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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后您就是皇帝,怎么给赵公子出气还是补偿都有时日。 眼前没有外人,身后的房间里乱哄哄伴随着赵清和撕心裂肺哭腔的尖叫。裴承权冷静下来,满身的戾气。他不言,轻轻推开冯奇,声音沧桑疲惫:“用最好的药,我不管是用千年的人参还是万年的血参,就是用我的血入药也要赵清和活着!” 周太后给的下马威彻底激起裴承权的狠戾,他扶在门廊柱子,不敢转头:“去,去看看屋内怎么样了!” 自己是棋子便也罢了,他认。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用赵清和给自己下马威。为的不就是看自己咽下去这口气,看看他裴承权是不是好控制。 杀,杀周太后,杀这些把他们当棋子的!裴承权扶着柱子的手紧紧攥上,麻木的神情中痛苦被掩盖化作恨。 庭中长哀,杜鹃啼血。 以血还血,以情偿他。 明日就是先皇下葬入陵的日子,嫔位以下皆殉葬,共有二十余人。皇宫的今夜也不安稳,鸩酒白绫赏下去,周太后在寝宫里也等一个结果。 仪元殿里,她一身素白未着粉黛,手中持着金剪修整着血沁牡丹瓶里的白牡丹。平静如水,悲伤已淡去。 “献王回去多久了?” 陈公公恭敬地回应道:“回太后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周太后的金剪咔嚓剪掉一支绿叶,不以为然地继续问到:“没什么信?” “请了太医,别的就没了。”陈公公侍奉太后多年,能揣摩心思一二:“娘娘,这献王没太大反应,看起来是认下,也是个能忍不能忍的脾气,真登基翻不起来浪花。” 周太后眼里都是对修剪好白牡丹的欣赏,漫不经心将剪子放下,冷笑一声:“还没进宫就和哀家提条件,一个皇帝的皇后怎么能是男子。哀家不给他点苦头,往后的日子里岂不是看他眼色?” “看来他为了皇位也割弃了那个伴读的,什么一往情深都是纸糊的,宫里哪有生死相随的真情?哀家让他记住这皇位是哀家给的,哀家可以给,他不准要。”周太后这般地位年岁,不惧隔墙有耳,况且仪元殿里在她掌中,应该说现在的宫里权势都握在她的手中。 “献王想翻腾起水花也无权无势,登基后也要依附您。” 她的野心不过是冰山一角,熬死先帝,好不容易儿子登基享三年顺心,她断不可能放走手中权势。所以没娘的献王必然是最佳选择,那小贱人当初为了儿子周全死的好啊。 周太后深呼吸一口气。洁白高贵的白牡丹在瓶中独立,完美无瑕,冷冷道:“先帝在时我那个侄女肚子不争气,也是看在哀家与她同族,呵。算她识趣儿,请了带发修行,挑个偏僻点的殿给她修行,少出来刺眼。等新皇登基在族里挑个好生养的,后位总归在自己人手里哀家才安心啊。” 她在长信殿里悲痛欲绝有七分真,但人死都死了,日子还要往下过。 宫里就是这样,你不吃人,就要被吃。朱墙上的红,是血。 先帝入陵下葬,新帝昭旨已宣与朝臣。裴承权在浑浑噩噩中接旨,接下来是筹备登基大典,由礼部着手,吉时规制都是小事,新帝从王府进入宫中走哪个门他们却吵的没完没了。 一方持言裴承权是旁支继位,先皇手足,应从东门入宫。有人上谏裴承权应过继周太后名下方是正统,正统必然从正门入宫。 裴承权冷漠地听着这些,上谏的是谁的人他一清二楚。都道周太后是温良贤淑不问世事的深宫妇道,下旨之事剥开的面目让裴承权看了个清楚。 一言不发是裴承权的态度,两个提议他都不爽。 大典僵持,裴承权真正愁心难受的事还在献王府。他回到府中,后宅寝卧里的人好歹是命保下来,只剩养伤。 可赵清和根本不听他解释,也不肯再信他。从那夜过后对方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眼神。 献王府里的人没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喜气,个个是夹紧尾巴伺候着赵清和。 裴承权轻轻推开门,屋里焚着香,暖炉从未停过碳。往里走,床上的帷幔半遮能看见人半靠在软枕,长发披散脸色极差。 他端着药碗又一次往人身边凑过去,试探着:“清和,我喂你喝药?” “滚。” 净身后赵清和吃不下东西,又要喝大量的汤药,排泄的水有冲刷着伤口无一不是一种折磨。 裴承权坐到床边,对方就别过脸避开。 心伤难好,裴承权姿态极低仿佛没听见让他滚,低头轻舀褐色的汤药,吹了吹:“太苦了是吧?我让人拿蜜饯来,你含一含。” “我让你滚。” 裴承权自顾自:“药凉了就没效果了,我喂你。” “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根本没有一点好脸色,赵清和光是看到对方就觉得恨,现在不男不女的身子都是拜他所赐。被子下的手紧揪着褥子,屈辱仍在眼前挥散不去。下面的伤虽不出血了,空荡荡的,谁能忘却? 勺子喂到赵清和嘴边,刹那间就被打翻,温热的药汤都泼在裴承权脸上。清苦的味儿浓郁,他伏小做低两天见不到一点笑脸也有火气:“赵清和,你!” 说什么?别太过分? 赵清和拔高声音:“忍不了了是吗?皇帝,赶紧下旨赐死我吧。”愤恨中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他也只能用这样的手段让裴承权生气。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再看赵清和一张苍白的脸,火瞬间又忍在肚子里,裴承权的发梢还滴药汤,咬牙解释:“你怎么就不能信我?” “信你?”赵清和苦笑:“我信你,从年三十我就信你!现在满朝堂都知你要继位,就差登基大典了。现在的你我…主仆,呵呵。”赵清和不想再提及成亲的约定了,水中花罢了,就算他没被净身,后位也不可能是他。现在,哪怕是妃,是嫔,都不可能了。 “清和,我会娶你,信我一次行吗?” 屋子里只剩下沉默,赵清和闭上眼冷漠至极。 “赵清和!”裴承权受不了对方的态度,整颗心都送过去却连看都不看,他摔下手中的药碗:“我在宫里什么都不知情,你就不能听我说清楚?” “赵清和!” “你狠!我比不上你,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理我。”裴承权伸手掐住对方下巴强迫正过来脑袋,他恶狠狠道:“旨意让你进宫,就是身子残了你我也是绑在一起了!” 解释又能怎样,他们已经回不到二十九那天了。 只有裴承权气得甩袖而去,湿了一身,被冷风一吹冷静下来。 自己和他置什么气啊。 汤药重新熬了一碗,这回事冯公公送进去的,劝着:“您喝点吧,要不然遭罪的还是自己。”他也挨过一刀,感同身受,眼中带着一丝怜悯:“您这就是为难自己,真一死了之痛快的还是别人。” 赵清和听此缓缓睁开眼睛,这回没拒绝冯公公喂过来的汤药。非常苦,苦得直犯恶心。 门外传来闷闷沙哑的声音:“刚才没控制好脾气,你别恼我。” “滚!” 火气攻心,赵清和呛咳不止。对方见状冲进来拍着人后背,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恢复之前任打任骂的态度:“慢点,慢点。冯奇你怎么喂的?!” 夹在中间的冯奇连忙跪下,认错道:“是奴才马虎。” 赵清和挣开对方的搂抱,最后还是冯奇把药哄喂进去的。两人就这么僵持到正月十五,赵清和的伤敢下地了。 朝堂上对登基大典争论没有结果,裴承权眼底乌青烦心事都压在身上。正月十五团圆日,连月都是圆的,偏偏他成了孤家寡人。 夜里透着清冷,他多饮半壶酒,虽清醒但胸膛里是燥热愤怒。他想靠近赵清和,直直的寻上门推开那道紧闭的雕花木门。 屋里暖热如春,赵清和近几日只能躺卧,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撩开床纱就见双眼通红的裴承权一身酒气,凶悍匪气惧人。 只听扑通一声,裴承权突然就跪在地上:“清和我知道怎么都补偿不了你,母妃过世后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你就是我的命。” “你不信我说的,这皇帝我当不当没什么稀罕,既已这样,我绝不立后。”他说得透着一股狠劲,说罢抽出腰间佩剑,蟒纹腰带一同拽开。 裴承权通红的双眼凝望着床榻之人,一字一顿决绝说到:“我只要你,忠于你赵清和,你不信我的心也该信我的身。切了那根孽物,你该信我了!”说罢竟真的挥剑下去,毫无留恋之意。
第4章 耻处 ”你疯了?!” 赵清和被对方突然要自宫的举动惊到,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意识到绝非是演戏。惊慌地踉踉跄跄冲过去一把抽飞匕首,刀刃甩飞摔在远处。 那一刀贴着腿根划了一道,血瞬间淌出。 对方真是对着那根东西去的! “你要做什么!”赵清和情绪激动,眼中更多的是恐惧。血与那日身下流的血重叠,手指颤抖拽着自己的袖子擦那血迹。 “止住…会没事的。” “都还在,血止住就没事了!” 豆大的水砸在莲枝地砖上,赵清和的后背轻颤,双手的血迹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对方大腿上的血。 “不要这样,裴承权你别这样…” 听闻哽咽的声音裴承权冷静不少,宽掌抓住了对方沾染血污的手。大腿上的伤皮肉之痛罢了,比不得心里的苦。 孽根还在,冲颜色能看出裴承权以往挺洁身自好。 “我不要这东西,皇不皇位我也不在乎。”裴承权垂目,将人拉进怀里死死抱着。万分真诚,偏执认真地说道:“从我还是个不得势的皇子你就伴我读书,我顽劣惰学,每每都是你挨戒尺,那时我并未觉得你可怜,反倒是这一种痛快,活该你陪我这个皇子。” 裴承权死死按着对方抵在肩膀上的头,要揉进身体里般,他借由酒劲把心里话说个痛快:“后来,你说你也不得宠,让不得宠的人陪不得宠的人很配,那种通透又带点看开的性子我觉得有你有意思。你被抽肿了掌心躲在芙蓉池偷哭我都看见了,谁会边哭边往嘴里塞蜜饯啊?那时你闯进我狭窄妒恨周围任何人的心里,我舍不得你被打手心,那些书读一读也没什么所谓了。“ “母妃死了,父皇愧疚赏了我这么个王爷,葬礼唯有你是真的掉了两滴泪,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是替我掉的,我们都没有母亲的庇护了。”裴承权声音逐渐地悲凉哽咽起来,对方要从怀里挣出来,热烫的水滴在赵清和的脖颈上。 “…别挣,我只有你,别离开我。”裴承权哭得极其狼狈:“你不原谅我也好,折磨我也罢,每晚给你磕一百个头也行,只要你赏我一个眼神,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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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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