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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陆梨害怕人事,更害怕有孩子,他不认为自己能照顾好一个小宝宝,可是看着楚玉清为人父时充满光辉的模样在那么一瞬间感染了陆梨,似乎有宝宝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让他不禁想如果自己也有小宝宝的话会是怎样的光景,杜司清会不会高兴? “郎君,大人回来了。”侍从进来回禀。 楚玉清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连眼底的笑意都淡了下去,又回到了如往常一般清清冷冷的模样,还未来得及站起身张昀竞就出现在了门口。 云霁和陆梨见此就不好多留了,点头示意一下便离开了。 随着大门关上,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楚玉清整理着自己的衣裳,遮盖住了孕肚。 张昀竞生得高大威猛,又是行军打仗走南闯北的汉子,块头大到能完完全全地把楚玉清罩住,大马金刀地往床边一坐,温热的手掌贴着楚玉清的肚子,“怎么没告诉我你来了容安县?” 楚玉清浑身一僵,“只是回来几天而已,你忙就没有说。” 张昀竞低笑一声,听不出情绪,目光灼灼地盯着楚玉清看,锐利的眼神像是锁定猎物一般,“怀着我的孩子却躲我躲得远远的,得到了你想要的了就把我一脚踹开了?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他轻抚着楚玉清的下巴,忽然手指用力往上一抬,“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勾引我的,别想那么轻易结束。” 楚玉清呼吸一滞,清冷的眸子染了些许怒意,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咬牙切齿着,“你闭嘴。” 张昀竞顺势往楚玉清怀里一倒,小心地避开了他的肚子,似有委屈地嘟囔了一声,“你别想撇下我。” 回到府里,杜司清正嘟噜着脸坐在院子里,分不清是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目养神,陆梨不想打扰他,于是径直地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人拉住了衣角。 “你去管别人的郎君了,可有在意一下自己的夫君?” 此时此刻的杜司清就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样,委屈巴巴又梗着脖子强装镇定的模样。 陆梨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话:你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该学会自己的独立了。 可转念一想杜司清幼时便缺少母爱,总是多依赖他一些也没什么的,心中不免心疼几分,坐在了他身侧关切一二,「今天有好好念书吗?」 “当然了,但我更想阿梨在身边帮我磨墨。”杜司清埋在陆梨的肩头,软着嗓音说话。 陆梨笑了笑,“好。” 往后的一段日子陆梨每天都会去楚府,不过最多待一个时辰就会回来,不然家里的那位就会闹小脾气,每每回来都会被抓着亲个够本才松开。 气息乱了、衣服乱了、整个人都凌乱了,有好多次陆梨都沉溺了进去,隐隐地期待着进一步的动作,可杜司清总是能及时地抽身,欣赏着尚在余韵中的陆梨,最后用陆梨的手解决。 “为……什么……”陆梨蜷缩着自己发麻的手,艰涩道。 “嗯?什么?”杜司清半俯下身子。 陆梨抿紧了嘴唇,再羞于说出口,把散乱的衣襟重新归拢起来,遮住了脖颈间的点点红痕,背过身去。 杜司清以为他累着了,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我让人送了碗酥酪来,吃完了再睡吧。” 一日午后,陆梨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麻雀,一只翅膀血淋淋地破了一个大口子,每日精心细致地照顾了起来,陆梨的注意力被这只小麻雀吸引了大半,让杜司清吃味得很。 “杜——司——清,来,阿梨,继续叫。”杜司清一遍又一遍地教陆梨说自己的名字,今天比往日要更加执拗,似乎叫不出来就不罢休一般。 “杜,司……司清……”陆梨努力地捋直自己的舌头,精准地发音,但速度还是慢吞吞的。 “阿梨啊,怎么还不能流畅地叫出来呢。”杜司清的手指磨磋着陆梨软嫩的粉唇,眸色晦暗不明,指尖微微用力摁压唇瓣,探进去一根手指拨弄着小舌。 “唔。”陆梨下意识地合上贝齿咬住了杜司清的指尖,又怕咬痛了他于是松开了牙关,却更加方便了对方攻城略地。 有几次都擦到了喉咙口,陆梨的眼睫都不知不觉地湿润了,瞳孔受了惊吓一样颤了颤,鼻翼都翕动着,「怎么了啊?」 杜司清回过神来发现小夫郎被自己弄得眼角泛红,眼睫上的泪珠摇摇欲坠,嘴角还挂着来不及吞下的晶莹涎液,好不可怜的小模样,他抽出了湿漉漉的手指,全抹在了陆梨的唇边,然后吻了上去,舔舐干净。 “对不起哦,宝宝,吓到你了吗?”杜司清抚摸着陆梨的脸颊,“是我太心急了……” 陆梨吸着鼻子眨了眨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眼眸也恢复了清明,方才凶狠又阴鸷的杜司清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体贴的杜司清,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过了几日,小麻雀翅膀的伤已经好全了,在笼子里扑腾着小翅膀想要展翅飞翔,小鸟向往自由与广阔的天空,也不好把它拘在狭小的地方,于是打开笼子放飞了。 院子里的母鸡孵化出了小鸡崽,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外院有一颗巨大的望春玉兰,正值花期,根基带紫的花白花瓣开得茂盛,晒干了可以用来驱虫,春寒乍暖正是蚊虫开始活跃的季节,玉兰花制成香包是最合适不过了。 让人支起了梯子,陆梨爬上去摘花朵,杜司清在树下紧张兮兮地望着他,“小心些啊。” 陆梨小心翼翼着将一朵花都完整地摘了下来,忍不住放在鼻下轻轻地嗅了嗅,有股淡淡的清香,有时还会调皮地丢一朵花砸在了杜司清的身上。 杜司清笑着把花朵都放到一旁的框子里,看都没看花一眼,视线一直黏在陆梨的身上,瞧着差不多了就伸手招呼着他,“好了好了,摘得差不多了,都已经有大半框了,快下来吧。” 陆梨的挎在手臂间的竹篓里装了大半篓,估摸着分量够缝制好几个香包了,于是扶着梯子缓缓地走下来,谁知没注意踩到了一朵挂在梯子上的花根,脚下没有站稳忽然一滑,一只手没有及时抓得住梯子,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落。 “阿梨!”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杜司清惊出了一声冷汗,情急之下从轮椅上站起来快步跑上去稳稳接住了陆梨。 林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梯子,不至于砸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程嬷嬷拍着胸脯,显然也被吓到了。 陆梨惊魂未定,紧紧地搂着杜司清的脖子,呼吸都急促了一二,看着散落一地滚了一层灰尘的玉兰花心里还有一阵可惜。 “下次不许爬树了!”杜司清沉声道,同意让陆梨自己去爬树摘花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对,不起……嘛……”陆梨软着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挣扎着从杜司清的怀里跳下来,把他扶到了轮椅上,机敏地环顾了一遍四周,「你别站起来,会被发现的。」 杜司清捏着陆梨的手,脸黑黑地,“回屋。” 陆梨赶忙示意程嬷嬷帮自己把花朵都捡起来。 没多久这事就传到了王映梅的耳中。 “什么!”王映梅拍案而起,又重重地坐了回去,面露凶恶之色,“他真的站起来?!还走了两步?原来一切都是故意瞒着我们的,他现在腿残着老爷都格外地关照,要是知道他腿好了那还得了了!我的司源还如何争得过,不行,我要早做打算!”
第33章 陆梨把收集来的玉兰花仔细挑拣干净,放进清水里清洗之后趁着阳光最盛的时候放在日头底下晾晒,一共晒了三五日,再配搭一些驱虫避蚊的药材,制成了香囊,杜司清日日都佩戴在身上。 每日还会跟随云霁去楚府号脉,如今对楚玉清身体的全部情况都了如指掌,一个月的调养下来,他肚子里的宝宝很安定,乖乖巧巧的,并没有给楚玉清太多的苦头吃。 陆梨很喜欢楚玉清的大女儿张恬兰,才三岁的小姑娘正是古灵精怪的年纪,坐在他的大腿上分享着小玩具,草编蚂蚱、木制蝴蝶、鞭绳陀螺…… “这是爹爹给我做的哦,是不是很漂亮啊。”小兰晃悠着双腿,把一颗白玉雕刻的小苹果展示给陆梨看。 小苹果圆溜溜胖乎乎的, 正在小孩子一只手就可以包裹起来, 白皙无瑕触及升温,是块实实在在的好玉。 正玩着呢,一个掌柜的拿着账册走了进来,面露焦急之色, “郎君,咱们的货被扣了,说是有违禁品,我们提供了各种手续都没有用,非要把每一个箱子全部撬开检查,但是一来包装费的成本在里头二来还耽误了行程,这……这可怎么办啊?” “货呢?” “在码头扣押着。” “我去瞧瞧。”楚玉清站起身, 身侧的侍从忙不叠扶住他。 陆梨皱起眉头,制止着,「师父说了你需要静养,不能再忧心了。」 楚玉清又往外走了两步,“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不过是去走访一二,算不上累,应当不打紧。” “不,行。”陆梨急得都开口说话了,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 “好。”楚玉清怕他着急,于是答应了下来,让掌柜的先下去。 没多久,门口传来了张昀竞的动静。 耳尖的张恬兰从陆梨的腿上跳了下去,“哒哒哒”地朝着张昀竞跑去还展开了双臂甜甜地唤着,“爹爹!” 张昀竞眼角含笑着弯腰一把将小家伙提留起来坐在自己的手臂,掏出一只小金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小兰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小爹爹?” 张恬兰欢喜得摸摸小金镯,在爹爹脸颊上“吧唧”了一大口,“没有哦,我很乖哦,宝宝也很乖呢。” “是吗?”张昀竞灼灼的目光落在楚玉清身上。 陆梨见他们夫夫俩有体己话要说便不再打扰起身离开了。 张昀竞抱着张恬兰坐在楚玉清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同样套上了一只金镯子,镶嵌着红宝石,华丽无比,“袁掌柜来干什么?” “没什么。” *** 四月初六,云霁的生辰日,他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自离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过生辰,就连自己的年岁几何都没有刻意去记,但陆梨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操办了一场,陆梨给云霁斟了一杯酒。 “你这孩子,我都许久不曾过生辰了,瞎折腾什么啊,还提醒我又老了一岁。”云霁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诚实地很呢,巴巴地去接盛满酒水的杯子,好好地嗅了嗅,“嗯,是珍馐楼的桂花酒,醇香浓厚,得有不少年头了。” “这半年多来是多亏了师父的照料与诊治才能让我有机会重新站起来,我无以回报,敬师父一杯。”杜司清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云霁最不喜煽情这一套了,摆了摆手和杜司清碰了一杯,“我纯属是看着阿梨的面子上,你小子可得待阿梨好一点,不然我就再你汤药里下点毒,让你一命呼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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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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