萧景渊身旁的楚云霄,他正低头喝茶,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晕。 再看向缓缓落座的谢无忧,江暖欣垂下眼眸,端起碗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第210章 番外谢无忧篇:吃醋被打 当夜,四人一同住进了这家客栈。 楚云霄与萧景渊同住一间,谢无忧与江暖欣各居一室。 江暖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浮现谢无忧今晚的笑容,还有他看向楚云霄时,那与众不同的眼神,搅得她心绪不宁。 终究是按捺不住,她披上衣衫,起身走到谢无忧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很快被拉开,谢无忧站在门内,一身宽松中衣,长发松松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迷惑,声音沙哑:“暖欣?怎么了?” 江暖欣没说话,径直迈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谢无忧跟在身后,又问了一遍:“这么晚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暖欣转过身,抬眼直视着他,语气直接:“谢无忧,你和你那个师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无忧愣了一瞬,如实答道:“师兄弟关系。” “就只是普通的师兄弟?”江暖欣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 谢无忧迎上她的视线,沉声道:“只是师兄弟。” “我问你,”江暖欣沉默片刻,字字清晰地追问,“你喜欢你师弟吗?” 谢无忧的脸色微微一变,欲言又止:“暖欣——” “回答我。”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谢无忧沉默一息,坦然承认:“曾经喜欢过。” 江暖欣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到身前。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她能清晰看清他眼底的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那现在呢?”她压低声音,揪着衣领的手指微微蜷起。 谢无忧望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眸,看着里面藏着的占有欲、几分醋意,还有一抹让他心头悸动的热烈,忽然笑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况且,小七早已心有所属了。” 江暖欣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锐利,似是要将他彻底看穿。 沉默片刻,她忽然抬手,从腰间抽出软鞭,乌黑的鞭身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 谢无忧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急声道:“暖欣,你听我解释……” “转身。”江暖欣直接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谢无忧看着她手中的鞭子,又看了看她面无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她。 江暖欣望着他单薄的背影,中衣轻薄,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她沉声道:“三下,罚你有事瞒我。” 谢无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又缓缓松开,低声应道:“……好。” 软鞭凌空扬起,随即狠狠落下,“嗖——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无忧浑身猛地绷紧,忍不住闷哼一声,这鞭子看着不重,可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从后背蔓延至胸口。 “唔……轻点……”他低声求饶。 江暖欣却没有手软,第二鞭紧跟着落下,抽在他腰侧。 谢无忧身子往前一倾,伸手撑在墙壁上,紧咬着牙关,再没发出半点声音。 第三鞭落在肩胛骨下方,他身子剧烈一颤,额头抵在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三鞭打完,江暖欣利落收鞭,重新系回腰间。 谢无忧撑着墙壁,缓缓转过身,脸色泛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眶微微泛红,模样看着竟有几分委屈。 江暖欣上前一步,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轻声问:“疼吗?” 谢无忧倒吸一口凉气,点头道:“疼……” 江暖欣又抬手,在他后背伤处轻轻揉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活该,谁让你瞒我。” 谢无忧忽然笑了,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江暖欣下意识挣了两下,没能挣脱,便乖乖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江暖欣才在他怀里轻声开口:“谢无忧。” “嗯?”他低头应着。 “你以后不许再骗我。” 谢无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认真:“好。” “你也不许再有任何事瞒我。” “好。” 江暖欣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仰着下巴道:“这是盖章,你要是敢反悔,我绝不饶你。” 谢无忧笑意加深,伸手将她拉回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情话。 江暖欣脸颊瞬间泛红,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羞恼道:“你——” 谢无忧低笑出声,江暖欣瞪着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谢无忧望着她娇俏的模样,眉眼温柔,笑意轻缓如风拂过湖面:“好。” 江暖欣脸颊愈发滚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叮嘱:“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说罢,推门离去。 谢无忧靠在墙壁上,望着紧闭的房门,抬手轻轻摸了摸后背的伤处,唇角却忍不住慢慢上扬。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前只有师父罚他、训他,却从未有人这般带着在意“管教”他。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牢牢牵挂的感觉,真好。 隔壁房间里,楚云霄躺在床上,清晰听见隔壁传来的三声鞭响,浑身瞬间僵住。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耳朵竖得笔直,每一声脆响,都让他后背莫名发紧。 第一声鞭响,他身子猛地一抖; 第二声,他指尖死死攥住被角,指节泛白; 第三声落下,他紧绷的身子才微微松了些,却依旧心神不宁。 萧景渊侧身躺着,看着他紧绷的模样,轻笑一声:“你三师兄在隔壁受罚,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楚云霄转头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谁紧张了!” 萧景渊不再打趣,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温声道:“睡吧。” 楚云霄靠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耳朵却依旧留意着隔壁的动静,直到再没半点声响,才彻底放松下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四人齐聚客栈门口。晨光和煦,倾洒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 谢无忧脸色还有些许苍白,精神却格外好。江暖欣站在他身侧,腰板挺直,英姿飒爽,眉眼间满是爽朗。 楚云霄看着两人,真心笑道:“三师兄,保重。” 谢无忧点头回应:“你也是。” 萧景渊抬手抱拳,对江暖欣道:“江姑娘,后会有期。” 江暖欣抱拳回礼:“后会有期。” 就此,四人分道扬镳。谢无忧与江暖欣结伴南行,楚云霄与萧景渊策马北去。 走出很远,谢无忧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楚云霄的身影早已变得渺小,几乎要融进晨雾里。 江暖欣骑在马上,回头看他:“看什么呢?” 谢无忧收回目光,唇角带笑:“没什么,走吧。”
第211章 番外谢无忧篇:被管的日常 谢无忧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被人管得服服帖帖。 在寒山崖的时候,他是三师兄,除了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姐,没人敢管他。 后来执掌七杀堂,他是高高在上的堂主,堂中上下,皆要听命于他。 可偏偏遇上了江暖欣。 她管他,管得理直气壮,管得天经地义,管得他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她管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背上的伤。 那三道鞭伤养了三日才勉强结痂,江暖欣每日都会准时上门,提着药瓶径直走到他床边坐下,微微抬着下巴,语气不容置喙: “把衣裳脱了。” 谢无忧望着她手里的药瓶,喉间微微发紧,低声推脱:“我自己上药就好……” “你够得着后背的伤吗?” 一句话堵得谢无忧哑口无言。他缓缓转身,褪去外衫,后背那三道深浅交错、尚未完全消去的鞭痕,赫然显露出来。 江暖欣倒出药膏,指尖蘸取后,轻轻敷在他伤口上,慢慢打圈揉开。 药膏沁着微凉,可她的指尖却温热熨帖,按在伤痕处,又酸又疼,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 “暖欣……轻点。”他的声线不自觉绷紧,带着几分隐忍。 江暖欣恍若未闻,手上力道依旧适中,一边上药一边叮嘱:“伤势没好利索之前,不准再动武,听见了?” 谢无忧乖乖点头:“听见了。” 上完药,江暖欣收回手,将药瓶搁在床头:“明日我再来给你上药。” 第二日,她如约而至;第三日,也未曾间断。 谢无忧竟渐渐习惯了这份管束,习惯了她指尖落在背脊的温热,习惯了她直白利落的那句“脱了”,也习惯了她这般理所当然管束他的模样。 他心底悄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触:原来被人放在心上、事事被惦记管束的感觉,也挺好。 她管他的第二件事,是饮酒。 谢无忧素来嗜酒,尤爱烈性老酒。 从前在七杀堂,他一人便能独饮一坛,醉倒后倒头便睡,次日醒来依旧神清气爽,从无半点不适。 可江暖欣偏偏不许他多饮。 那日傍晚二人落脚客栈,谢无忧张口便要了两坛烈酒,刚抱起一坛斟满一碗,手边的酒碗就被江暖欣径直端走。 “你伤势未愈,不许喝酒。” 谢无忧望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眼底带着几分央求:“暖欣,就让我喝一碗,无妨的。” “一碗也不行。” 她将酒碗放到自己面前,抬眸看向他:“等你彻底养好伤,我陪你痛饮几坛,现在,乖乖喝白水。” 谢无忧望着那碗寡淡的白水,再看她一脸不容商量的神情,只能无奈端起抿了一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2 首页 上一页 1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