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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可是冤枉奴才了!奴才小小妖人,怎么配自称大人老爷,陛下是我的主子,太子殿下也是我的主子,奴才见了主子不就是要懂规矩么?” 难为他那张丑脸能做出如此谄媚的神情,薛寂雪离得远远抱臂看戏,身边围着几个风玄,居然也对自家大人的行迹习以为常。 “那我问你,你后面带的是什么人?这大雨天的。”徐良娣眯着眼睛打量着薛寂雪一行人,尤其专注地看着薛寂雪,隔着雨幕她只看见一抹青白身影,但也眼皮狠狠一跳,心中大感不妙。 “殿下最近忙着上元宴,这不是出了几个反贼么,陛下又生气问罪,奴才便先抓了几个喽啰来,好让殿下消消气。” 徐良娣手里的帕子险些绞碎,贝齿紧咬,这几日太子不知从哪儿惹了火,连连往东宫里拉人,什么香臭都不管,只让人穿青衣,受用了又把人打出去,满东宫都知道太子迷上了一个青衣人,连徐良娣今日都穿了青衣,大雨天在宜春宫游荡就是为了遇见太子好春风一度,没想到今日又带了人进来,还是骆胜杰亲自押送,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雨幕外的人,就是太子心心念念的青衣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 没见到骆胜杰之前的薛寂雪听见慕莲迟说骆胜杰坏话: 薛:这不好吧,你们可是同事诶…… 见到后: 薛:实在是个厚颜无耻下流恶心之人
第19章 玉容何似 “消消气?哼,我看是消消火吧!” 徐良娣挥了挥手,转身坐在宫女推来的软榻上。 “既然是要带去殿下身边的人,不调教怎么行?带来我宫里,我今日无事,教教他规矩。” “哎呦我的好主子,这可使不得呀,殿下火气重,急急要这人呢,要是耽误了——” 徐良娣越听越生气,眼里冒出怒火,“耽误了自有我担着!你个狗奴才怕什么!” 她声色俱厉,让宫女去带人,又缓了缓神色,“大人莫怕,殿下今日留在圣宸宫,一时半会没事的,我保准教完规矩,就把人完好无损的送给殿下。” 骆胜杰不敢再说,只连连劝告让徐良娣千万不要伤了此人,徐良娣不耐烦,指了指青白身影,“我只要那一个,剩下两个你自己拿去,柳叶儿,我们回宫。” “是,主子。” 薛寂雪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两个宫女走过来,说徐良娣有请,他只好跟着离去,回头看了一眼,骆胜杰握着金十的肩膀,眼神里全是警告。 小雨淅淅沥沥打在东宫的琉璃瓦上,徐良娣步履匆匆,两个宫女小跑着,连声劝告。 “主子不必焦急,这人都落我们手中了,任凭是谁也翻不过天去!” “殿下不过一时兴起,一个玩意而已,又不能生孕,主子气坏了可不好了。” 徐良娣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她捋了捋钗发,“说得对,一个小倌儿还能翻了天不成。” “柳叶儿,你去小李子那走一趟,拿点‘好东西’,我可要好好招待这殿下心尖尖上的人。” “奴婢这就去。” 她微微平复怒火,这才有心情打量远远跟在后面的薛寂雪。 他一身青布衣衫被雨水淋湿,看起来颇有些清贫,满头青丝只用一根素色玉雕海棠簪子半挽起来,行动间果决自如,哪怕身旁的宫女都穿着比其富贵不少,也没有丝毫自卑黯然,气度不凡得让人疑心是不是哪家的贵人公子。 等慢慢走近,徐良娣细细打量那张脸,忍不住细眉紧皱。 眼看自己主子又要撕毁一张帕子,旁边的白牙儿急忙劝道:“主子,外面下着雨,我们还是先回宫里吧,不急于一时的。” 徐良娣却侧过身,突然甩了白牙儿一巴掌。 “需要你个贱婢提醒我?”正无处发火,她疑心自己的宫女也迷上了薛寂雪这张脸,便借此出口气。 白牙儿跪在地上哭诉道:“不是的,奴婢是怕主子吹了风,受寒生病,到时候殿下怪罪奴婢没有照顾好主子……” 听见最后一句,徐良娣才缓了缓脸色,披帛一挥,往前走去。 “还不快滚过来!” “是!奴婢遵命!” 薛寂雪目睹这一出主子训仆的场面,心中无名火起,他自小不爱受约束,虽不曾体会过富贵,但也没有为奴为婢,竟不知这高门大户深宫之中,普通人生存如此艰难。 他跟着走进铃兰宫,徐良娣一踏入,里面的奴婢纷纷跪下请安。 “柳叶儿回来了吗?” 徐良娣走到殿内,斜歪在美人靠上,一身碧青色衣衫衬着美人娇嗔的脸庞,眼神中却带着不合时宜的怒火。 “主子,东西都拿到了,小李子说,骆大人特别吩咐,不能留皮外伤。”柳叶儿跪下递上一个盒子。 徐良娣手中的茶碗狠狠摔在桌面上,连同盒子也摔在地上,几个小虫子爬到地毯上。 宫女们纷纷跪下告罪。 “好得很,平时一口一个奴才,这个时候还敢给老娘吹耳旁风!” “骆胜杰不过一个妖人,主子不必听他的话。”柳叶儿急忙道。 “用得着你说!” 富贵华丽的铃兰宫中,下人们噤声不言,跪了一地,只有薛寂雪呆呆站着,白牙儿瞥见,心里直叫不好。 “你为何不跪?”果然,徐良娣悠悠开口。 薛寂雪有点摸不清这人喜怒无常的脾气,他又甚少和权贵打交道,于是只沉声道:“我没有犯错,为何要跪。” 徐良娣缓缓拍手,“好,好得很,很少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来人!”她指着薛寂雪,声音不大却有些令人胆寒,“给我好好教教这个贱人规矩!” “奴才遵命!” 四个太监拿着皮鞭走上来,正要一鞭子抽向薛寂雪的膝盖,却眼中凌凌冷光一闪,鞭子碎成三节落在地上。 “不奉陪了。” 几个太监被踹飞落到屋外雨中,不住地捂着肚子哀嚎,深宫中的女子那里见过江湖人的本事,纷纷吓成一团。 薛寂雪落到雨中,正要出宫门,屋檐上跳下来数十个人,将他团团围住。 “良娣,奴才都劝过你了。”骆胜杰一脸无奈的模样。 “惜兰姐姐,你想教训人,这么能忘了我呢?” 戴着黄金面具的萧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连连摇头,“你不知道,这人狡猾非常,你一个小女子是奈何不了他的,不如交给小弟我,保准让你出一口恶气。” 薛寂雪举起千青,语气微冷,“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骆胜杰道:“薛公子难道不顾及这个小崽子了吗?” “你要是敢杀他,”薛寂雪直直看着过去,竟把骆胜杰看得心中一寒,“我薛寂雪对天发誓,定让你生不如死。” 天际一阵雷声响起,雨势渐渐大了,薛寂雪鲜有这种时候,眉宇间戾气横生,瞳孔黑得发亮,连带着眉心痣也裹挟着杀气,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这种时候,他面容竟和慕莲迟有几分相似,都含着不可小觑的锋利,这种相似把骆胜杰更吓了一跳。 正待风玄想要一拥而上时,骆胜杰忽然抬起手。 “不要动他。” 萧麟也愣怔着回过头,“不是说好的,我先报仇——” 骆胜杰静静看了他一眼,“十公子且先等一等,先关起来,等太子殿下今晚回来再处置。” 风玄顿时收起兵器,薛寂雪也收了剑。 看着薛寂雪远去,萧麟不甘心地咬咬牙,“没想到你如此贪生怕死!他如今受制于人,能翻出什么风浪?把他腿打断,挑了手筋,看他还敢不敢——” 骆胜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萧十公子的伤恐怕还没好罢?” 萧麟神色一变,他被慕莲迟抓着定然吃了不少苦头,他狠狠看了骆胜杰一眼,转身离去。 骆胜杰也急匆匆离开,只有躲在柳叶儿身后的徐惜兰眼眸幽深,她召来一个太监密语几句。 昏暗柴屋内,薛寂雪抽回搭着金十脉搏的手,眸色幽深。 “如果不渡内力,恐怕他撑不过今晚。”司婳嫣在墙角幽幽道。 薛寂雪看她一眼,“你还有内力么。” 司婳嫣呵呵一笑,“本就被打散了一半,又被骆胜杰暗算,剩下一点只能打打老鼠,你要么?” 薛寂雪叹一口气,就算能用他也不敢用,司婳嫣心眼子多,自己一向搞不明白。 他把金十扶正,盘腿坐起。 “帮我护法。” 司婳嫣哼了一声,老老实实站过来。 手掌抵住金十的后背,薛寂雪刚刚引出内力,就觉得浑身发虚,手臂微微颤抖。 “你行不行?”司婳嫣忍不住道。 “别说话。” 他闭上眼,抿紧嘴唇,内力源源不断输送进金十体内,帮其疗愈内伤,抚平乱窜的妖气。 半个时辰后,他急急抽手,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司婳嫣看了一眼金十,“这条命倒是保住了,只是神智……” 薛寂雪脸色苍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靠在墙边调整呼吸。 司婳嫣看他如此狼狈,也吓了一跳,“刚活一个,你怎么又不行了,那我怎么逃出去?” 薛寂雪没力气说话,只阖眼休息,天色渐渐暗沉,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后恍然惊醒,睁开眼时屋内已经漆黑一片,只隐约看见熟睡的司婳嫣和金十。 他伸出手摸了摸金十的额头,松了一口气,正想站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连站也站不起来。 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着富贵的老太监笑眯眯挥了挥浮尘。 “不愧是江湖游侠儿,中了咱家的‘虚寒散’都能醒来,咱家佩服。” 薛寂雪摸了摸身侧,果然千青剑已经不见了。 他没力气说话,只静静看着两个太监拿绳子绑住自己,押进轿子里,往太子寝殿而去。 一片昏沉中,薛寂雪仍不放弃寻找生路,只是轿子里空无一物,连透气的窗户都封死。 他被堵了嘴,放在寝殿内,宫女把他按进水桶中,不知为何没有扒开衣服,只用刷子刷了刷,手臂锁骨都见红才罢手,又扒下外衫,套上一件干净的青色薄衫。 他被放在火炉旁坐了片刻,内衫也烘干,脸被烤得红扑扑的,脑中只觉得困倦,十分想睡。 不一会宫女们把水桶和炉子撤了,倒是没再管薛寂雪,他依旧被绑着,环顾四周,慢慢往窗边靠去。 宫女离去后殿内一片寂静,薛寂雪借着窗边缝隙的冷风清醒了些许,赶走脑中的困意,忽然外面传来一叠声的见礼声。 萧珩迫不及待挥了挥手,让她们滚得越远越好,不要打扰自己的好事,便匆匆跨入殿中。 殿内灯火通明,他痴痴朝那青色身影看去,薛寂雪脸颊微红,手臂和锁骨透着绯色,哪怕被绑着,眼神中也自带一股不羁的傲气,眉心一点痣分外鲜明,看得萧珩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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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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