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暮冬震惊,嘴巴张圆了,瓜子吧嗒一声落在桌面。 他赶紧低头拉开小荷包,拆开红封一看,是红纸折的纸片,纸片上潦草写了“吉祥”两个字,还不是墨水写的,是用木炭画的。 他总算明白萧刈在憋笑什么,真是天塌啦! 用周云凤的话来说,这是他t那个考中秀才的大儿子的提字,以后他们想求着写都没有。 林暮冬鼓起脸颊生气,早知道就不给萧七七拿八文红封,两文足够了! 不,一文也不给,他们那一吊肉一坛酒可就花了五十文,萧刈天不亮早起卖柴才值那么点铜板。 吃饭的时候林暮冬猛吃,要把今天送出去的都吃回来。 萧刈笑的肚子发疼,要不是人多,他都想抱着夫郎哄哄安慰,单纯的小夫郎还真信了大伯娘,想必以后都能记住今天的教训。 一天的拜年就在乱七八糟中过去。 之后几天不太忙碌,雪也不再下。山林冰霜化开,湍急冲向山下河沟,林木开始冒新芽,已经有春天的预兆。 元宵过后,萧刈找人算了一个合适的日子,把年前在葛叔家定的猪崽运回来。 养猪是乡下人家的大事,林暮冬把东边屋后的猪圈打扫出来,往里铺满厚厚一层干草,现在天还冷,不铺干草猪崽扛不过。 年前萧刈带他去葛叔家见过,那会儿猪崽才巴掌大一只,现在估计已经长成冬瓜那么大,粉粉嫩嫩看着喜人。 趁萧刈接猪的时间,林暮冬又去隔壁禽畜圈打扫一遍,不只养猪,等暖和一些还得买鸡苗鸭苗,那会儿家里才热闹,大大小小的牲畜都有了。 萧刈独自一人把猪崽拉回来,小猪被关在笼子里,满嘴惊慌叫换,这声音一听就强壮。林暮冬赶紧去帮忙卸笼子。 “都打扫好了?” “差不多了,放了干草和石槽,阿奶在屋里煮猪食。我看地窖里有吃不完的南瓜,给猪崽吃可好?” 南瓜在乡下不是稀罕玩意,种子随意洒在山坡土地里,每年都能收获不少。但毕竟是人能吃的,林暮冬怕萧刈觉得喂猪浪费。 镇上的小哥儿第一次养猪,哪知道猪该吃什么,他只觉得要和鸡鸭鹅一样,吃些粮食才能肥肥胖胖。 是以林暮冬询问的时候,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问,怕萧刈觉得自己不会持家。 “也好,多喂粮食猪才能长胖,不省这些口粮。”萧刈不心疼这个,哪能猜到夫郎心思。 林暮冬笑得松快,满心欢喜去看猪崽。粉粉嫩嫩一只,倒真是乖巧,想起明年他们家也有吃不完的肉,就觉得日子惬意。 猪崽怕人,进去之后就躲在角落里。那里铺了很厚一层茅草,不担心被冷到,林暮冬就不再管它。 虽然还不到开春的时候,小河村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每天早起都能看见地里老农在锄地,年轻人跟在身后拔草。 萧刈买的全是水田,旱田只一亩,能种的东西不多,但也还是早起去地里转了转,田再小也不能荒废。 挨着他们家旱田的旁边,有十几亩荒地和野山,那是官府的,他们百姓不能私自开垦,一旦被发现要拉去打板子。 林暮冬看着家中存银叹口气,他们日子虽比普通村民宽裕,但买两亩上等良田是不够的。 赶紧攒钱才是要紧事。 林暮冬想起去年那片野塘,里面有不少鱼虾,养一养说不定是一笔收成。 他提了篮子,从地窖里翻些散落的白菜叶,带上叶子去鱼塘喂鱼。 三花钻出狗洞跟在身后,一起往塘边去。那会儿狗崽还没来家里,对野塘充满好奇,围着岸边对水里汪汪叫。 “回来,别把鱼吓跑了,”林暮冬喊一声,也怕花花掉进水里。 “汪汪汪,”狗崽黑白大眼紧盯水里,被林暮冬一喊,纠结着跑回去。 林暮冬便知道,水里一定有鱼,他笑了笑,把剁碎的菜叶子扔进去。 刚扔进去,水面没什么动静,又在岸上等了会儿。林暮冬看到角落里一片菜屑被往下拖动,最后消失在水面。 山下野塘里的鱼不如深山潭水里的肥硕,但深山太远,一来一回就是数个时辰,去那里打鱼不值得。 知道这里有鱼在吃,这就够了。 林暮冬拍拍手里的土,叫上狗崽一起回家去。篮子在路旁,不等他提上,三花就用嘴衔着,跑在他前面。 林暮冬又惊又喜,弯腰揉一揉狗头:“好聪明,都会干活了。” “旺旺!”狗崽猛摇尾巴,微微挺起胸脯。 -------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是2026年啦,大家今晚怎么跨年呢~
第33章 春意萌发, 河边柳树冒出嫩芽,小小芽包嵌在枝条上,春风一拂, 羞答答不敢绽开。 溪边稀稀拉拉聚集了三两个农妇,捣衣声此起彼伏,偶尔听见说笑的声音,唠嗑家长里短。 窝了一个冬的衣裳,这会儿就该拿出来洗,今天太阳很大,高山上积雪化开,水流顺着山涧哗哗流到村子脚下。 “冬哥儿,一起洗衣服去?”陈香月和婆婆蔡金花端着盆子,路过萧家门口顺口喊一声。 林暮冬赶紧拿上皂荚:“好,这就来。” 萧刈去地里转转,照料那一亩旱田,好在开春的时候播种子。家里这些活都是妇人夫郎的,村里男人可不会做这些。 但林暮冬有时候想,萧刈和别的汉子真不一样。他做饭的时候,萧刈会主动烧火端饭。他从河边洗衣裳回家,萧刈会一起晾衣裳。 他真不一样……林暮冬笑着想。 李玉芬在菜地里种春菜,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刨土, 林暮冬招呼一声:“阿奶,我去河边了。” “好,好。”李玉芬抬头应一声,又和蔡金花说笑几句,继续低头忙活。 开春就是这些事情,没什么起伏波动的大事,过了轰轰烈烈的新年之后,就是忙碌又平淡的日子。 他们到河边,各自选了一块浅滩蹲下,河水仍然有些冰凉,手浸久了冻的通红。但洗衣裳的妇人夫郎都习惯了,一边捣衣服一边聊最近的大事。 “听说朝廷开恩科了,今年不必等到秋后再考。” “你家那小子何不试试?” “啧,”布衣妇人摇摇头:“我家那个不成器,指望他考秀才,倒不如指望今年多攒些银子,来年养头猪崽。” 科考的事情和林暮冬无关,他多少也听了一耳朵。以前爹说什么也要送他去读书,夫郎开的私塾除了教识字算账,剩下都是教织布绣花。 就学这几样,林暮冬也比别人学的快。他爹叹气,说他如果是个男子,考秀才也是有指望的。 林暮冬想起爹娘,不免有些慰念。 陈香月凑过来:“柳顺也要去考,听说不管中不中榜,他都说定了要娶周梨,周伯伯和周婶都拿他没办法了。” 林暮冬:“等梨哥儿成亲,嫁到柳家来,我们三个就能常在一起玩了。” “可不是,这样就近了。” 他俩默认周梨一定会答应柳顺,不默认也没办法。柳顺认清心意后,不是读书就是缠着周梨,还肯拿出十两聘礼,镇上寻常人家娶姑娘,聘礼也不过八两。 这把周家爹娘吓一跳,周梨躲无可躲,竟在柳顺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模样,痴缠不休,真是……真是讨厌。 洗完衣裳,放在盆里的湿衣沉重,端起来很费劲。林暮冬尝试了一下,可以慢慢拖回去。 河边有些刚长出来的水芹,脆生生一丛,还不到可以吃的时候。去年深山就有不少,因当时忙着捕鱼,都没来得及割。 不知道今年还去不去,若是能去,他背上大背篓,割满满一背回来,这东西虽不值钱,镇上也有人爱吃。 林暮冬正要端盆子,陈香月用手肘碰碰他,笑着打趣道:“你家萧刈来接你了。” 林暮冬猛抬头,眼里的光亮亮的。 “阿奶说你出门拿了不少脏衣,我从地里回来,顺便来瞧瞧。”萧刈直奔林暮冬,手一使劲,那沉重的木盆在他手里像小鸡崽子一样轻。 林暮冬嘴角绽开,河边人多,他有些害羞,只偷偷拉着萧刈的衣摆,小声道:“回去给你做饭吃。” 一旁几个婶子抬头看过来,看似是不经意瞟一眼,有个婶子暗自撇撇嘴。 好好一个汉子,来做这些妇人夫郎的活……这话当然不敢说出口,想起家里那个只知道吃喝的,连扫把倒了都不扶的男人,刘婶子气不打一处来,匆匆洗了端上盆子就走。 走时翻个白眼,被一旁年轻姑娘看见了。 “这婶子,真是……” “别理她,她自己过的不好,也见不得旁人好。” 这是林暮冬和萧刈离开之后的事,他们不知道。洗完的衣裳晾在竹杆上,有冬日的床单,t林暮冬一并洗了。 他俩各自捏着床单两角,站在院里抖了抖,一起使劲往竹杆上挂,巨大的床单遮住两人。 阿奶在院外的菜园子里拔草,床单正好遮住敞开的院门,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林暮冬把剩下的衣裳晾完,正要倒盆子里的水,腰后忽然摸上来一双大掌。 他腰身顿时紧绷,林暮冬轻咬嘴唇,院子敞亮,而他不知所措。 萧刈从身后抱住夫郎,他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自从冬天过后,就想和林暮冬更近一些,这样亲密抱着,心里才舒服一点。 林暮冬害羞,心尖都在打颤,被萧刈抱着不敢反抗,又害怕有人忽然进来就瞧见了。 “可、可以了,”林暮冬又羞又怂,小声说话提醒,连语气都是软软的。 但他这样软软的语气,不仅没让萧刈收敛,反倒像一根羽毛在他心上挠,麻酥酥的。 “你也亲亲我,”萧刈低声诱哄,满眼都露出期待。 林暮冬双眼震惊,这种事情,就算在夜里,也是不敢主动的,更别说在白天、在四面透风的院子。 看出林暮冬纠结,萧刈就抱着他不动,道:“不然我就不撒手,等阿奶进来……” 阿奶是绝不想看到这一幕的,林暮冬想。 他转过身,颤颤巍巍竖起手指:“说好了,就、就一下。” “嗯,不骗你。”萧刈笑着侧脸,等夫郎主动。 林暮冬愣愣踮脚。 萧刈很高,他微微欠身,等着林暮冬的触碰。 林暮冬只贴了一下,在嘴角。 萧刈便皱皱眉,有些不满意:“不是这样的。” 他扣住夫郎后脑勺,又重新低头覆上去,并非刚才的蜻蜓点水。 林暮冬眼里染上水雾,骗子!说好一下的!再也不相信! …… 水面倒映的白皙小脸上,红润微肿的唇很明显,林暮冬用手挖一点口脂涂抹遮盖。 萧刈过来看一眼,抹了颜色更显昳丽,他眼睛微眯,笑着上前一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