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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皎警告地看了一眼梁弛,让他正常一点,梁弛今日愿意挨板子,也是为了小太子,本来和谢徽宁关系缓和,今早又被他弄僵,为了给他赔罪,自是二话不说,“你不是一直想打我板子?” 谢徽宁觉得他今日太奇怪了,便往他父皇身后躲。 “我将你劫持,让你宫里人挨了板子,刚刚我也挨了板子,先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谢徽宁从后搂着他父皇的腿不肯搭理他。 谢皎见状:“你先回去养伤,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回去?回哪去?梁弛不大想走,现在媳妇儿子都在,一家三口相认,其乐融融。 谢皎无奈:“先回去,你这副模样要吓到太子了。” 这话要放先前,梁弛肯定不屑,觉得那胆是芝麻大吗?这都能被吓到了,太子也别当了,赶紧让出来得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梁弛见谢徽宁不搭理自己,觉得今日这么认孩子有些不体面,且谢徽宁还在生他的气,他要想个法子哄对方开心才行。 等梁弛不情不愿念念不舍地离开后。 谢徽宁总算从谢皎身后绕到前面,举着胳膊让谢皎抱,“父皇,他怎么惹到你啦?好好地怎么打他板子了?” 谢皎将他到腿上:“不守规矩,御前冲撞之罪。” 谢徽宁觉得梁弛就没有守规矩的时候,本来他还想着要告状,这会儿人都挨了打,只好作罢,还不忘说道:“那父皇您记得让太医给他治治。” 谢皎摸着他的脑袋:“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打他板子,如今怎么这么关心他?今早你和他说了什么?” 谢徽宁顿时心虚,他找梁弛为着不念书,他父皇在其他方面纵容他,可关于念书方面向来严厉,也顾不上其他的,小眼神乱瞟,“我,我什么都没说呀。” 谢皎一想到梁弛那性子,如今又知道太子是他的孩子,以后太子怕是要被惯得更无法无天了。 - 太子殿下的计划泡汤,下午自是还要念书,两位学士的声音让他听的烦躁至极,时不时想起梁弛今日那奇怪的举动。 杨学士见太子思绪都不知飘到哪里了,只当没看到,在他看来,殿下只要能老老实实坐足这一个时辰,他就烧高香了,谢天谢地了,可天不遂人意,只一炷香时间,太子殿下腾地站了起来。 杨学士和程学士面面相觑。 谢徽宁看向一旁伺候的宫人,命令道:“去把本太子的布偶拿过来。” 孙福来也是摸不着头脑:“殿下,您要布偶做什么?” 谢徽宁没说话了,很快在场之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那龙崽布偶拿了过来,太子殿下将它塞到许谨元的怀里,对着两位学士说道:“你们继续,今日暂时用本太子的布偶代替本太子念书。” 杨学士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这简直荒谬! 许谨元抱着布偶,也很无奈:“殿下,不能这样做。” 孙福来哄道:“殿下,这布偶如何能代替您念书,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 谢徽宁立即瞪着杨学士和程学士:“你们要是敢告诉父皇,就是和本太子作对!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 谢徽宁说完就让孙福来备马车。 孙福来急忙劝阻:“哎呦,殿下,陛下不让您出宫了,您不能出宫啊。” 谢徽宁:“父皇什么时候说了?我怎么不知道?” 孙福来:“就是上次,您要是再出宫,奴才这小命也不用要了,殿下就可怜可怜奴才吧,奴才这脑袋还想多安稳几年。” 谢徽宁:“……” 孙福来对太子殿下来说感情自是不一般,太子殿下只好又坐了回去,孙福来让宫人将布偶放回寝宫。 杨学士又继续讲解句意,谢徽宁根本坐不住,小脸蛋越来越严肃,小眉头越拧越紧,孙福来在殿下快要爆发时,开口道:“要不先歇会儿,殿下今日有点身子不适。” 二位学士一天到晚听的最多的就是殿下身体不适,那每日嚣张的劲是一点看不出哪里不适,不过为了各自安稳,也就没说什么,孙福来让宫人去沏茶引着二人去偏殿。 许谨元则留下安抚谢徽宁。 - 严祯散学回来听下人说梁弛受伤了,进厢房看他,见他正坐在榻上,旁边摆的全是小孩玩具。 “你这是被打了?” 梁弛只穿了里衣,后背也没让太医处理,就这么放着不管,血迹都已经干了,随意地摇着买的拨浪鼓,“给小太子出气的。” 严祯觉得很奇怪,梁弛说这话时带着笑,不是他惯有的冷嘲热讽,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慈爱。 严祯不是喜欢多问的性子,只说道:“你后背的伤要清理,我让人去请太医给你上些药。” 府中有先前谢皎派的太医给严祯调理身子。 梁弛浑不在意道:“行了,不用你管,赶紧去练剑。” 严祯每日早起练习,待用过早膳后,再去国子监念书,散学回来还要练习半个时辰,极是刻苦,梁弛这师父当的也省心,只用传授,无需监督。 严祯离开不久,谢皎就过来了,着一身月白云纹宽袖常服,并未兴师动众,只带了几个御前高手和裴康安过来,府中管事见状,忙叫下人去喊世子,被谢皎制止,管事见状便让世子院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谢皎见梁弛在世子的院里住着也没说什么,让人都守在外面。 梁弛听到脚步声转身看他并不意外,反而还笑道:“来的真慢。” 谢皎没好气道:“我要不来你伤不处理药也不上?” 梁弛:“不上,等你什么时候来了再说。” 谢皎扫了一眼他后背上的伤,拿起一旁的剪刀将粘在肉上的里衣剪断,尽管冷着脸,手上动作却很仔细,最后将带过来的金疮药在伤口上撒了厚厚一层,梁弛挨板子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儿上药开始搂着谢皎的腰,各种叫不停,谢皎明知道他是装的,手下动作更加轻柔了。 “以后长个记性。” 梁弛哼道:“我这是为了让你和儿子开心才挨的。” 谢皎:“你觉得朕和太子会开心?朕说过了,太子仁心,你劫持他,他都不与你计较,更何况你们近日相处不错。” 梁弛想法向来和常人不同,在他看来惹了儿子三番两次不高兴,便用这个当赔礼,更何况:“我今日在御书房外伤人,若不领罚,你那些属下该有怨言了。” 毕竟都是御前当差保护谢皎安全的,谢皎若是今日不罚他,怕是要让人心寒,梁弛岂会不知,他自个不管不顾,不在意那么多,却不能不在意谢皎。 谢皎也不想再提这事,手指拂过他后背仅有的好肉,“还疼吗?” 梁弛哼笑:“心疼了?” 谢皎语气不轻不重:“疼也是你自找的。” 梁弛揽腰将他抱到怀里,谢皎见他跟没事人似,一身的铜皮铁骨,挨了这么多板子竟还有力气折腾,当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就听到对方说:“我明日要出城一趟,你给我个文书路引,省得我进出城还要想办法。” 谢皎蹙眉:“你伤还没好出城做什么?” 梁弛今日出宫在外转了一圈,觉得这民间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可相送的,“我要回去给儿子准备见面礼,这认亲一事可马虎不得。” 谢皎提醒道:“太子是大雍的,与你无关,朕最多只会准许你们私下父子相认。” 梁弛:“……” 谢皎从他身上起来:“太子并不缺什么,你仔细养伤,朕会给你一个随意进出宫的令牌。” 梁弛想到谢皎对太子的重视程度,二人就这么一个孩子,这若是让谢皎知道他的身份,怕是不妙。 谢皎:“在想什么?” 梁弛只好改了口风:“仙灯城有许多新奇玩意,我打算搜罗些送给儿子玩。” 谢皎:“玩物丧志。” 梁弛:“才三岁这么小,正是玩的年纪。” 谢皎见他这副嘴脸,有些后悔让他认孩子了,这以后还得了。
第32章 翌日,孙福来听到宫人说梁弛来了,吃了一惊。 这人昨个还挨了八十大板,不好好在王府养伤,大清早跑东宫做什么?还没等孙福来作何反应,梁弛已经走了进来,孙福来见他行走自如,竟丝毫不受影响,不禁感慨身强体壮就是好,想他挨了三十大板下个地都站不稳。 梁弛有了谢皎给他的令牌,进宫格外方便,睡醒指导一番严祯的早练,便乘坐王府的马车入宫了,谢皎这时还在上早朝,梁弛自然要过来先看看他的宝贝儿子,“宁儿呢?” 孙福来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就见梁弛轻车熟路往寝殿里间进。 太子殿下这个时候还在睡梦中,一手抱着布偶,一只小手虚握着,举到脸旁。 梁弛撩开一侧床帐钩起,坐到了脚踏上,盯着谢徽宁的小脸蛋瞧,从前只觉得小家伙模样和谢皎有几分相似,如今细致打量,越发觉得也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一想到自己竟然有了孩子,和谢皎的孩子,那种感觉实在是奇妙,自从昨个知道这事,梁弛的心情就没平静过。 孙福来跟进来看到梁弛一脸慈爱地盯着他家太子殿下,那神情配着梁弛锋利冷悍的长相,着实显得诡异。 孙福来也是个人精,联想到梁弛那一声亲昵的“宁儿”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于是挥手让寝殿里候着的其他宫人跟着自己一起退到了屏风隔开的外间候着。 太子殿下正睡梦中玩的开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瞧,他好奇地找了半天,总算是在御花园的草木中发现动静,胆大地扒开一看,呜,怎么是讨人厌的坏家伙—— 谢徽宁睁开眼,迷迷瞪瞪看到梁弛坐在床旁,还以为是在梦里,咕哝了一声:“坏家伙。” 梁弛:“……” 这会儿还未到太子殿下的起床时辰,谢徽宁抱着布偶翻了个身,后脑勺朝着梁弛,后背有一半露在外面,梁弛担心他着凉,抬手往上提被子,谢徽宁这才后知后觉翻了个身,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梁弛。 不是梦呀?真是坏家伙! 谢徽宁坐了起来:“你怎么过来啦?”又用这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梁弛一只大手都快把谢徽宁的小脸给遮完了,谢徽宁被他摸着小脸蛋,都有些懵了,父皇还没让太医给他治一治吗? 太子殿下觉得他伤的神志不清了,小手抓着梁弛摸他脸的大手拿开,“我让伴伴给你叫太医吧。” 梁弛随身带了药,特地等着谢皎下朝给他上药,见儿子这么关心自己,铁汉都柔情了,这么好的儿子,是谢皎给他生的,是谢皎爱他的证据,“我没事,你再睡儿?” 谢徽宁哪里还能睡得着啊:“我不睡了,伴伴呢?我要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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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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