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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朕只想要你,除去他们才能拥有你。”裴承权看着对方的眼睛,卸下所有的遮掩。 眸子里漆黑阴沉沉的死水,映着他的影子。 裴承权:“夫人说出来也在试探为夫,为夫也清楚,看,你我二人是多默契,多相配。”他的拇指轻轻摸过对方的唇肉,扬起一抹温柔笑意:“这世间唯有你我最相配。” 两人心眼中是对方,手段的目的从始至终就一个。 “是啊,你是昏君,这下我真成妖妃了。” “这宫里就剩你我做主了,没有多余的舌头,没人敢乱说一个字的。”裴承权牵着人的手,往寝殿里走,边走边说:“严十夫今天上奏说冯钰的彻底好了,赏他的那些顺带也一同谢了恩。过几日你封后大典,他准备了一份贺礼。呵,朕有几分吃醋了,朕的二哥也准备妥当,到时在正宫门迎你入宫。” 赵清和听着,平静下他心里还藏着一件事。对方娶他做皇后不假,可皇帝终归是要留子嗣的,彼此都心知肚明他生不了。几年后,到时朝臣会不会上折子,会不会再逼裴承权纳妃子? 他知道,自己不解那蛊毒,裴承权不会有后。 到时自己,又该如何?他断的是裴承权这支的血脉,想到这儿,帝后身份又像个笼子把他们罩住。 裴承权把人扶到床边坐下,一声:“夫人想什么呢?”将赵清和唤回神。 “你二哥会不会发现什么…?” 裴承权:“那我把他赐瞎?” 赵清和给人肩膀一下,对方倒吸一口凉气,又引得他紧张:“撞疼了?有没有事?”手上去检查,被人又攥在手掌心里。 “夫人上床上去给朕揉一揉就好了。” 房间内,香炉焚着春露杏花香,淡淡的,又夹晨起露水清新。 赵清和白了人一眼,顺着人劲儿推了其一把。裴承权仰躺在床榻上,饶有兴趣,双手支着软榻撑起点身子对视上去。 二人有许多话想说,有些话又不必再说,他们都知道那些事。 “你是个皇帝…” 裴承权出言打断:“你是个皇后了。” 再看赵清和,长发挽起梳起北宁女眷当中嘴里流行的发饰。脂粉淡淡,未着口脂,一点润色的水亮是桃花油。温柔仍在,眉尾眼底唇下小痣未曾变过,可他模样就是透着一股勾心的劲儿,裴承权爱看极了。 本是一颗兰花草,偏被养成了菟丝子。 “真是委屈朕的夫人了,再等等吧,朕总会让你开心一点的。朕的二哥又如何,朕现在是北宁的天,雨雪风霜落到谁身上也不会落到夫人身上。让他回建北,解了幽禁,他该感谢天恩了,翻不了什么水花。” 赵清和怕的就是对方的“二哥”发觉什么,再走了瑞王的路。 “你啊,现在就是朕正统的皇后,北宁都是你的子民。朕倒有点嫉妒他们了,可以当你的儿女。”他再牵起赵清和的手,贴在嘴边轻轻一吻:“朕这个无用的丈夫现在能讨夫人一点欢心了吗?朕让随思远吩咐下面的人,你所穿所用必须仔细着。口脂没喜欢的色儿,朕等会下旨让那些奴才配出来新的。” “你还真要做一昏君?” 指尖点上裴承权唇边,赵清和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团龙纹皇帝的衣袍,里面裹着的是一条妖龙。 “为夫人,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封后的日子如期而至,白虎通嫁娶记载,婚者,昏时行礼,故曰婚。时辰钦天监算过,合了二人的八字,昏时刚过一刻,裴承权的二哥裴边乾送赵清和入宫。 赵清和坐在那顶曾经不敢奢想的轿子中,黄金为轿底雕刻满梧桐叶,因为裴承权说,凤非梧桐不栖。明珠为顶,轿的四角缀着铃铛都花了不少心思,里面的芯是松石制小鸟,寓意百鸟朝凤。 白天在问天台禀告天地,现在入宫接受册封和拜天地。赵清和紧攥手中持着遮脸的喜扇,颇为紧张,帘子一晃一晃能叫旁边的裴边乾,他偷偷瞄着。 对方和裴承权有些相似,又不尽相同。严肃成熟,眼尾的皱纹稍深不符合他此时的年纪,许是被判谋反之罪后风霜所染沧桑,不过裴边乾的身子依旧挺拔,贵气浑然天成。 “快到了,紧张的话深呼吸就好。” 这是在冲自己说话? 赵清和捏着嗓子,小声道:“我吗?” “恩。”裴边乾自言自语道:“这建北城的皇宫还是那样,和我离开前一样。”他淡淡说着,余光扫向帘子,隔着锦布看不到里面的人。 裴边乾:“到了。” 右边严十夫送亲,对于送亲的事他再熟悉不过。他知道轿子坐的是谁,身着武官官服的他上前用玉秤杆挑开轿帘。往里望去,发小熟悉的小痣在扇子后面若隐若现。 严十夫请示着:“娘娘,到了,请移驾。”他由衷替对方高兴。文武百官列在殿外观礼,封后场面隆重无比,地上铺得金梧桐叶子。 封后的银子多亏了曾经的杨阁老,周氏。 今日普天同庆,烟火照亮整座建北城,在建北城寻常人家也能见识到宫成上空的烟花。火花在天上飞溅开,绚丽无比。烟火绘成凤凰争鸣的图腾,交颈再相融,一声明亮鸣叫划破夜空。 赵清和每走一步,心扑通扑通跳飞快一分。 都是他的了,全部都是他的了。发上的凤冠沉重,他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由裴边乾护送,对方在裴承权年前下一个台阶跪下复命:“臣叩见圣上,圣上、娘娘永结同心。” “皇兄快平身,朕幸有皇兄分忧。” 裴承权说的挑不出任何毛病,和善从容。他虚扶了一下裴边乾,就是要让臣子们见到并非他裴承权没有手足之情。 让朝臣知道,裴边乾认可他为正统。
第103章 恶龙现形 赵清和终于走到了裴承权身边,对方喜袍肩上金线绣的山河日月。对方牵起他的手,虽然要以一个假身份当他的皇后,但他是真的。 一个宦官,成了皇后。一种隐秘戏耍天下人的凌驾一切的滋味,真是止他隐痛处的良药。 那一刀好不了了,不过有别的东西不断填补那道伤疤。恨是铺天盖地的委屈,爱是无底线的纵容,哪怕满手鲜血,哪怕面目全非,哪怕是恶贯满盈,为了一点爱,这些都可以无条件的忽视。 “朕的夫人终于走上一阶一阶的台阶,站到朕的身边了。 裴承权眯着眼睛,笑不加掩饰的开心,是从心底里的畅快。他手轻摩挲着对方的手指,慢慢牵着人走进供着姓裴的历代先祖的殿中,语气雀跃:“等会就可以喝交杯酒,然后就能入洞房了。劳烦夫人拜这些烂木头,不过也正好让他们见见你,见见我裴承权的夫人。” “不准乱说话。” 话嚣张无比,带着裴承权目空一切的偏执霸道。 “一拜天地!” …… “夫妻对拜…” “礼成!” 裴承权紧紧抓着赵清和的手,迫不及待地将遮脸的东西挪开,熟悉又令他激动的一张脸毫无保留的露出来了,他喃喃道:“本来就该如此的,苦了夫人了。” “我不相信是真的,景衡…你真的娶我了…” 对方登基时,他们洞房见不得光,现在,名正言顺,所有人都不得不跪下尊他们为圣上,皇后。 “真的。”裴承权忍不住贴近,手指小心翼翼摸过对方眼底小痣:“夫人知道成亲后要做什么吗?” 赵清和脸一红,别过头。小腹下意识一麻的同时,心里的恨今天化作了春水,暖意包裹着他。 一旁备好养身子汤药的随思远上前,喜气压过了他最近的苦闷。温热的药送到赵清和身边,他提醒着:“娘娘,到时辰了。”都是这个时辰用药的。 裴承权冷眼一扫:“先等会。”他慢慢将赵清和脸扭过来,轻笑着:“怎么不说话了,朕的清和害羞了。” “你都知道要做什么,还问?” “不是鱼水之欢,是皇后该为朕,为北宁留下子嗣了。” 赵清和闻言,眉头慢慢皱起:“你什么意思?”他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含义,对方的手慢慢地摸在了他的小腹上。 “洞房后皇后该有身孕了。” 两人还穿着喜服,凤冠霞帔都在赵清和的身上。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尽可能理解这句话。就不说他下身被没被那一刀毁了,他是男人怎么可能? 赵清和咽下津液,不太明显的喉结微微滚动:“你,你要我有身孕?裴承权,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别的女人…然后过继到我的名下?是这个意思吧?我没理解错吧…?” 岂料,对方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重,压着赵清和小腹的手改为了搂住那窄腰。他贴近人耳边,轻声:“夫人不是早就给为夫下了断子绝孙的药吗?朕怎么会再有子嗣?瑞王王妃怀孕了…” 他知道了?!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赵清和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视线落到一旁的药碗上,他突然意识到,他的药一直是孙文元配的,那孙文元究竟是谁的人?而且,孙文元的真名他从始至终都没问过。 再看裴承权,赵清和眼中满是疑惑,对方究竟什么时候计划筹备好了封他为后的事? 裴承权不紧不慢,亲了亲对方耳垂,用他们二人可听见的声音道:“朕要把北宁送给夫人,往后历代君王都流着你的血,他们反你,就是谋朝篡位的反贼。北宁,是你的了。” 回首再看曾经,他才反应过来,裴承权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诓骗他的假话。 “你…你疯了吗?” 裴承权:“君无戏言,这些原本就是你的。朕也是夫人的,朕是你脚边的一条狗,是一个等你垂怜的男人吧。” 赵清和有些被吓到,但对方做出这些事他完全不意外。他被迫贴近了对方,眼中神色慌乱,问出了一个在意的问题:“你,你从什么时候计划好的,那是什么药…?” “你被抬回献王府,我见到你时。” “那就是养身子的药,夫人别怕。”裴承权低着头,愈发温柔地盯着人:“朕等这日太久了,这些也不够补偿夫人的。朕离不开你,所以夫人,陪朕在这儿吧,帝后最为相配。” 随思远捧着的那碗汤药,碗里褐色的汤水还温着。 赵清和扭头望向殿外,烟火不断,群臣黑压压一片行大礼叩首,贺帝后永结同心,白首不相离。 第二年夏。 圈禁瑞王的府邸后宅,产婆在里头忙碌着。一盆一盆热水往屋子里送进去,女人的声音很细微。瑞王裴同瑞坐在台阶上,他抬眼看向按着腰间陌刀的男人。 裴同瑞嗤之以鼻,指桑骂槐呸了一口:“狗腿子。”他被圈禁没了昔日锦服气派的模样,多了苦闷愁容。他的肩膀一高一低,那是皇帝射伤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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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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