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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梨道:“对呀。” “阿爹也好厉害!”瓜瓜一脸崇拜地望着杜司清,“那小爹爹是不是和瓜瓜一样是小娃娃?阿爹也把小爹爹养大了吗?” “咳咳咳——”杜司清猛地咳嗽了起来,脸色都涨红了,“当然不是了!” 可是这样一想还挺美的,若是陆梨真的是自己养大的该有多好,至少他的童年不会那样的悲惨与谨小慎微,每日嘻嘻哈哈快快乐乐,就跟瓜瓜一样。 陆梨目光柔和,语气轻缓,“那时候的小爹爹比瓜瓜大上许多呢。” “好吧,”瓜瓜接受良好地继续写字,还让阿爹把他们的名字都写了一遍,最后发现还是小爹爹的名字最好写了,又感慨了一句,“瓜瓜不应该叫杜元礼,应该叫杜一一才是。”比划最少,又好写。 杜司清轻轻地敲了敲瓜瓜的小脑袋瓜子,笑骂着,“偷赖的小家伙。” “瓜瓜才不偷赖呢,瓜瓜还要和元峥哥哥学做生意,和爹爹学医术呢,瓜瓜好忙的哦。” 杜司清蹙了蹙眉,“谁和你说的?” “嬷嬷啊,嬷嬷说阿爹和小爹爹可厉害了呢,说瓜瓜以后也会这样厉害的。” 陆梨揉了揉瓜瓜的小脑袋,“瓜瓜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好了,不用事事都要学我们,爹爹与阿爹只希望瓜瓜能快快乐乐的。” 瓜瓜仔细想了想,眼眸亮晶晶地看向杜司清,“瓜瓜喜欢读书,阿爹说读书识字能识理辨是非,可以成为君子,瓜瓜想成为君子。” “好,瓜瓜和阿爹学读书,就做君子。” 瓜瓜听着乐呵得不行,端端正正地继续练字,把阿爹和小爹爹的名字都练得有模有样的。 陆梨让人再去沏了一壶梨茶来降降暑热,瓜瓜习字,杜司清看书,陆梨缝衣,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消磨着时光。 夜晚,陆梨与杜司清一同沐浴,坐在他的双腿之间,一瓢一瓢的水往脖子浇,杜司清用皂角细细地擦着他布满红痕的后背,手指沿着脊背一寸一寸地摩擦着。 “痒——”陆梨缩了缩,脸上却挂着笑意,“别闹了,刚刚都弄过了……” “不弄你,”杜司清低头吻了吻他圆圆的肩头,“难受吗?” 陆梨摇了摇头,“北边的事情很棘手吗?” “嗯,是有些麻烦的,”杜司清知道陆梨听到了他们讨论的全部内容,也不想瞒着他,还宽慰道:“不过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也只是有那么两个手段而已,你不必担心。” 陆梨放下了水瓢,手指在晃荡的水面上划出层层涟漪,“你是不是打算亲自去一趟。” “嗯,大量的货物囤积在码头,大部分都是食物,若是不好好处理的话容易腐坏,这些损失原倒不是最要紧的,但城内发生了百姓吃了我们的东西而病倒,说我们东西有毒,此事传扬出去对我们的名声不利,要好好处理。”杜司清挽起陆梨的长发,给他清洗着。 陆梨往后仰了仰脖子,滚圆又水灵的眸子盯着他瞧,“我同你一起去,好不好?” 杜司清顿了顿,“北方不大太平,待在那儿不安全。” “可我也不放心你啊,此次一去又不知道要多少时日了,”陆梨轻叹一声,“况且我是可以帮你的,那些百姓说是吃了咱们的米才生病,我瞧一瞧总比他们的大夫要好,防止他们弄虚作假,又给咱们按上许多莫须有的罪名来。”他不放心杜司清一个人在外边奔波,总想着自己能够为他尽一份力。 杜司清的语气又柔又轻,“那瓜瓜怎么办呢?家中都无人陪他了。” “有程嬷嬷有阮阮,还有一众侍女仆从跟随,瓜瓜不会孤单的。”陆梨转过身去环住了杜司清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角,“让我也帮帮你,好吗?” 虽然杜司清对陆梨的小意温柔十分地受用,捋了捋他额间的碎发,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决绝,“不好。” 陆梨的眸光暗了暗,连环在脖颈上的手都撤了回去,幽怨地瞥了他一眼,早知道杜司清不会同意,他方才就不坐在他腰上那么卖力地祈求了,弄得他的腰身到现在都是酸软的。 “现在的北洲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杜司清紧紧地握住了陆梨的手,温柔缱绻又依依不舍地抚摸着他的下巴,“很危险。” “可我会担心你的。”陆梨的眼角微微泛红,正因为如此才想跟着一起去的。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安地回来的。”杜司清执起陆梨的手吻了吻,“你和瓜瓜好好地待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既然杜司清都这样说了,陆梨也没法再硬要跟着一起去,只好点了点头,眼眸垂落的瞬间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都要把杜司清心疼坏了,又低头吻去了他眼角的泪花,轻声细语地哄着,“好了宝贝,我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了,我可舍不得让阿梨这样漂亮的小夫郎成为寡夫啊。” “你,你说什么胡话!”陆梨又气又急,脸色都涨红了,哭得越发的凶了,恨不得从浴桶里爬出来踩地,“呸呸呸,一点忌讳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一语成谶吗?” 自知自己胡说八道了,杜司清连忙扶住了陆梨的腰身,“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呸呸呸,这张破嘴,菩萨勿怪菩萨勿怪。”他拍了拍自己的破嘴,又双手合十向菩萨告罪。 几番下来才让陆梨糟乱的心绪平静了一些,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往下掉,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杜司清的脖子,像是要将人融入自己的怀抱一样,哽咽着,“你,你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杜司清揽住了陆梨的后背,将脸埋进了他的肩颈,轻轻浅浅又千金一诺,“好。” 第二天一早,杜司清就要出门了,陆梨早早地起来为他打点好一切,还把睡梦中的瓜瓜叫醒,跟阿爹好好地道别。 小瓜瓜还困得不行呢,以为阿爹只是和往常一样出门谈生意,过两天就会回家了,但揉着惺忪着睡眼,强撑起精神扯着杜司清的衣袖,“阿爹可以不走吗?瓜瓜想要阿爹和小爹爹一起陪我睡觉。” “阿爹会早些回来的,宝宝。”杜司清揉着瓜瓜的小脑袋,“瓜瓜是小男子汉了,阿爹不在家的时候可保护好爹爹哦,还要监督爹爹好好地吃饭,要是阿爹回来发现小爹爹瘦了可要生气的。” 瓜瓜用力地眨巴着眼睛,人也清醒了不少,抱着杜司清的脖子蹭了蹭,像只软乎乎的小猫崽子一样,“瓜瓜会的,会好好照顾小爹爹的,把小爹爹养得白白胖胖,让阿爹抱都抱不起来。” “小鬼头,”杜司清笑骂了一声,轻轻地捏了捏瓜瓜的脸颊,“谁教你的这些话?” “明明是阿爹自己说的,说得小爹爹要养得白白胖胖地才好看呢,但是小爹爹这样也很好看哒。”瓜瓜俏皮一笑,逗得陆梨都笑弯了双眼,悲伤的情绪散了一些。 陆梨深深地望着杜司清,“一路平安。” “嗯,我会写信的。” 尽管依依不舍,杜司清还是辞别了,一路赶往北洲。 随着杜司清的离开,日子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陆梨在善堂问诊看病,全身心投入其中,杜元峥主外陆梨主内,杜家上下依旧井然有序。 瓜瓜窝在善堂内室读书习字,偶尔会出来帮忙捣药,小小的年纪倒是认识不少的药材与其功效了。 五日后,陆梨收到了第一封信,往后三五日不等都会收到。 “吾妻卿卿,快马加鞭,行路一半,沿途美景,赏心悦目,待吾事毕,同卿临郊,一游春光。” …… “吾妻安好,逢大雨瓢泼,行路不便,行程缓慢,误两日,现一切俱安,吾妻勿念。” …… “卿卿阿梨,吾以至北,遍地流民,进城阻塞,然幸文书完备,从中斡旋,诸事周全,现以进城。” …… “阿梨,展信佳,诸事已定,码头囤粮尽数入城,城中蛊毒流言,乃奸人构陷,今已彻查化解,粮仍平价售于民,以安民心,不负众望。 关山虽遥,朝暮萦怀,今风波既定,不日便归,免卿牵挂。 ” 一封封信诉说着对陆梨的思念,陈述着一路地所见所闻。 陆梨珍惜地将信一一收好,拿出了给瓜瓜的封,铺平了给瓜瓜看,“瓜瓜你瞧,阿爹要回来了呢。” 瓜瓜认认真真地看着书信,他虽识字不少,但认得慢,一封信看起来磕磕绊绊的,秀气的小眉头扬了扬,兴高采烈着,“阿爹说很想瓜瓜呢。” 陆梨看着信,心中一暖,字里行间都是杜司清对他们满满的爱意,嘴角噙起了一抹笑意,如春风拂面一般柔和,“是啊,瓜瓜也想阿爹了呢,夜里都在哭泣。” “瓜瓜才没有哭呢,那是,那是眼睛痒,我揉疼了,瓜瓜是小男子汉的!”瓜瓜忽然站起来小小地控诉着,又捧着陆梨的脸蛋,左瞧瞧右瞧瞧,有些苦恼,“小爹爹还是瘦了呢,阿爹回来会生气的。” “阿爹想念咱们还来不及呢,不会生气的。”陆梨把瓜瓜抱了起来,“走吧,我们去洗澡澡,小宝宝就是要多多睡觉。” “小爹爹也要多多睡觉的,不能半夜还爬起来坐在窗户前看月亮了。”瓜瓜摸摸陆梨的眼睛,小爹爹的眼下都有乌青了。 ” 陆梨顿了顿,这两日他心里一直惶惶不安,夜里总是睡不好,怕影响到瓜瓜睡觉,就爬起来坐在临窗的小榻上对着清冷的月亮长吁短叹,没成想还是让瓜瓜给瞧见了。 “不看了,今天就搂着瓜瓜好好地睡觉。”陆梨抱着瓜瓜进了浴间,手指划拉着水面,水温刚刚好。 瓜瓜自己顺溜地脱掉衣服爬进了浴桶里,“小爹爹,待会儿你可以吃一块桂花糖糕呢,晚上吃一点点可以长胖胖哦,这样阿爹就瞧不出来小爹爹瘦了。” 陆梨忍俊不禁地碰了碰瓜瓜的小鼻尖,“小鬼头,是你自己想吃吧,晚上吃多了甜食会坏牙齿的。” “没有没有!瓜瓜的牙齿好着呢。”瓜瓜咧开嘴巴,又抱着陆梨的手臂撒娇娇,眼眸亮晶晶地,“吃嘛吃嘛,小爹爹,瓜瓜已经有一旬没有吃桂花糕了,小爹爹和瓜瓜一起吃,小爹爹要长胖胖的,阿爹就不会生瓜瓜的气了。” 陆梨架不住小家伙的撒娇,让程嬷嬷端一碟子点心进来,“阿爹回来还要好几日呢,小爹爹一定好好地吃饭,争取在你阿爹回来之前养得壮壮的,好不好?” “好!” 从北洲到青州快马加鞭赶回来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但距离杜司清上次送信回来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却杳无音信,陆梨又想是不是碰到了不好的天气而耽误了行程,心绪越发的不平静了。 快一个月的时候陆梨是等不了了,让张二叔去打听打听消息,一去又是好几日。 “小婶别担心,叔叔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杜元峥宽慰着陆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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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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