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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不迟猛地侧头避开,他看着南无歇眼底那抹笑,心里恨的像是火烧火燎。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送。” 马车驶出刑部衙门时,夜色沉沉。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南无歇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唇角却始终噙着抹淡笑,温不迟坐在对面,看着他放松的侧脸,心里像堵着团棉花,闷得发慌,对面这人就像块滚刀肉,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偏生还带着股让人牙痒的松弛。 摇晃了片刻,马车停在了南侯府门口,南无歇这才睁开眼,笑看着说:“温大人,进去喝杯茶?” 温不迟立刻起身:“不必了。” 他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的要下去,手刚触到马车帘,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急什么?”南无歇的声音里裹着笑意,带着点慵懒,“本侯好客,温大人既来了,总得进去坐坐再走。” “侯爷刚获自由,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温不迟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歇息前,总得洗个澡吧?”南无歇的指腹故意在他腕间摩挲着,“牢里那潮气,沾了一身,难受得紧。” 他忽然俯身,“你跟李昇那种关系,想必定然伺候过他沐浴,不如……也帮本侯洗洗?” 这话太过于轻浮不恭,温不迟骤然间只感觉喉咙里卡了个东西,不上不下。 “南无歇——”他低声咬牙道,屈辱的怒火已然灌入头顶,但却因着身份,只得极尽忍耐着改口道:“侯爷,你莫要太过分。” “我过分?”南无歇低笑一声,猛地拽着他往府里走,“我在牢里待了一天半,吃了两顿馊饭,如今让‘请’我入狱的温大人帮个小忙,怎么就过分了?” 他的力气极大,温不迟被拽得踉跄了几步,青衫的下摆扫过庭院的落叶,沾了些尘土。 “放开我!” “放了你,谁帮我搓背?”南无歇头也不回,径直拽着他穿过回廊,往卧房走去。 廊下的灯笼晃出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像场难分难解的角力。 卧房的屏风后早已备好了热水,蒸腾的雾气裹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牢里的霉味。 南无歇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你!”温不迟又惊又怒,看着南无歇慢条斯理地解着衣袍的盘扣,衣裳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带着常年习武的紧实肌理。 “还愣着?”南无歇转过身,“难道要我自己动手?” 温不迟攥紧了拳,他好久没有受过这等屈辱了,可眼下人在屋檐下,对方又抓着他栽赃的把柄,若是闹起来,难堪的只会是他自己。 “侯爷,”温不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起初想同你联手的心可是至诚的。” 南无歇低笑一声,没再接话,径直踏入浴桶。 热水漫过腰际,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浑身紧绷的温不迟。 “愣着做什么?过来。” 温不迟闭了闭眼,终是咬着牙走过去,拿起旁边的布巾,动作僵硬地递过去。 “递给我干嘛?”南无歇挑眉,往旁边挪了挪,“帮我擦背。” 蒸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温不迟站在桶边,能闻到对方身上檀香混着水汽的味道,他攥着布巾迟疑了许久,才弯腰将布巾浸入水中。 布巾刚触到南无歇的后背,对方就打笑道:“温大人这力道,是在挠痒吗?” 温不迟的手猛地一顿,随后破罐破摔似的加重了力道,赌气似的用力想要搓疼对方。 可惜,徒劳。 布巾擦过脊背,带起一阵水花,温不迟能感觉到南无歇此刻的身体极度松弛,二人都没再说话,只是水里那人喉间溢出的每一声喟叹都像是羽毛一样,搔过桶外之人的心尖,让人莫名地心烦意乱。 “往左边点。”南无歇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对,就是那儿……再重点。” 温不迟咬着牙照做,指尖偶尔碰到南无歇的皮肤,迅速收回手的反应引来对方一阵嘲讽:“温大人这么怕我?” “我怕侯爷什么?”温不迟的声音冰冷又僵硬,“怕侯爷不知廉耻?” “我不知廉耻?”南无歇忽然转过身,水花溅了温不迟一身,青衫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对,我不知廉耻。” 他伸手掼着温不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但比起猎场用无辜百姓的性命设局陷害,我这点‘不知廉耻’,算得了什么?”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带着水汽的湿润,温不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在雾气里亮得要命,像藏着两团火,随时要将他烧化。 他猛地偏头,却被攥得更紧。 “放开!” “不放。”南无歇的手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从紧绷的线条摸到温润的唇,“今晚我是放不了温大人了。” 温不迟的怒意终于冲破防线,抬手就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往水里一拽。 “哗啦”一声,温不迟半个身子栽进浴桶,冷水混着热水泼了他满脸,青衫彻底湿透,贴在皮肤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南无歇牢牢按在怀里。 温热的胸膛紧贴侧脸,南无歇下巴抵在温不迟的发顶,声音低沉,“这样不是挺好?一起洗,省得麻烦。” 温不迟闻言剧烈挣扎起来,却像撞上一堵铜墙铁壁,纹丝不动,他能闻到那股让他心慌的檀香,也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南无歇……”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再不放开,我——” “你想怎样?”南无歇手指轻轻解开他湿透的衣襟,“杀了我?还是……从了我?” 空气里的水汽越来越浓,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水声、喘息声、压抑的怒意混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却又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分不开也扯不断。 南无歇并不急于将温不迟拆吃入腹,他只抬手轻轻揉着那人的喉结,又轻又慢,带着明晃晃的撩拨与侵袭。 他极其享受挑战和摧毁着对方的底线与反抗,也极其乐于欣赏对方不愿又无法抗拒的臣服姿态,他要丝丝渗透,他要将温不迟的情绪拉到顶峰,再拽着对方的脚踝拖进自己的绝对领地。 目光从眉间缓缓滑向嘴角,一寸寸描摹着,投入地感受着,温不迟的每一次吞咽和喘息他都不想放过,他要看,他要看得清清楚楚,他要将温不迟看得一干二净。 水汽氤氲的浴桶里,两人的视线都逐渐模糊了,只有不断升高的皮肤温度和不断加快的心跳声在敲着警钟,仿佛在倒数着什么。 少顷,南无歇内心的火终是点燃了所有欲望与手段,他不再逗弄,不再刺探,他扣住温不迟的后颈,不由分说,俯身便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掠夺,是那种最野蛮最原始的侵占。 温不迟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他猛地偏头挣扎,却被按得更紧,唇齿间全是对方身上的檀香混着水汽的味道,气都喘不上。 辗转厮磨间,南无歇的手顺着温不迟湿透的衣襟探进去,抚过皮肤,极度轻薄。 “你——”温不迟的怒意彻底爆发,积攒的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抬肘,狠狠撞向南无歇的肋骨,同时屈膝抵向他的小腹,动作又快又狠,全然是搏命的决绝。 南无歇早有防备,侧身避开要害,却仍旧是受了他一肘,闷哼一声,吻却没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加深。 水花被两人的动作搅得四溅,浴桶里的水晃出大半,溅湿了地面的石砖。
第11章 “…你…混蛋…”温不迟终于挣脱那掠夺般的吻,声音沙哑,带着喘,唇角被蹭得泛红。 由于自幼受制于人的长期经历,他恨极了这种被压制不得翻身的感觉,“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于他而言与羞辱无异,没有余地,没有权利,面对此刻南无歇的强取豪夺,“拒绝”二字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本能地抬手去推,试图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领地,却被对方顺势抓住手腕,往身后一拧,整个人再次被迫贴在南无歇怀里,紧紧抵着他温热的胸膛,彻底模糊了二人的界限。 南无歇却很是享受,温不迟的一切反应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盛宴,今圣的栾宠、万人之上的权臣、终年玲珑毫无破绽的温大人如今被他尽数掌控,这很难令他不兴奋。 “我这就算混蛋?”他声音低沉而蛊惑,“我还有更混蛋的。” 深陷心理满足的人很难把握分寸,面对南无歇的步步紧逼,温不迟的理智轰然土崩瓦解,他的愤怒瞬间直冲上头顶,差点冒火。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直直砸向南无歇,招招冲着要那人狗命去的。 可南无歇像块浸了水的海绵,始终笑着,任他打,任他挣扎,只靠着灵活的身法躲闪,偶尔抬手格挡,另一只手却始终挑衅似地作乱,要么捏捏他的腰,要么拽拽他的衣襟,一会揉揉他的耳垂,一会划过他的嘴唇。 温不迟气的眼前发黑,下一秒,那滚烫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却落在了他的颈侧,带着点啃咬的力道,留下暧昧的红痕。 “滚蛋…”温不迟又气又急,挣扎得更凶,手脚并用,水花泼溅的声音、拳脚相碰的声音,和怒骂呼吸声混在一起,像场混乱的风暴。 浴桶里的水越来越少,温不迟的衣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露出锁骨处被水汽熏得泛红的皮肤,而南无歇一用力,更显肩背肌肉膨胀壮大,仿佛可以将对方整个塞进身体里。 (肌肉膨胀!打架用力肌肉就会充血,所以会膨胀!!没别的意思!!审核大大别想歪了!!) 这场纠缠在蒸腾的水汽里碰撞、交织,水花在浴桶里炸开,温不迟借着南无歇侧身的空档,猛地翻身从桶里跃出,湿透的青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他反手就抄起旁边的木盆,带着满盆冷水朝南无歇扣过去。 “哗啦”一声,南无歇被浇了个透心凉,墨发湿漉漉地垂下,却笑得更欢了。 他也跟着从桶里站起来,“温大人这脾气,倒是越来越烈了。” 他说着,伸手去抓温不迟的手腕。 温不迟侧身避开,顺势抬脚朝他胸膛踹去,动作极快。 但南无歇反应更快,他直接拽住温不迟的脚踝,往怀里一带。 这一下失了平衡,温不迟整个人彻底栽进他怀里,南无歇也就着力道往后一靠,身后的屏风被撞翻。 两人从屏风后滚了出来,跌在铺着毡毯的地面上。 温不迟被压在下面,困兽犹斗,抬手就朝南无歇的脸挥拳,却被对方伸手扣住了手腕,按在地毯上,整个人被囚于那人身躯与地毯之间的这狭小缝隙,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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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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