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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祯下意识问:“你要给陛下当妃子了吗?”不然严祯想不通他为何这么说。 梁弛也没瞒他,哼笑道:“我当不当妃子,宁儿也是我儿子,是谢皎和我的孩子。” 严祯没听明白:“可你和陛下都是男人。” 梁弛自个都没明白谢皎怎么生的,谢皎不肯说他也就没追问,“少见多怪,你就记住一件事,以后得了我真传,要好好保护宁儿。” 这个不用他交代,严祯也会这么做的,“我会的。” 梁弛这才满意,大手在谢徽宁的脑袋上疼爱地摸了两下,太子殿下心里惦记着出去玩,睡得并不熟,等马车一停,睡眼惺忪地问:“到了吗?” “到了。” 这庄子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是谢皎当太子时名下的一处地产,谢徽宁周岁时,谢皎将这庄子转到他名下。 谢徽宁还是第一次过来,管家领着一众仆人在门口恭候太子殿下的大驾。 谢徽宁被梁弛抱下马车小脚也没落地,而是被他举起,就这么坐到了梁弛的一侧肩上,梁弛的肩膀宽厚,个子极高大,太子殿下只惊呼了一声,许是知道梁弛不会将他丢出去,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小脸蛋露出笑。 这庄子极大,有不少良田,谢徽宁坐在梁弛的肩上左看看右瞧瞧,只觉什么都是新奇。 管家跟随着他们,也不管太子殿下能不能听懂,就在一旁汇报,书中还拿着账本,谢徽宁嫌他吵,让他不准跟着,梁弛发话道:“把账本给孙公公查阅。” 太子还小,东宫内库之物都是交由亲近之人也就是孙福来管理,孙福来拿着账本,看庄子去年的盈收支出,这庄子是太子的,里头每年的盈收都要送进东宫,今日既然来了,管家便引着孙福来去庄子转一转。 谢徽宁看到不远处有小狗崽来了兴趣,就要从梁弛肩上下来,想去追赶,小狗崽子虽是家养的,温顺,可太子殿下金贵,不能让他随意去碰。 谢徽宁有些不高兴。 梁弛:“喜欢小狗?” 谢徽宁也不是喜欢,就是想玩,没见过的东西他都想玩两下,点点头。 梁弛:“这是小土狗,过段日子我送你一只毛发雪白卷曲的小狗。”仙灯城就有这种小狗,价值千金,很受人喜爱,那小狗活泼,谢徽宁见了肯定喜欢。 谢徽宁:“我现在就要。” 梁弛:“我现在没有。” 谢徽宁:“什么时候才有?” 梁弛:“等过几日我回去一趟。” 谢徽宁好奇地追问:“你要回哪里呀?回你家吗?远不远呀?太远了是不是就好久见不到你啦?” 梁弛笑道:“舍不得我?” 谢徽宁哼哼:“谁舍不得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梁弛知道他和谢皎一样口是心非,又将他抱起来:“你还小,不适合舟车劳顿,你父皇肯定也不会同意,等你再大些,到时候带你去我那边玩。” 谢徽宁本来想问再大些是多大,最后又没问,显得好像他很想和梁弛一起玩似,才没有呢! 后山有溪流,里头有野生的鱼虾,梁弛抱着谢徽宁要去捉鱼虾,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尾巴严祯和许谨元。 溪水虽凉,可梁弛是习武之人,火力旺,直接脱了外袍和靴袜,将中裤往上折起,就这么下了水,溪水只到他小腿肚。 谢徽宁见他弯着高大的身子在水里摸索,见状也想下水,许谨元立即劝道:“阿宁,不行,会着凉的。” 严祯牵着谢徽宁的小手不松,谢徽宁只好作罢,就见梁弛突然直起腰,跟变戏法似,左手一只河蟹,右手一只虾米。 谢徽宁忙激动地跑过去,伸出小手要接。 梁弛不给他:“这玩意夹人,严祯拿着。” 严祯伸手接过,就听梁弛交代道:“别让宁儿夹着手了。” 谢徽宁听到他叫自己宁儿,下意识看了梁弛一眼,就见梁弛又弯下腰在水里探。 河蟹举着钳子在严祯的小手里乱动,很像梁弛送谢徽宁的花灯,谢徽宁注意力此刻已经不在这上头,小声同他二人说道:“你们听到他刚刚叫我什么了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叫我呀?”只有父皇才会叫他宁儿。 严祯刚刚在马车上就听到梁弛这么叫谢徽宁了,想到他刚刚在马车里对自己说的话,“师父说你是他的儿子,说你是陛下和他的孩子。” 谢徽宁闻言睁大了眼睛。 许谨元没想到世子就这么说出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们的对话自然没有逃过梁弛的耳朵,他装不知,想看看谢徽宁是什么反应,故意问道:“你们在嘀咕什么?” 谢徽宁没看他,也没理他,只是说了一句:“严祯,这小螃蟹夹你手了。” 严祯眉都没动一下,“没事,不疼。” 谢徽宁却突然抬手拍了一下,将严祯手里螃蟹和虾米拍掉了,闹脾气道:“不玩了!我要回宫!” 严祯有些不知所措:“阿宁。” 谢徽宁说完转身就走,尽管不认识路,不影响他往前走,严祯和许谨元立即追了过去。 梁弛:“……”和他预想的父子相认不大一样。 谢徽宁气呼呼地迈着小短腿,孙福来刚好过来,“殿下?哎呦,这是怎么了?” 谢徽宁伸手让孙福来抱他,“我要回宫。” 孙福来都不用问,就知道殿下在闹脾气,抱着他说道:“这就回去。” 回城的时候,谢徽宁坐的是东宫的马车,严祯觉得是自己说错话惹谢徽宁不高兴,很是犹豫,没立即上马车,担心谢徽宁不想看到他。 梁弛本来想上东宫的马车,孙福来传话道:“殿下说让世子过来,您自己一辆马车。” 严祯一听立即踩着脚凳上了马车,梁弛气得牙痒痒,对于谢徽宁的反应,为其找补,儿子还小,要给他时间接受。 谢徽宁皱着小眉头:“严祯,他为什么和你说这个?” 严祯便把谢徽宁睡着后梁弛和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谢徽宁当即生气道:“他肯定是在胡说八道!我要告诉父皇去!” 孙福来和许谨元也在马车里,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没有掺和。
第34章 太子殿下生气了一路。 回宫后,直接去找他父皇,裴康安见到他刚准备行礼,谢徽宁就绕过他,抬脚进了御书房,“父皇!” 谢皎处理完政务,此刻正在练字静心,见他气势汹汹跑过来,没有理睬。 谢徽宁跑到跟前又叫了一声:“父皇!” 谢皎这才放下笔:“不是出宫玩了?怎这一副模样?谁又招惹你了?” 最可能惹太子殿下生气的除了梁弛,谢皎也想不出其他人了,可梁弛现在对谢徽宁正满心慈爱,出城一趟可见又发生了什么事。 当真是没有一天消停的。 谢徽宁伸手要谢皎抱,谢皎俯身抱着他坐到椅子上,就听到谢徽宁气呼呼道:“严祯说坏家伙说我是他的儿子!” 谢皎:“……” 谢徽宁急得淌眼泪:“他和严祯说我是父皇和他的孩子,呜呜,他胡说!我明明是父皇的孩子!” 谢皎只能给他擦着小脸蛋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 御书房门外,梁弛也没跟进去,而是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听里头的动静,裴康安只装没看见,这人要是想进去他也拦不住,不知他们这又是唱哪出,东宫的人过来禀告时,他就在陛下身边,听他将太子殿下带出宫了,据说太子殿下兴高采烈出了东宫。 谢徽宁止住哭后,还是不高兴:“我才不是他的儿子,我是父皇的孩子。” 谢皎顺着他的话应道:“宁儿是父皇的孩子。” 谢徽宁:“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父皇打他板子把他脑袋打坏了?” 谢皎听着他这孩子气的话,失笑:“没有的事。” “宁儿和父皇老实说就这么讨厌他吗?” 谢徽宁把脸埋谢皎怀里不吭声,谢皎哪里不懂他,摸了摸太子的脑袋:“那他若真是宁儿的另一个爹爹,宁儿打算怎么办?” 谢徽宁又开始呜呜哭:“我才不要他,我是父皇的孩子。” 太子殿下到底才三岁,就算再聪明,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又冒出一个爹爹,父皇在他心里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且不说这个爹爹有些讨厌,一点没有父皇对他好!他才不要!! 谢皎也知道谢徽宁没那么快接受,耐心哄着:“乖,不哭了,那不要他,宁儿是父皇的小乖宝。” 谢徽宁在谢皎怀里哼哼唧唧撒娇,被谢皎哄了好半天,才被哄好。 御书房的门被谢皎从里打开,谢徽宁背着小手,没有看门外的梁弛,招呼着不远处等着他的严祯,许谨元,还有孙福来回东宫。 梁弛则是跟着谢皎进了御书房。 步辇上,严祯见谢徽宁眼睛红红的,担心道:“阿宁,你刚刚是哭了吗?” 谢徽宁吸着鼻子,不肯承认:“才没有。” 严祯见状,握着谢徽宁的手没再说话。 谢徽宁转头看向他:“你怎么不问我父皇和我说了什么?” 严祯摇摇头:“我不问,等阿宁想说的时候再说给我听。” 谢徽宁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他真的和你说让你以后学好武功保护我啦?” 严祯点头,又补了一句:“他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太子殿下又不作声了,一想到坏家伙真有可能是他的爹爹,心里就说不上来的别扭,呜呜。 步辇刚在东宫外停下,沈庭晟就从院子里冲了过来,“好啊!你们出去玩都不叫上我!!” 待看到谢徽宁的小表情,奇怪道:“阿宁,谁惹你不高兴了?你们出去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又看到一旁的严祯,怎么把他带上,都没带自己!! 太子殿下朝他们招手,又有大事要商量了,四小一大进了寝殿里间。 谢徽宁坐到凳子上宣布:“坏家伙很有可能是我的另一个爹爹。” 在场除了严祯其他三个人都知道,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腔这个事,孙福来很快干笑了一声:“殿下,陛下怎么说的?” 谢徽宁有理有据:“他要不是,这么胡说八道,父皇早就摘他脑袋了。” 沈庭晟试探道:“那他要真是你爹爹,阿宁你怎么想的啊?” 谢徽宁很苦恼:“父皇也是这么问我的,我不知道嘛,要是你们突然多出一个爹爹,你们会怎么办呢?” 关键也不是谁都像太子殿下这么特殊,还能多出一个爹爹啊,谁都无法给太子殿下意见,严祯倒是想回答谢徽宁的话,可他最没发言权,毕竟蜀王府中的情况不提也罢,蜀王那样的爹唯一的用处就是能让他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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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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