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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还是瑞王,若是那也宫变成了,落得到一个锦衣卫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王爷切勿怪罪,属下等也是秉公办事。”沈独玉堵在正门前,站得笔直。如今他官职升到了顶,御赐蟒纹,身后跟着的是皇帝暗卫二人,张危张险。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轮到你与本王说话。狗仗人势的东西,裴承权养的一条狗罢了。” “王爷说的是。” 屋内一声啼哭,裴同瑞心里咯噔一声。 张危上前,推开门走进屋内寻问产婆,过一会他出门,面无表情一声:“男婴。” 裴同瑞闭上眼睛,心凉了。他的用处没了,死期到了。 晓来风,夜来雨,夏生荷,冬飞雪。 北宁依旧是北宁,在裴承权手中迈入太平盛世。又是一年冬,飞雪纷飞。 王其白今日急着求见皇后,可谓是匆匆忙忙。殿里焚香雅致,在冬日里可闻到杏香。 王其白坐在赏赐的暖凳上,脸色不佳。 此殿是皇帝平日里召见大臣的,今日皇后在坐在檀木大椅上。双凤簪子左右对称,大气端庄,其柔情的一双眼,脸上三个小痣看着无比舒服,墨色兔毛的衣领衬托着人更白了。 “皇后娘娘,您劝一劝圣上吧!” 外面大雪纷飞,小太监为王大人端上热茶。白桃牡丹曾过去式,现在宫里喜的茶是水仙,茶香浓郁,在冬日里绝配。 “王大人不急,慢慢说,到底所谓何事要本宫劝一劝?”赵清和一抬眼,平静看去。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皇后,透着“母仪天下”的贵气。 “圣上近日来深信修仙长生之术,严将军与亲王在外讨伐边疆小荣氏,前线战事正处在关键之时。圣上,圣上…圣上他听信那几个妖道,要大修地宫陵寝!”王其白根本就不是品茶,一股脑一饮而尽。连番叹气:“老臣还希望娘娘劝一劝,毕竟您说话,圣上是听的。” 最近是总听裴承权在枕边念叨,如果有天为夫先走了可怎么办,朕还没和夫人过过够…。 这才安稳一年多,裴承权就患得患失。 这事要怪就怪年前一场风寒,因为裴承权在兰台行宫受的伤和逼宫那夜受的气,伤了身,所以高烧不退,也吓坏了赵清和。是孙太医翻了两夜医书,又用寨子偏方才将那热褪去。 过那之后,裴承权就忧心忡忡。 那群道士说,这是圣上杀业太重,需静修消业障。 王其白轻叹,又一句:“听闻那群妖道还贡献了丹药,老臣实在担忧。” “王大人放心吧,这事本宫知道了。” 谈话之际,一奶乎乎的小团子从后面晃晃悠悠跑出来。婴儿肥的脸又小又肉,身着红罗龙纹衣袍,一下子扑抱住赵清和小腿,嘟嘟囔囔叫着:“娘娘…娘娘…”模糊不清又让人喜欢。 “老臣叩见霁王殿下。” 裴承权有意立这孩子为太子,可民间有说法,孩子小压不住太大的福分,他怕过早封太子孩子早夭,先封了亲王。上个月裴承权的皇弟传信来,没等到削藩的时候,他竟染病到了病入膏肓,明眼人都知他没几日活头了。 老五的妾室怀有身孕,目前被锦衣卫护送入宫的途中。裴承权的意思是将这孩子也偷梁换柱,挪到赵清和的名下。 “大人快平身吧。”赵清和弯腰抱起孩子,他对这孩子喜欢的紧,视如己出。他安抚王其白,给人保证:”那群道士本宫会去解决,劳烦大人在前朝费心了。” “老臣谢皇后娘娘,为北宁,老臣做什么都应当的。”入宫这趟王其白放下心来,他毕恭毕敬告退离去。 “…娘娘!” 赵清和抱着孩子捧到眼前,纠结道:“都说要叫母后,什么娘娘。叫母后,你父皇混账话都让你学去了。” 孩子咯咯咯笑着,奶声奶气叫着:“皇后娘娘…!” 裴承权有时床上混账唤他娘娘,有时还不分场合。看着这奶团子,赵清和心中一片柔软。这是他和裴承权的孩子,不是视如己出,是这孩子名义上就是他“生”下来的。虽然他和裴承权清楚,这孩子是瑞王的血脉,可孩子在,他们更像恩爱的夫妻。 “好笨啊,带你去找你父皇去,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了。” (周日再更一章,然后下周就完结啦)
第104章 疯病 长信殿内炭烧的暖洋洋,屋内大朵牡丹插在瓶子里。奶团子迈过门槛,直冲向里面,一下子抱住绣有团龙的正紫常服的男人小腿:“父,父…” 男人将孩子抱起,和赵清和同样的姿势捧抱到眼前:“快叫父皇。” “父房…。” “啧,朕成你的房子了。”他扭过头,冲着一身皇后穿着的赵清和,说:“夫人,我们的孩子是傻子。完了,肯定是你孕期时为夫做太多,顶到这孩子脑袋了。” 哪有什么孕期?!不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裴承权很入戏,后期贴在赵清和小腹的枕头上,一本正经说有胎动。 赵清和瞬间脸一红,耳根发烫:“你,你当孩子面胡说什么呢!随思远,带小殿下出去。” 小孩抓抓手和两人挥挥,被随思远牵着手领走。 “都怪朕…”裴承权凑过去,伸手揽住对方腰身,自责口吻道:“再给朕生一个吧,不要这么傻的。” “这么傻你还要立他做太子?” 裴承权低头看着人眼睛,认真说到:“夫人生的嘛。” “你要吃丹药,保不齐下一个是疯子。” 裴承权没惊讶,反而镇定自若。语气沙哑低沉,说:“夫人这是知道了,朕也是觉得有可能延年益寿,信一信也无妨。还是说修陵寝的事?” “都有。”赵清和伸手,看着对方双眸:“把那丹药给我。” 裴承权将一椭圆锦盒放到人手中,他喜欢被对方管着,被对方关心着。 “说不定真有用呢,为夫先试一试…” 赵清和皱眉,厉声:“试什么试!你用丹药了?” “还没,夫人好凶。” “这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自古多少皇帝追求长生修仙的有几个好下场的?景衡,生老病死此是天命,我们现在好好的,你在怕什么啊?” 裴承权挨训低眉顺眼,淡淡一句:“朕不想顺应天命。朕死了,你怎么办?朕还没跟你过够,留你一人,你该多怕?如果你去了,朕又该怎么办?” “你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赵清和牵着人手坐在长信殿的台阶上,敞开的门外风雪停了,艳阳高照的天,屋内如春盛放娇艳欲滴的牡丹花。让对方枕在自己膝上,轻轻拂过人墨色长发:“不要再想丹药的事了,是谁推荐寻来的那群方士?” 裴承权说出一人名,又道:“朕不想死,朕怕…,地宫陵寝修在孙文元老家山上了,朕命风水师左如魁去办了,朕要没人能打扰我们,唯有信物可平安入地宫,朕要夫人一直陪着为夫。孙文元那儿的人会蛊术,朕让他们世世代代看守着。”说完,他闭上眼,心里的担忧恐慌被人安抚住。 “你知道丹药假的,已经大修陵墓了。景衡,你心里都清楚的,往远看就看不清现在。”赵清和声音温柔,手指摩挲着皇帝的脸颊:“孙太医那里是不是有些太远了?劳民伤财…。” “朕管不了那么多,朕必须要的。” 从周令仪死后,对方的心思有空考虑其它了。赵清和明白对方的焦虑,多说无益,修这个墓能安抚住这条妖龙做出更疯癫的事。 很多时候,赵清和就是栓住对方的一条链子。 “修地宫也好,不过等严十夫和皇兄打胜仗回来的吧。用荣氏修陵寝,左右那一国人都是要灭的。”赵清和给出下下策,至少保住北宁的民。 荣氏当年站周,宫变那日簇拥瑞王,这也是裴承权要灭国的主要原因。 “夫人真是爱民如子。”裴承权闭着眼浅笑,伏在人膝上,对以后摸不着看不清的事焦虑缓解多了。 他真的怕死,不为别的,怕太孤单,怕赵清和自己一个人。 “别再想丹药和方士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子了,你想再有一个孩子,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她快到建北了,我也该承雨露恩泽,好顺理成章。”赵清和拇指摸上对方的眼尾,偷偷擦掉潮湿。 皇帝是九五之尊,九五之尊不应该哭。他的夫君可以哭,只给他一个人看见就好。 “这样你就不会乱想其他的了。” 裴承权睁开眼睛,起身立马将人横抱,往寝殿的方向走去:“夫人可真是一味良药。” “我看你就想着这种事。”赵清和环搂住对方脖颈,被轻放到床上,他眉梢上挑,嘱咐提醒一句:“不许乱顶还不吱声,一群傻笨的可怎么办?” 他们二人都沉浸在虚假的角色中,爱极了所扮演的一家子幸福。 “裴东月还能再教教,他还小呢。到时候夫人选谁做太子谁就是,还是夫人想做?”裴承权一边解衣袍,一边欺身压上。他伸手拔下对方发上簪,过腰的长发散开,精心养护顺滑无比。 在寝卧床榻绣有蝴蝶的锦被上,赵清和更像即将被扑到的蝴蝶。 “唔…” “别,别,你慢着点来。太快我又要…” 裴承权:“又要如何?朕拿小壶为夫人接着。真是的,涂了油更漂亮了,用多了,又红又…艳。” “本宫要抽你了!” 椭圆锦盒里的丹药扔进炭炉中,一红一白两颗丸药焚烧个干净。 他咬着针工局新做出来的样式,薄如蝉翼的丝绸杏花点点的肚兜衬着人肚皮白花花一片。奶汤里泡过般,洁白无瑕,再往下,美玉上一道裂痕。 床边儿帘子落下,外面送汤药的宫人在门廊候着。 夜深,积雪小路被踩踏实实。宫外挂着观隐的一间宅子,双棒锦衣卫在院中,张危用帕子擦掉刀刃上的血迹,院子里四五个脑袋滚落在地,剩余的几名道人跪在雪地中,瑟瑟发抖。 张险出声:“几位道长,今日便飞升成仙吧。” 观隐庄里为首的道士现在血还没凉,尸体在雪地躺着,脖颈碗大的口子冒着白气儿。 两道胡须的道士叩头求饶,哆哆嗦嗦哀求:“大人饶命!贫道们究竟犯了什么错,大人明示啊…贫道只是为朝中大人炼丹养身,怎会惹上杀身之祸?” “大人明示…” “求大人明示。” 头砰砰磕在雪地上,胡须道士额上一片雪痕,融化了又湿漉再沾薄雪。一下,两下… “求大人明示饶命啊…” 张险眯起眼,淡漠一句:“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天地不容你。” 刀刃插进道士脖颈,一转劲儿,鲜血咕噜咕噜淌出。张危拔出刀刃,再擦,一气呵成面无表情。 院中停放的轿子四角挂着凤凰小灯笼,一只手撩开门帘。张危当即上前,俯身轻声毕恭毕敬:“娘娘,血腥气冲人,恐污了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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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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