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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他烂在肚子里,只有自己知道。一旁的林暮冬决计不知晓这些,他被林柱子欺负过,因此林柱子的死对他而言掀不起波澜,只觉得意外发生的太突然。 “呸,活该,烂了心肝的畜生。”后面一婶子低声咒骂了一句,朝林家吐口口水转身走了。 早些年,林柱子伙同一群游手好闲的,在村里欺负年幼的姑娘哥儿。这大婶的姑娘因为模样水灵,没少被林柱子骚扰,深受其罪。 “你个烂嘴巴的老货!是不是你害死我儿子!”林柱子他娘疯疯癫癫冲过来,闹着要打人杀人,好些人赶紧拦她。 “他婶子,你家柱子分明是自己不小心掉进粪坑,和刘大娘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想想怎么给柱子安排后事,你儿子现在还臭着。” 众人七嘴八舌去拦,林赵氏活像是疯了。辛辛苦苦几十年攒下来的地赔了,那是半辈子的家当啊。全家就指望林柱子一个独苗宝贝,谁知林柱子就淹死在粪坑里,死的这样不体面。 林柱子一身脏污,村邻没有人愿意靠近,更别说帮忙把林柱子抬回屋。幸好是秋天,没有招惹苍蝇蚊虫过来,不然更臭了。 “要不我找个草席卷了……”葛叔看不下去,刚开口被葛婶横了一眼,把他拉回来。 “你去干什么?爹娘都不动手,你一个外人去?当心这黑心的一家子泼你脏水。” 林赵氏一听这话,抱着他儿子的身体躺在地上哭,“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儿子没了,欺负我们无依无靠了,没天理啊。” 过了好一会儿,林家族长才带着人来。他们族人多,只有一个老族长年纪大,在林家很说的上话。 “柱子真是可怜,”老族长深深叹口气,目光却没往林柱子身上瞧,而是打量林家的房子。 要说林家房子,那真是不错。是林家爷奶在世时攒下的青砖房,值好几十两的银子呢。这房子没舍得赔出去,只把地赔了,就是想传给下一代。 老族长转身,端的是一族之长的威严:“柱子死了,当务之急是赶紧下葬……你们膝下没个男丁,之后日子也难过,要我说,不如从族里挑选一个过继。” 林赵氏哭都忘了哭,过继……他儿刚死,就要他过继别人的儿子? 一旁,三房大嫂悻悻拉着儿子出来。她统共生了三个,这个儿子是老二,今年正好十岁。 “弟妹啊,柱子没了你们也真是可怜,我看之后就让我家二勇跟着你们,他老实听话!之后指定给你们养老送终!” 谁不知道,林赵氏最看不上的就是三房嫂子,她俩向来是不对付的。这会子上赶把儿子送过来,分明就是惦记她家房子!除非她死! 林赵氏不答应,坐在地上又是一顿哭,直骂这些人没良心黑心肝。最后不知怎么的,又想起杨草儿,一口一个丧门星克父。 人群里一个夫郎低声嘀咕,“杨草儿都跑了多久了,跟柱子的死有什么关系……”这话自然没敢大声说。 林暮冬看了好一会儿,林赵氏不情不愿拿出家里唯一值钱的镯子卖了,请人给林柱子下葬,这件事才算完。 人渐渐散去,林暮冬和李玉芬往回走,回了家还在说这件事。林柱子死了,或许对杨草儿来说是种解脱,往后再也没人欺负他。 两筐栗子壳剥完,林暮冬把栗子和刺壳都铺在地上晒干。今年的栗子熟透了,生吃鲜甜脆嫩,带着一丝栗子天然的生味。 待晒完,林暮冬挑一些大的剥壳上锅蒸。别看整整一筐,蒸出来没有多少。 农家闲适的日子不多,趁着这一点点闲暇,做几个栗子糕解解馋,平日有客人上门,拿糕点待客人也体面。 “阿奶,蒸一刻钟便足够了,”他叫阿奶看着火,把栗子放在锅里小火慢蒸。 柴房里有渔网,平时不怎么用。林暮冬想将野塘里的大鱼都捕回来。渔网缠在一堆,他先将渔网分开晒一会儿,等萧刈回来再去洒网。 他们小河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屋后那大片山林里,有数不尽的山珍鲜货。大河小溪里,也有鱼儿螃蟹,农户除了种田,也靠在湖泊河流里捕鱼为生。 村子坐落在山清水秀的位置,还真是个好地方,一年四季饿不着,林暮冬这样想。他把渔网铺在地上晒,再去菜园子给萝卜白菜浇水。 萝卜是秋前种的,这会儿已经长出绿油油的长叶。再过几天就能吃了,林暮冬不是惫懒的,怕冬日没东西吃,种了许多种菜,仅仅萝卜就有三种,白萝卜胡萝卜红萝卜,各有各的吃法。 傍晚上,林暮冬背对着院门收栗子,就听身后渐近的脚步,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萧刈。 他笑笑起身,“总算回来了,你快洗洗手,吃一块我做的栗子糕,刚出锅正热乎。” 萧刈从驴车上搬下一样东西,足有半人高,有些沉重,不过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林暮冬跑过去看,眼睛一瞬亮起来,忍不住惊喜:“这是洗脸用的木架子!” “正是,”萧刈拿给他看:“以后洗脸洗手,不用弯腰蹲在地上洗,把盆搁在上面站着洗。” 他见林暮冬蹲着弯腰,总有劳累费腰的时候,没把这件事忘记。今日镖局一发月例,他赶紧去木匠铺买个现成的。 连老太太都跑来看,连连赞叹道:“做的真是精致,还能放帕子放澡豆。” 这是个稀罕玩意,林暮冬和李玉芬看了好一会儿,都喜欢的不行。林暮冬迫不及待把盆子搁上去,掺水又倒水,一双手洗了四五次,就是舍不得放下。 洗完他才小声问:“这得花不少钱吧。” 萧刈道:“不多,这一个也才两百文,我挑来挑去,和木匠铺子掌柜讲价,嘴巴都磨破了,他才答应少十文。” 他虽是个汉子,却不像其他汉子拉不下脸来,该花钱的时候花钱,该讲价省钱的时候也不含糊。 李玉芬嘴都张圆了,“两百文……我的乖乖。” 说起来,她也是享受过好日子的,从前儿子开药铺,一年赚的不少了。但花钱从来都是节俭着花t ,这样一个两百文的脸盆架子,她哪里舍得。 既然是孙婿买的,那就是一番心意,她没有话说。只是两百文,对乡下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萧刈笑笑:“贵是贵了一些,花的值当。有人卖用过的,只要一百二十文,我没买那个。别人用过的摇摇晃晃不稳当,不如买个新的,能用好多年。” 林暮冬点点头,是这样。一样家具说不定能留给下一代,等小娃娃生下来长大了,他们能接着用呢。 别看只是区区一个木架子,放在乡下,哪家儿子要娶媳妇,只说家里有哪些家具家当,都是娶个门当户对的资本。 林暮冬也这样想,家当慢慢添置起来,那意味着日子也慢慢好起来。 他高兴了一整日,连干活都是笑着的,足以见得喜欢。 萧刈见他高兴,三两步跑过去,贴着林暮冬笑:“就知道你喜欢。铺子还有更好的,中间能嵌一面铜镜,等攒够了钱,再给你买个那样的,你每天都照镜子。” 林暮冬哪有不愿的,单单是一个普通的脸盆架子,就足以让他高兴许久。 他们家买洗脸架的事很快传出,这是镇上才时兴的东西,且要花不少钱呢,好些婶子夫郎都跑他家来看稀奇。 走的时候不免怨怪,怎么自己汉子就跟个木头似的,不知道体贴夫郎。看看人家萧二小子,这才成亲多久,就又是银首饰又是脸盆架子。 当初娶林暮冬,他们都不看好,外地逃荒来的哥儿哪有本村姑娘哥儿知根知底。现在可好,夫夫俩日子过的红火,一个做了镖局管事,一个当了郎中。 有几个妇人很不是滋味,撇了撇嘴道:“刚成亲一年就这样败家,不会过日子,谁不是蹲着洗脸过来的,真是金贵。” 不过她的酸话没人听,葛家婶子笑笑:“瞧春婶这话说的,人家小两口有的赚才有的花,我们外人说什么。照我看,你男人不是也在镇上做工,让他也给你买一个,叫我们羡慕羡慕你?” 叫春婶的脸色铁青,支支吾吾道:“天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做饭……”她匆匆跑了。 村里谁不知道,春婶的男人在镇上跟一个寡妇乱搞,那钱和家当指不定都进了寡妇腰包。 ------- 作者有话说:嘿嘿,补昨天的~~ 今天大年初一呢,评论区给大家发个新年小红包吧新年快乐! !
第74章 日子忙忙碌碌过的飞快, 今年的青豆收成一百二十斤,萧刈去官府领了赏钱,赏钱虽不多, 对他们而言也是高兴的。 清晨衙役来收完粮税,剩下的粮食都是他们自己的。新米舂的年糕软糯弹牙,玉米做的锅贴香甜回味, 大豆磨出鲜嫩豆腐, 小麦粉蒸出一锅宣软的大白馒头。 这天,林暮冬刚把新米蒸在锅里, 大强忽然神色慌张闯进来。 “快快!要生了要生了!”大强拉起还在做饭的林暮冬匆匆跑,顾不上别的, 他媳妇疼的厉害。 林暮冬一听要生,也擦擦手跟着跑。他没生过孩子,但是见过别人生,不至于乱了分寸,在孟秋那里所学所见派上用场。 孙家院里已经兵荒马乱,林暮冬进去一看,快声道:“还没到生的时候,快去请稳婆,一会儿就要发作了。” “再准备热水剪刀布巾,对了, 火盆,一定要准备火盆,烧的旺一些。” “我去, 我知道。”蔡金花是生过的,对一应物品了如指掌。出了门,见大强傻了似的站在门口, 六神无主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套驴车去接稳婆接郎中,你媳妇要生了!!” 听着屋里一阵疼痛叫唤,大强腿都软了,做梦似的跌跌撞撞跑出门,套了驴车飞奔出去,鞋掉了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叫来稳婆和孟秋,屋内一阵一阵嘶喊,这是开始生了。林暮冬提前备好参汤,怕陈香月力竭生不了。 生孩子时间长,他见过妇人生孩子,有的要生一天一夜,这其中的受罪疼痛,只有生过的人才知道。 妇人生孩子,男人不能进去。膀大腰粗的汉子打架见血眼都不眨,看到一盆一盆血水端出,吓的要晕死过去,挤在门口直抹眼泪。 “香月!”他大声冲屋内喊:“等你生了,我送你个银耳环!不!金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喊话起了作用,稳婆看了一眼道:“快了快了,头出来了。” 忽然一道洪亮哭声,叫所有人笑起来,一时间从混沌看到太阳,没有比现在更高兴的时候。 稳婆给孩子擦洗裹被,抱着小娃娃笑的眼睛都合不拢了,连连祝贺:“恭喜恭喜!是个顶顶俊朗的男娃!你们家有福气了。” 小臂长的奶娃娃皱巴巴的,又红又皱像小老头似的,哭声还十分嘹亮,众人一时都高兴的无与伦比,都说这孩子将来调皮,还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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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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