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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宫变,必须要死一个。 赵清和清楚双方都认为对方才是谋反之人,自诩正统,谁输谁是乱臣贼子。 周令仪身后有顺阳侯率领卫兵逼近,而外面动荡议政殿隐隐可闻,从宫门闯入的瑞王直奔而来。雪地上喷洒上鲜血,台阶逐渐冒出瑞王身影。他手中持长剑,脸颊血点斑驳。 赵清和眉头皱起望向身边的男人,心慌意乱,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一瞬。 严十夫怎么还没赶到? 瑞王登入议政殿,手里提着守卫的头颅扔在地上,他剑指裴承权:“滚下来!裴承权,你没别的后手了,本王从正门杀进来的,御马监那几个太监负隅顽抗已死在本王剑下。今夜,可以给你个痛快。” 赵清和不忍直视见那头颅,别过头,快抓碎了裴承权的衣袖。剑拔弩张中,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现在是三方人马,瑞王的人将顺阳侯的人挤在一旁。 里应外合,周令仪脸上流露出稳操胜券的从容。丹凤眼里是轻蔑,她冷笑道:“裴承权你还是拿哀家没有办法,技不如人,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贱种,不伦不类的一条虫妄想成真龙?!” “可笑。” “朕退位,谁来做皇位?”裴承权无视瑞王那番激昂愤怒的言辞,目光扫过周、裴二人:“瑞王?你周令仪肯?” 瑞王余光偷瞥向周令仪,对方当即道:“休听他挑拨离间。” 瑞王嗤笑,反问到:“是啊,谁来这个皇帝?” 裴承权接下来一番话,让周令仪目眦尽裂。他看向下面的周鱼灯,咯咯咯地讽刺冷笑着:“朕可从来没碰过她,朕睡得一直是赵清和啊,该有身孕的也还是赵大人吧。” 一个小枕头被周鱼灯拽了出来,扔在地上,上面还绣着百合花。周鱼灯的肚子一下子空瘪了,她面无表情走向王其白的一边,躲在后面才漠不关心对周令仪冷静道:“喏,那就是你要的孩子。” “周鱼灯你个贱种坯子,你怎么敢?!怎么敢骗哀家?!”周令仪恍惚间险些没站稳,身边陈迫紧忙扶住了她。她没想到被裴承权在这儿摆了一道,更没想到周鱼灯背叛自己。 “你是周氏的人!怎么会如此…啊!!”周令仪的愤怒不加掩饰,慈祥雍容的脸终于裂开了缝隙。 没了底牌,她后面的戏没法唱了。 她随之最快做出决定,目光投向瑞王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瑞王继位,他也是哀家的儿子,真宗皇帝的儿子,兄终弟继!” 裴承权像疯了一样呵笑,一把攥住赵清和的手腕生怕对方跑了般,他道:“朕还有得选!尔等清君侧,杀了他,你们还是臣子?还会谋反?朕还会是那荒淫无道的昏君吗!” 裴承权疯彻底,疯得癫狂。等到所有人都不信他他能真的动手,他却从衣襟里拔出明晃晃的刀刃,一手恶狠狠攥住赵清和。 赵清和突然一惊,眼神中闪过不可置信:“景衡!是我,我,我是你青梅竹马的清和…”他的脸如白纸,挣扎着,不信对方的真。皱眉不展,眼中恐惧与茫然齐染。 “你,你别吓我,圣上,裴承权!” “我是赵清和啊!”不断地重复他是赵清和,语中颤抖无力,无处话凄凉。 挣不脱,宽袖上水泡眼金鱼还在追着月季,不同于那身紫,这又是一身红。 台阶下的周鱼灯仰头望去,冷淡的眼中满是疑惑猝不及防的不可置信。 裴承权双眸阴郁,克制中眉头慢慢蹙起。不忍和无奈涌上眼瞳中,似有一层水,他的喉结滚动。这一刻的议政殿没有声音,周令仪说了什么,瑞王也好像说了什么。 团龙捧珠的发冠在裴承权的发上,威严肃穆,龙袍下才是他这个人。 “当年欲想嫁春风,却被秋风误…”赵清和呆呆地喃喃自语,认命的两行泪淌过脸颊。是上辈子哭多了的人眼底才会有颗小痣,眉尾是短命,嘴下那颗人们却说是”贵”,脸上的三颗小痣多么混乱。 他苦笑,他在龙椅边成了一切的祸端。 赵清和不再挣扎,反而是清泪残留又深情款款温声细语说着:“薄情寡义,你不再只是像一个皇帝了。景衡,你就是一个皇帝了。” “休看裴承权做戏!满嘴胡言,蛊惑人心!”周令仪厉声喊到。她急,急于要借势成事,她不信裴承权会真杀人。裴承权为了一个阉人顶撞她,历历在目。 (另一本预收即将开更,吞针,希望大家点点收藏)
第98章 血流成河 周令仪破了音:“他在拖延时间!”尖锐,刺耳。 没有反驳她的声音,无声无息中,裴承权身上的冷升腾起来。手中的刀突兀的刺向赵清和,再拔出是鲜红寒刃。 “你疯了吗!?你疯了!” 周令仪瞪大了眼睛,不信裴承权竟如此的狠绝。连同瑞王,连同众人。 议政殿没了声音,对峙的朝臣、君臣、兄弟、母子,徒留一双双眼睛看着赵清和身子一软,背对着他们倒在地上。 血迹涌出,在龙椅边的地上,一大滩。 身为赵清和姐夫的魏敛红了眼眶,好似也吼出了声音。 外面的雪真大,再大也没把北宁皇宫窄窄的红墙路填平。 随思远跪在敞开的宫门旁,双手捂住脸也遮不住泪。雪夜分不清血和泪,一切落在外面的都要冻上,冯奇倒在雪地一动不动。临死前他用尽全力劈断了宫门的栓木,张险拽着随思远的胳膊拖拽。 “没时间哭了!在这儿会给你眼睛冻瞎!” “起来!” 他如一块石头,雪地里拖拽出一条长痕。 隐隐的马蹄震得浮雪颤颤,此时都在议政殿围剿讨伐裴承权,宫中乱作一团,这扇宫门守卫也倒在乱尸中。 随思远的悲痛超出了承受,胃里反着酸水作呕。急冲冲赶来的孙文元与张险合力将他才拖起来。 来晚一步,就来晚一会。 “干爹!” 一声“干爹”划破宫墙里的夜,孙文元来不及管随思远,往马蹄声的方向拔腿奔去。 没有冯奇,宫门不会畅通无处。 都道他们是宦官阉人,算不得男人,可他们也是人,也有心。 议政殿里,裴承权拎着手中滴血的剑,面无表情麻木地扫视过一众逼宫的人,神色凌厉。 他低沉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多岁,沙哑阴冷:“朕身边无人了,君侧已清。现在,君要臣死,臣不死则不忠。”裴承权怪呵一声:“尔等自裁,此为朕的圣旨。尔等抗旨,便是谋反!” 釜底抽薪让瑞王周令仪一方措手不及,裴同瑞万万没想到他一直瞧不起的三哥竟如此心狠手辣。 顺理成章没了,周令仪的阵脚乱了。周鱼灯肚子里的底气散了,她就剩眼前瑞王了。 周令仪维持着她太后威仪,强装镇定命道:“裴承权昏庸无能,哀家现在命瑞王称帝!哀家是北宁的太后,真宗皇帝的皇后,哀家认可的才是皇帝!正统血脉,不容你一个无德无能不贤之人担当!” 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 瑞王也回不了头,横竖都是有罪,局势将裴同瑞和周令仪拴在一起,瑞王咬下牙,刀尖再指皇位前的三哥,重声再道:“请皇帝退位!” 王其白破口大骂:”瑞王是谋反!史家据事直书,一字不改!后人皆会知尔等是乱臣贼子!” “瑞王周氏同谋!欺君犯上,论罪当诛!” 裴承权自己清君侧此举将支持他的文臣们激得一腔热血沸腾,个个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文臣追求的最高殊荣,生为天下立命,配享十里长街,死后史书留笔忠臣良辰。 他们现在是臣为君死,不负北宁。 “好。”裴承权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没了生气的赵清和身上,凄凉悲痛宣泄不出十分之一:“无论朕怎样做你们都要如此。你们为的就是谋反,容不下朕,容不下朕的真心。好,好,好!不是朕不念兄弟情分,是你们逼朕如此的。”他双目通红。 殿中指王其白等文臣奈何不了瑞王,裴承权攥紧手中剑,被人已逼上绝境。他咬着后牙,狭长双眼无比狠毒地看一群人,记住他们的嘴脸。 裴同瑞:“你还有何反手的余地?宫内侍卫已被顺阳侯的人马控制起来了,现在本王离皇位的距离,只需走过去。” 天要亡他裴承权了吗? 裴承权紧咬住后牙,不信天命不在他。他嗤之以鼻一笑,事已如此唯有一条路了。 “好啊,那我们就手足相残,谁活谁死,就看谁才配九五之尊这命了。” “好!”身穿甲胄的裴同瑞一声令下:“随本王杀昏君!” “你,还有你们!朕非昏君,是尔等其心可诛!”裴承权注视着眼前谋反之人往前冲来,已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 文臣持刃,以身护君。 一支箭势如破竹穿堂而过,射穿瑞王身边第一个上前之人,应声倒下。变故突生,瑞王下意识停下扭过头,往外看去,登上议政殿门外台阶黑压压一片人马。 马上风霜沧桑的严十夫杀气骇人,铁甲长枪,弓挂腰间。血点冻在冒出胡茬的脸上,碎发随风雪吹动。 龙椅前的裴承权与门外马上的严十夫四目相对,门外有风雪,殿内也是疯,也是血,局势又变了。 “臣救驾来迟,请圣上恕罪!”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周令仪突然崩溃了,那股劲儿随着严十夫归来散去。拨开云雾,看清了所有,明白大势已去,她再难维持慈祥贤德的体面。她发了疯一样挤过杨明贤,意图冲到裴承权身边却被冲入殿内的铁骑挡住前路。 瑞王被拿下,手中刀落在莲枝青砖上。与刚才不顾一切不同了,现在是死路一条,不反抗,他的妻儿许还能活。在严十夫包围中,他也没反抗的余地了。 “哀家才是太后!裴承权,你个贱人,你居然。你居然敢算计哀家!”周令仪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哀家是太后!是先帝的母亲,是真宗皇帝的皇后!你敢算计哀家,严十夫为何会回来?!你竟敢欺瞒哀家…裴承权你个贱人!哀家扶持你登基,你也根本不配,你就是一个贱人生的贱种,废物!” “桩桩件件,你敢欺骗哀家…!父亲,给哀家杀了这个贱种啊!” “哀家是太后!” 周令仪拽住杨明贤,声嘶力竭道:“裴归廷说过要让你来辅佐我们孤儿寡母的,杨阁老你说句话啊!真宗皇帝托孤于你,杨阁老…!” 杨明贤是真的力不从心老态龙钟了,他闭上眼不理会官袍衣袖的拽动,徐徐老矣道:“太后娘娘,老臣无能了。” 一步错,满盘皆输。 轮到周令仪发疯,破口大骂着:“阳奉阴违的贱种,哀家眼瞎错信狼子野心!但你敢杀了哀家吗!敢吗,哀家是你父皇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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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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