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俩人窃窃私语都藏在帘后,外面没察觉异样。赵清和又气又羞,不敢轻举妄动,拿对方没有办法只能忍人手指捣乱。 昨夜两人过火,今早上了药。 和昨夜大致相同,他搂着人亲昵,和人一起坐在皇位上,本应如此的事却被迫“见不得人”。裴承权心里恨,弥补和内疚成了执念。 赵清和难受,气息轻乱起来,那声音彼此能听见。他张嘴低声警告着:“…别闹。” 人是暖热发烫的,对方专挑紧张的时候逗弄他,赵清和咬着牙关,仰起头脖颈修长,呼吸克制,喉结一上一下。同时,他伸手掐着对方的腰侧,对方一恶劣捉弄他,他就用力拧一把。 裴承权留意外面枯燥的上奏,还能分出来心和赵清和玩。面色波澜不惊,嘴边笑意是不加掩饰的。 “清和开窍后如弯刀刮朕的骨头,怪不得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赵清和汗津津担心,心里一麻一痒和紧张交织重叠,隐忍缓慢地吐出一句:“…怎么不刮疼你?“ “疼也舒服。”对外又继续”道:“皇兄刚去,朕时感伤心,今年的寿辰从简,不宜大庆。”裴承权知道要是松口,选秀的事也会被推到前头。他维持着兄弟情深,那群人无话可说。 随着低声急促呼吸声,裴承权肩膀也挨了一拳头。 “你简直淫得没边儿了。” 在裴承权忍俊不禁的闷笑声音里早朝结束,他的手也湿了大片。 外面的天亮彻底了,风暖鸟声碎,黄鹂一两声。 沈独玉在露舫门前求见,小厮通传后坐在木轮椅上的男人被推出来。堵在门前,冷若冰霜的一张消瘦的脸,质问道:“你来何事?” “散玉案的卷宗你这儿比镇抚司全,我想向你讨来。” 男人:”滚,我没有什么卷宗。散玉案已经结案,老子与你们也没什么瓜葛,好狗不挡道,离老子门前远点!” 人脾气暴躁,沈独玉再说几句就会动手,幸好,对方瘫了。 沈独玉凝眸,郑重严肃反问一句:“姓仇的,你到底想不想翻案?腿断了心气儿也没了,不想翻案申冤,你趁早别姓仇,不配。” 另一边皇宫里面,早朝散去。 赵清和驳回和皇帝去书房的提议,裤子已经换过一条,他今天还不想换第二条。 “都经人事了,清和脸皮怎么还这么薄?” 赵清和耳根发烫,面上维持着清冷镇定:“对,我脸皮薄,不敢爬圣上的龙床,更不敢让圣上侍寝,那可是欺君犯上,圣上今夜就自己睡。” “朕错了。”一听要独守空房,裴承权急了,在书房的门前攥住对方的手挽留:“夫人,没人给你暖床身子能受了吗?别罚为夫这个。” “松手。” 裴承权不语,眸子盯着人看。他不说话时,压迫感让人腿软,尤其是不笑严肃时那张人皮下的戾气呼之欲出。 “夫人。” 赵清和敢和当今皇上硬气,挣开对方的手:“下流。” 裴承权:“好凶,吓到朕了,吓坏了可没办法让大人舒服了,摸摸这胸口都乱跳。”说完又去牵人手放在胸膛上,隔着团龙纹心跳有力。 “来,娘亲摸摸就不怕了。”赵清和是暗讽人小孩没断奶般幼稚,岂料对方张口就是虎狼之词:“那娘亲让我吃一口奶吧,含上就不怕了。” 赵清和狠抓手底的胸膛,脸发烫:“你少看点那些不正经的书吧。” “嘶,好疼,你给朕掐坏了,走吧,进屋里脱衣服给我看看。” 赵清和:“别闹,我得去看翻出来的卷宗了。”对方堵着他,光天化日之下不顾及别人撞见,指尖嘴唇缓缓划下直划到脖颈,点在那凸起的喉结处。 裴承权没告诉对方,这里有些变小了。赵清和是成年后净身,喉结不会消失,变小也有每日喝下去药的功劳。 他将人困在身体和门前之间,学着刚才的频率戳顶人的喉结。搞得赵清和嗓子眼里痒痒的,不自觉昂头吞咽口中津液。 痒意吐不出咽不下,一说话喉结又在人指尖滚动:“你不是说今日要找王大人,专心处理那些事,我仪仗你呢。” “嗯,为夫知道,朕等你看完卷宗回来用膳。”说是这么说,可裴承权没有挪开的意思,得了趣在戏弄在手指流转的喉结。胸腔里一团火,好在是常服衣袍能遮掩住异状。 “…起身,皇上。” 裴承权:“舍不得。” 赵清和深吸一口气,拿捏对方的手段他学得精妙,扬起嘴角轻声暧昧地唤到:“裴郎,低头。”声音沙沙,他在人低头时迎上去,唇贴在皇帝的唇肉上轻轻吮了一下,触感柔软又带了一点湿润。 在人愣住之际推开对方,连忙快步走出书房的门廊前,头也不回背影闯入回头的裴承权眼中。 呵,学得不错。 裴承权还在品残留的滋味,听见人离远说到:“晚膳要炙鸭和狮子头。” “嗯,朕知道了。”裴承权闷笑一声,都是荤菜,看来昨夜是累到对方了。 静好二字钻入裴承权心里,幸好他遇见对方,不幸中又好在对方也伴他入这宫中。等拨乱反正,一切就都对了。 药玉倒成裴承权的乐趣。 等人离了身边,裴承权的神色立刻冷下来没笑模样,平静如水之下戾气威压不再收敛。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漂浮着一朵清荷,谁妄图去摘,必要沾碰到死水融骨化肉。因为那朵荷是这潭唯一要守着的东西,证明它这潭水有活气儿的象征。 御书房里,王其白坐在御赐的凳子上恭敬谦逊。皇帝独独召见他一人,要说的话自然是只有他一人可听。 “朕应该尊称王卿一声老师,老师的谋划着实精妙。严十夫已在路上,指日可待了。” 王其白心领神会,推辞道:“圣上过赞,老臣不敢受。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国本稳固,在于根基,臣不能看着根基被蚁穴侵蚀。” “朕知你的忠心,这一声老师受得起。”裴承权没抬头,而是在桌案上认真写着什么。旁边没有伺候的宫人,说什么话也只有二人知。
第34章 休妻 “朝堂中,朕传下去的话为臣的听未必做,做未必按规矩做,按规矩又要算计自己是否好做。现在看似尊朕的旨意,朕坐在龙椅上看似能用他杨明贤,实则他在用他官场之中的影响架空朕。”裴承权落笔,抬眼看向王其白:“首辅的位置朕要你来坐。” 王其白从凳子上起身,连忙跪下谢恩。 “把他拉下来,这道圣旨交于你。” “谢圣上恩!” 裴承权随手卷好秘旨,走到人身边扶起王其白。有御玺的皇旨交放到人手中,裴承权又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事可以不急,等严十夫的消息。但朕要老师提前有应对手段,杨明贤门下学生,可留,也可不留。” “臣遵旨。”王其白拿着圣旨时手微微颤抖,一直被杨明贤压着,如今首辅就在手中。择新主,他觉得是自己做出的明智选择。 “臣还有一言,圣上想要做的那事,是不是…”王其白欲言又止,今日早朝拉起来的纱幔让他有些话憋在心里。 “现在有些捕风捉影的话,但赵大人这把刀是好用,圣上用完真要那么做?” “老师知朕对清和的感情。” 王其白皱着眉:“圣上,可赵大人没法诞下子嗣啊。” “朕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裴承权眼色阴沉下来:“周氏妄图用皇子干政,朕实在是怕了。老师,那事朕心已决,不必再劝,这事你我二人知。”他的手轻拍在对方肩膀上,他比先帝、他的皇兄更适合坐在皇位上。 “旁支还有皇室血脉出生,朕的皇位不也是这么来的。清和在翻当年的散玉案,可以是伐周氏的一个口子,能牵扯出多少人来,看结果了。” “臣明白了。” 王其白不能再说其他,心里是被惊到的。在刚宣继位者是献王时,二人有过一场对话,棋局在那时已经布好。 他为新帝进言谋划,是先坐上位置,稳住朝堂,捧周,借刀杀人,夺兵权再灭周。 王其白赞叹对方的魄力和谋算,唯一让他不理解甚至震惊的是——对方要立赵清和为后。 想想也是荒谬,王其白秉持怀疑。 “老师,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着呢。就连那件事也是,清和已经喝一段时间的药了。” 对方似乎能看穿自己般,王其白隐隐欣慰。新帝才更适合龙椅,他为北宁选了一位良主,而不是任由摆布的傀儡。 文人风骨都有这么个毛病,喜居群臣向南我向北,自诩清流大忠,好似这天下有他们才稳定如江如山。 “周如豹娶完妻妾就起身前往治水,臣已知会户部派下去的银子要有数。圣上放心,魏敛做事万无一失,只是还需派一人随行周如豹,此人最好得周氏信任,又绝无二心。” “贪吧,银子太沉船会翻的。再让周氏吃饱点,民脂民膏流出来还是要养万民。” 裴承权有狠劲又不是完全的暴戾昏庸,知道自己爱民的前提是能彻底掌权让下面的人听话。一味的顾虑其他,只会畏手畏脚,下面的人依旧是压榨最底层的人。 王其白:“如何上奏,如何列举罪条,臣会安排好。” 水灾流民成为牺牲品,是够狠,一般人的良心背负起来人命是折磨。治水失败,人死的超过数,裴承权就能借势处置周如豹,撕开一条口就难再滴水不漏。这是周令仪教他的,他和赵清和的关系亦是如此,有那道伤在,总归不一样了。 这批人一部分被放弃成为灭周的燃料,可又有一部分能活着,功过难评。 文臣都有一个治国安邦辅佐一代君主名留青史的梦,他王其白做到最高的首辅位极人臣仍不够,北宁的天是他亲手推上去的,选天的权利快感令王其白痴迷。 “水灾流民死伤会有五成,等南方水患结束,朕会下罪己诏。“ 王其白张嘴劝道:“圣上也是无奈之举,不除他们,百姓的苦见不到头。” “老师多虑了,朕是都认罪。”裴承权轻笑一声,弦外之音对方听懂。天认罪,人再言是欺天。 王其白垂下眼,一时间难以摸清圣心究竟是愧疚,还是这也是一步谋算。不过,以仁治天下,以谦逊受谏可稳朝堂。 御书房里,君臣推心置腹,为下一步算计好。 日头高照,沈独玉被请进露舫也没有被好脸色招待。 “喝完茶赶紧给老子滚。”木轮椅上的男人在屋厅里远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苦大仇深的脸,余光怒视自己“夫人”:“一天天没事找事,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沈守使是我的客人,轮不到你多嘴。露舫也是我买下来的,你不爱待就走出去。”明知道男人瘫了,李折问故意说着。他为沈独玉斟茶,换一副态度,温温柔柔道:“先喝茶,别理那块臭石头。一会我去拿那些卷宗,你带回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