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杜司清一愣。 “你没有说过有人给人送美人,有人往里房里塞清倌,你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你是在担心我不愿意吗?”陆梨抬起眼眸的一瞬间眼底便蓄满了泪水,泪珠在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摇摇欲坠,显得脆弱又惹人怜爱。 “我没有。”杜司清都慌了神了,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越过瓜瓜把自家小夫郎抱进了怀里,“我只是不想让你多心,那些人我看都没有看一眼,全都打发出去了,连房间我都没有住,甚至换了一家客栈。” 那些人恶心的要死,为了促进生意能够谈拢,竟然送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甚至有人打听了他的喜好,送来了一个和陆梨有六七分相似的哥儿,气得杜司清当场就弃了合约,打道回府了。 眼尾的泪珠还是落了下来,沾湿了杜司清的衣襟。 “你要告诉我啊,我也想知道你的一切,可是你什么都不说,你知道我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我好难过,我在想将来是不是你真的藏着一个人了,我都发现不了……”陆梨的情绪找到了发泄口,对着杜司清的肩膀咬了又咬,可他到底是不忍心的,只留下轻轻浅浅的痕迹,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抽噎了起来,“要是真的你也要告诉我的,虽然我,我不愿意,不愿意把你让给别人,可是如果,如果你想的话,我也是能的……” 猝不及防的一段真情流露弄得杜司清不知所错起来,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心疼,只想着哄哄哭成泪包的小夫郎,“不不不,我不要别人,对不起宝宝,对不起阿梨,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不该惹你伤心难过的,以后我什么事情都和你说,我什么人都不要,我只要你一个……” 决堤的泪水哭湿了杜司清半只肩膀,两只眼睛都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哭得杜司清心里一抽一抽地难受,发着毒誓做着保证,“我要是食言了,你就休了我。” “那样,那样不是正好成全你了……”陆梨抽抽搭搭着,“如果真的,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按照,按照协议来。” “什么协议?” “你一开始给我,给我的协议。” 在洞房花烛夜那日,杜司清曾经和陆梨约法三章,如果他故去,就给陆梨一封和离书和一笔丰厚的资产,供养他的后半生。 只是杜司清与陆梨成亲几载,陷入浓情蜜意之中让他全然忘了当初的约定,还有这么一封协议的存在。 当初杜司清就是怕自己死得太突然而来不及做任何事情,所以和离书是早早备好的,一切都真实有效,只要陆梨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双方家族尊长见证与地方官府备案,他们之间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杜司清如遭雷击,竟然无形间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引雷。 “那封协议,还有和离书我都有好好地收着,上面有你的签名和印鉴,你不能,不能抵赖的……”陆梨抹了抹眼泪,无比认真地望着杜司清。 “……”杜司清彻底傻眼了,可小夫郎一脸正色的模样无所适从,“不是,宝宝,你把和离书放哪儿了?” 陆梨吸了吸鼻子,“藏起来了。” “这种晦气的东西有什么好藏的啊?咱们还有瓜瓜呢,不会和离的。”杜司清提起了瓜瓜这个免死金牌。 这一刻的杜司清都感觉自己是个没脸没皮想要挽回妻子的死渣男,看在宝宝的面子重新考虑一下,总不能让他们亲亲可爱的乖宝宝没有爹妈吧。 “瓜瓜我也要带走的。” 杜司清:“……” 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是热不成了,炕头都要烧没了。 陆梨目光笃定,神色一丝玩笑的意味,“所以你不要那么做。” 若是换了从前的陆梨只会逆来顺受地接受命运给自己安排好的一切,被无情且无助地推着走,从来都做不了主,但现在不一样了,陆梨的自信心与坚韧都在一点点地重塑,想为自己争取到更多,同样私心里不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属于自己的人拱手让人。 杜司清想要陆梨改变想法,可是转念一想,这事儿倒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在陆梨心目中的重要性,连瓜瓜都拿出来了竟然还是想要离开自己,那不就是说明阿梨爱自己爱得不行了! 他的神情瞬息万变,从一开始生气愣怔,到豁然开朗,最后凝结在嘴角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的笑意,把陆梨紧紧地搂进了怀里,连亲了好多口,“宝宝,我也最爱你了!” 陆梨的脸颊被猛吸了一口,留下了一块明显的红痕,抬手抵在杜司清的胸口,“瓜瓜,瓜瓜醒了。” 杜司清专心致志地亲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不会的,这崽子睡着了连雷都轰不醒。” “就是醒了!”陆梨奋力一推,将不设防范的杜司清推到了床尾去,把瓜瓜抱在怀里哄。 “咚”地一声,杜司清的脑袋磕在了床柱上,再抬眸时和小崽子四目相对,乌亮的眼眸盯着他瞧,紧接着小嘴巴一撇就“呜啦呜啦”地哭了起来。
第60章 “不哭不哭,乖宝宝,是爹爹不好,吵到我们宝宝睡觉了。”陆梨抱着瓜瓜轻晃着,嘴里哼唱着温温软软的儿歌。 “哎呦,小喇叭花,”杜司清拿出了布老虎在小崽子面前晃悠着,“瞧瞧这是什么,是老虎耶,我们瓜瓜最喜欢的小老虎,是爹爹缝的哦,满满的都是小爹爹的味道。” 瓜瓜瞅了一眼便揪住了布老虎的小爪子不放手了,眼睫毛哭得湿漉漉的,小脑袋蹭着陆梨的衣襟,把领口蹭得松散,半张脸都埋在胸膛上,嗅着熟悉的气味让他感觉到了安心,嚎啕大哭变成了哼哼唧唧,本能地寻着小粒叼了上去。 “嘶——”陆梨低吟了一声,“别咬啊,瓜瓜。” 被反复吮吸过的地方经不住不知轻重的小娃娃的啃咬, 痛得陆梨眯了眯眼睛。 杜司清托着瓜瓜的小下巴,将手指伸进了他的嘴巴里, “咬阿爹吧,小爹爹会痛的,乖宝宝。” 可是瓜瓜不喜欢手指,用舌头吐了出来,还是往陆梨的怀里钻,陆梨心软得不行,便任由他咬着了,杜司清却心疼陆梨,找出了珊瑚牙杖塞进了瓜瓜的嘴巴里。 珊瑚牙杖是专门给婴幼儿做的安抚器,镶银珊瑚棒,细巧圆润,正好合适瓜瓜嘴巴的大小,咬起了也不会硌着。 瓜瓜立刻就含住了,小口小口地轻吮着,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把自己的小脑袋埋在陆梨温软的怀抱里,咿呀了几声之后就安稳下来了。 陆梨松了一口气,困意席卷而来,可瓜瓜此时此刻正在爹爹怀里待得正安稳呢,若是放下来的话是会闹的。 杜司清将陆梨连同着小崽子一起抱进了怀里,让自家夫郎靠在自己的肩头,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陆梨的后背紧贴着杜司清的胸膛,整个人窝在他的双腿之间,怀里还有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娃娃,“这样你会很累的。” “不累,我靠着枕头呢。”杜司清抖落着被子,裹好了自家的两个宝贝,“快睡吧,时辰已经不早了。” 瓜瓜还在嘬着牙杖,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明显,嘬着嘬着就累了,小手攥紧了陆梨的衣襟沉沉地睡去。 闹了半宿,陆梨也有些精神不济了,没支撑多久便靠在杜司清的怀里睡着了。 那封和离书始终是悬在杜司清头顶的一把利剑,怎么想都觉得不安心,真怕自家小夫郎一个不高兴了就把自己踹飞了,带着他们爱的结晶远走高飞。 于是趁着陆梨不在的时候在卧房里翻箱倒柜,连封和离书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倒是翻出了几封信件。 每每离家远行之时,杜司清都会给陆梨回信,每日两封,雷打不动,信差怕是都要跑断腿了,原以为这些信看过就丢了,没想到被陆梨好好地收在金丝楠木匣子里。 陆梨推开房门,做贼心虚的杜司清一把将信都塞进了匣子里,但还是被抓到了小尾巴,陆梨和瓜瓜都探究地盯着他看,歪了歪脑袋,“你在干什么呢?” “啊?那什么,没什么,就随便收拾收拾。” 陆梨走了过来,从未合严实的匣子里抽出了一封信,信件的开头便是“吾妻阿梨”。 “无意间翻出来的。”杜司清欲盖弥彰着,“我给你写的都留着啊。” “嗯,你给我的,我都好好地留着呢。”陆梨把裹牙杖的瓜瓜塞进了杜司清怀里,把信件都归拢好了,合上了匣子。 这话听得人心里十分地熨帖,杜司清美滋滋得都要露牙花了,“阿梨,也不用什么都留着的,那些不重要的东西,留着也没多大用处,是不是?” “都有用的。”陆梨的语气温柔又郑重,“若是哪日你离开了,我还可以睹物思人。” 听得真是让人想死呢,杜司清想。 “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陆梨冲着他浅浅一笑。 杜司清又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一手托着瓜瓜一手揽着陆梨的腰身,“吧唧”一声亲了一大口,“你和瓜瓜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我死都不会离开。” “咿呀!”瓜瓜激动地挥了挥手,嘴巴里的牙杖都滑了出来,沾满了口水黏糊糊的,陆梨擦了擦又重新塞进了他的嘴里,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引得他咯咯直笑。 北风呼啸而过,冬日强势来袭,一场大雪过后处处都裹上了银装,唯一一抹红梅妆点亮色。 又一年新春到来,五个月的瓜瓜趴在小床上屁股撅着,小脑袋扬得高高的,嘴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小话,杜司清晃了晃手里的布老虎,诱着他坚持得更久一些。 瓜瓜的脑袋沉,够不着小老虎的他没一会儿就啪嗒一下趴回了床上,小身子一侧就卧倒了,小脚有力地蹬着,朝着杜司清挥手,“呀呀!” “怎么还生气了啊,瓜瓜好小气哦。” “哼哼……”瓜瓜清哼哼唧唧起来,鼓着脸偏过头去不看坏阿爹了,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小手,啃得黏糊糊的。 “不许吃手,脏。”杜司清把瓜瓜捻子呼啦的小手拿出来,仔细地擦了擦。 “呀呀!”瓜瓜气鼓鼓地挥着手,“啪嗒”一声脆响就打在了杜司清的下巴上,杜司清握住了他的小手亲了亲手心,“呦呵,还挺有劲啊,将来我们瓜瓜必定是文武双全的。” “咿呀——”瓜瓜被痒得咯咯直笑。 陆梨进来正听他们爷俩笑得正欢,被感染得笑弯了眼睛,“说什么呢,笑得这样开心。” 杜司清立刻变成了小媳妇儿样,捂着下巴可怜兮兮地往陆梨身上蹭,脑袋都要埋进他的胸脯了,“阿梨,你瞧瞧这小崽子,还打我呢。” “瓜瓜,怎么可以打阿爹呢。”陆梨轻柔地点了点瓜瓜的小鼻头。 “呀呀!”瓜瓜蛋蛋的眉毛都拧了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杜司清瞧,又盯着一旁的布老虎,双手胡乱飞舞着,就欺负人家小宝宝不会说话,急得他直接攥紧了陆梨的衣领往外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