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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冬像小猫炸毛,捂着嘴巴赶紧出门:“我、我约了梨哥儿和香月姐上山挖野菜。” 萧刈在背后笑出声,心思未得逞,他也不生气,有些无奈而已,只是亲一下,又不是要吃了林暮冬。 林暮冬跑的比兔子还快。萧刈只好给自己找活干,转移注意力。过段时间要买鸡鸭苗回来,他从后院挑两根废弃木料,劈成木板给禽畜圈做两道木门。 春季的山里山货最多,三个人提着篮子在坡边走,前面有片林子,他们都在自家的山头挖菜,不会越界跑到别家去。 竹子茂密幽深,到了春笋复发的季节,剥开只有手指那么粗,绿油油一根很小巧,吃起来比冬笋更嫩,镇上卖的价格也好,每斤比冬笋多一文钱。 除了留些做种子,剩下脆嫩的都被林暮冬掰下来。萧刈爱吃泡菜,正好去年腌的长豆吃完了,还没试过腌笋,说不定是个稀奇。 陈香月和周梨也在山里找到不少,篮子里还有些春日的野菜,芥菜和草头山里最多,切碎了蒸包子味道不错。 两个人都认真找吃的,没人发现周梨的异常。 周梨把路边碍事的野草都除完,与其说除草,不如说他在削草,草丛光秃,惨遭凌虐。 最后一屁股坐在巨石上,满面愁容支着脸颊。 坐的还是他上次和柳顺提退亲,嚎啕大哭的那块石头。 林暮冬和陈香月对视一眼,走过去一左一右坐在周梨身边。 周梨说:“柳顺想给十两聘礼,原本已经说定,前日他娘和大嫂忽然改口不答应。”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们都知道了,柳顺为了攒十两聘礼,除夕过年还在抄书赚钱,这钱本就是他自己的。 “我倒不介意给多给少。”周梨叹声气:“他娘也就罢了,吃喝上都照顾柳顺,还供他读书。但他大嫂……”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周梨知道背后议论长辈不对,但他不说出来,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 “他大嫂只同意给五两,剩下那五两想借回去给她娘家大哥看病,她娘家大哥前几日从山上摔下来,摔坏一条腿。我不是见伤不救,但这些钱是柳顺熬夜攒下娶我的,她大嫂一句话就想拿去一半,总叫人心里不是滋味,柳顺夹在我和他大嫂中间,他也不好过。” …… 柳家。 “十两太多,照我说八两也成,不算亏待梨哥儿,咱乡下人成亲都是给五两。你日后还要读书,这都要花钱。” “读书的钱我自己能赚。” 柳顺和他娘打擂台,平日瞧着呆呆愣愣只会读书,倔强起来他娘齐英也拗不过。 柳家大嫂在一旁,抱着两岁的儿子,抿嘴不说话。只是绷着脸。 孩子忽然哭了,她一句话不说,转身出了房门。 柳顺看一眼大嫂,回头对他爹娘道:“说好十两就是十两,绝不改,人我也是要娶的。” 他也转身走,柳家爹娘性子都老实,见劝不动,只好作罢,只是老大媳妇那里恐怕心里不痛快。 齐英想了想,从床底下拖出蛋筐,里面有三十颗鸡蛋,是她自己养的老母鸡下的。 让老大媳妇拿她鸡蛋回娘家看看,再不济把家中那只老母鸡宰了,给她娘家大哥带回去,是个心意。 全家都指着老二读书,周家又是从小订的娃娃亲,一个都不好得罪。 -------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呀宝子们~
第34章 至于周梨, 别人如何想他不知道,他只想清楚一点,那就是钱得捏在自己手里。 柳顺性子温吞,柳家大嫂爱贪便宜,借出去的钱就不好开口催着还,五两对他们乡下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 况且这哪是钱的问题, 是他以后在柳家话语权的问题。聘礼钱既说好了,他不能让步, 不然就叫人看轻,以后谁都能拿他当软柿子捏。 日子还长, 他嫁去柳家, 一待就是几十年一辈子过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还在一个屋檐下,不能让顺子和他大嫂因为借钱的事离心。周梨叹气,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真难。 林暮冬不懂这些,他担心周嫁过去之后会不会被欺负,回去就在萧刈耳边念叨,萧刈只叫他放宽心。 “别看顺子外表温吞老实,真倔起来, 我和大强也拗不过,只要他不想,就算闹到分家也不会让周梨受委屈。何况周梨聪明机灵, 自己也能撑起来。” 萧刈边洗手边说,林暮冬拿干净帕子给他擦手,洗完把饭端上桌。 柳家下聘的日子是在后日, 吉时两家私底下早早定好了,下个月初十,找算命先生算的。时间还算宽裕,一切准备都来得及。 吃完饭,林暮冬赶紧回房做针线活,赶在周梨成亲前把荷包、手帕绣出来,再绣一张百喜图装裱。 春意暖人,午后太阳悠悠地照在院里,冬天的厚衣裳已经换下,连夹棉小袄都不必穿,前几日林暮冬把全家人的冬衣都洗了,足足洗了三天。 今天是穿一件薄薄的竹色春衣,吹来的风清爽暖和。林暮冬和阿奶把椅子放在院里,拿盘栗子糕,各自忙各自的。 狗崽蹲在他脚边,两爪耷在胸前,脑袋搁在爪子上,百无聊赖打盹。风吹动林暮冬裤角,三花被动静吸引,张嘴咬林暮冬裤脚。 忽然,它竖起耳朵,站起来看向外面,有声音。 然而是萧刈,他刚从山上砍了两根青竹,抗在肩上拖回来,进了院便说:“我回来路上和葛叔打听了,刘家庄也有几户卖鸡鸭苗的,鹅苗也有,不必去镇上买,省下不少脚程。” 刘家庄?林暮冬解锁新地点。 “什么时候去?”他忍不住问,一想起家里禽畜多起来,心中有些欢喜。 “就明日,去晚了会被别人买走。你还没去过,是大户刘老爷的庄子,不少佃户住在那附近,慢慢形成一个村子。那里也有集市,刘老爷好善,有时还会请戏班子的给乡邻听戏,比杏花乡还热闹。” 他说这么多,也是想带小夫郎出去逛一逛,总不好来了小河村这么久,连附近的地方都不知晓,熟悉了日后也好出去玩耍。 林暮冬点头,想起地窖里剩下的菜,道:“我想把冬日的菜带过去卖,一文两文也能赚,不必在地窖里等着发烂。” “也好,吃不完可惜,我明日去大强家借辆骡车,一车都拉t过去。” 萧刈坐在院里劈竹子,篱笆无需做了,鸡鸭鹅养在圈里,他做几个竹筐和扫帚,等春后农忙一来,就没时间做这些。 林暮冬做好一个香囊,收好针脚自己检查一番,他绣活称不上精湛,但针脚细腻,花样还算灵动逼真,要特别仔细才能看出瑕疵。 李玉芬给他检查,觉着小孙子的绣活够了,她年轻时就是绣娘,织布绣花做衣裳不在话下,能得她一声赞,那便是不错。 小老太太满意点点头,自己也在做帕子,筐里的针线没了,她想起刚才孙子孙婿说去庄子卖菜,便开口:“我那还有些新鲜的药材,野菜也有,明日一并带去卖了。” 两个小辈都走了,她得留在家中看家,家里有猪崽,防着别人偷。 “知道了,阿奶。”林暮冬答应。 阿奶的钱都是自己的,他俩有时帮忙卖了,回家后就悉数交给阿奶。 昨晚林暮冬还笑着打听阿奶攒了多少,他不惦记这些钱,只是好奇。阿奶神神秘秘拿出荷包给他看,林暮冬惊了一瞬。 小老太太别看话不多,默默采药挖野菜,竟攒了五百多文,平日的开销都在买针线上。 “不多,一文一文的攒,用不完了,以后都是留给你的。” 林暮冬笑着笑着差点哭了,他赶紧让阿奶把钱收好。 下午的太阳暖人,他低头绣了会儿帕子,脖子有些酸疼。 萧刈在旁边削竹条,他抬头看去,萧刈认真起来褪去平日的洒脱散漫,眉宇间尽是严谨。 林暮冬很少认真观察萧刈的模样,因萧刈总爱逗他,惹得他不好意思多看。难得像现在这样,找到机会偷偷观察一会儿。 “你在偷偷瞧我。” 林暮冬被发现,睁大眼睛有些慌张:“没、没……” 这会儿阿奶已经去隔壁找蔡大娘,萧刈走到小夫郎面前,张开双臂笑:“我给你看,你想看哪里,随意。” 说罢,他还转了一圈,给林暮冬展示自己。 长这么好看,可不就是给夫郎看的么。 林暮冬红了红脸,又偷偷往萧刈脸上瞅一眼,被萧刈逗的没法子,糊弄两句就躲进灶屋里做晚饭。 萧刈还在那里笑。 从小河村到刘家庄两柱香时间,连翻山都不必,今天正逢赶大集,路上都是村里人。 板车上只放了两筐菜,林暮冬没坐在车上,同行路上有两个认识的同龄姑娘,她俩性子外放,见到林暮冬就拉着说话。 走到半路,倒是碰见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太太,萧刈见她年纪大了,主动载她一截。晃晃悠悠一路,到刘家庄才分道扬镳。 老太太还非得拿一文钱给他,萧刈没收她钱。都是一个村的,与人行方便也是给自己积福报。 刘家庄比杏花乡更繁华,只卖菜的街道就有两条,只逛两柱香都逛不完,林暮冬第一次来这里,对新鲜事物总是好奇。 “趁来的早,先去买鸡鸭。”萧刈道一声,把骡车赶上。乡下和镇子不一样,土地多路也宽敞,骡车不挤人。 卖鸡鸭的贩子都在中街,穿过人群时,他偷听了别人卖菜的价格,都是一文一斤,也有贵的要两文。 林暮冬的菜干净,出门前在水里泡过,没什么泥土,看着还新鲜。有的菜贩子卖的菜蔫了,价钱都得打折扣。 “小哥儿,折耳根多钱一斤?!”大嫂嗓门洪亮,边吼边问价,周围嘈杂的菜市声都被她显得小了很多。 林暮冬看一眼萧刈,他面对陌生人有些怯怯的。 萧刈眉心一挑会意,笑着道:“姐姐你想要,给两文便是。都是我夫郎昨日上山挖的,还新鲜着。” 林暮冬松口气,他卖菜经验不足,有萧刈在一旁就没那么忐忑了。 大婶瞥一眼,伸手往林暮冬筐子里扒拉,翻来翻去还算新鲜。不过都是根茎,春后能挖到嫩杆根少。 “给装两斤,不要叶子。”大婶说罢,又补一句:“可别压秤,我眼睛看着的。” 她这样说,萧刈和林暮冬也不生气,买菜警惕一些是人之常情。还真有那种黑心的,故意偷偷往里面掺石子。 “姐姐只管放心,我们都是诚心做生意,绝不缺斤少两。”林暮冬用秤称出两斤,萧刈接过交给大婶。 林暮冬又赶紧往里多塞了几根,小声道:“再送您几根,姐姐下次再来。” 他也学着叫姐姐,萧刈在一旁压着嘴角偷笑,夫郎真是……真实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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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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