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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玉微问玄音:“你哥昨晚回去了吗?” “回去了,他说昨晚陛下不需要他值夜,便回来睡觉了。” “按我说啊,陛下把他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又是带兵打仗又是贴身侍卫的,却只发一份的俸禄,是真的扣。” “我早就劝他别干了,他不听啊,偏要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陛下呢。俩人整天形影不离的腻歪在一起,比跟我都亲。” 玉微听出了玄音酸酸的怨气。 安慰道:“你哥我不知道,烬厌肯定不会看上你哥。” “为什么?” “眼神不像……” 玉微顿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烬厌看自己的眼神。 那种眼神,和看别人都不一样。 很复杂。 莫非……? 他又问玄音:“烬厌有心上人吗?” “这我哪知道。”玄音小声嘟囔了一句。 “陛下不是有四个妃子嘛,这里面应该有他的心上人吧?” 玉微心里有数,烬厌绝对不喜欢她们。 因为他在烬厌身边待这几天,就没见烬厌往后宫去过。 不仅如此,后宫那边的娘娘,也就周秀禾敢来找他,其他三个来都不敢来。 烬厌也从来没提过她们。 足以证明,她们非常不得宠。 那烬厌究竟喜欢谁…… 或者,他透过自己,看到了曾经某个故人的影子? * 花了一上午时间,玉微从城南走到了城北。 放眼望去,街道两旁的房屋破旧低矮,墙皮剥落,窗棂歪斜,有的甚至只剩半堵墙,用几根木棍撑着。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大多是佝偻着腰的老人,或是衣衫褴褛的孩子。 看了眼前场景,玄音忍不住道:“我就说城北生意不好做吧……” “他们连基本温饱都得靠国家补助,不会买你的东西的。” 玉微觉得也是。 他走了一路,越来越沉默。 那些老人,有的蜷缩在墙角晒太阳,目光空洞,像是已经对生活失去了所有期待。 有的一瘸一拐地走着,手里提着破旧的布袋,不知要去哪里。 那些孩子,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穿着不合身的破衣裳,在泥地里玩耍。 看得出,这些居民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其实每个国家,每个城市都会有这种情况,避免不了。 再加上十国常年战乱,死伤无数,只会加剧这种悲剧的诞生。 好在,战乱结束了。 虽然,它结束在一个暴君的手里。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烬厌确实为天下太平,做了巨大贡献。 而战乱造成的伤痛,也只能用时间来弥补。 玉微突然看见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蹲在路边,手里捧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碗里是半碗清可见底的稀粥。 她小心翼翼地喝着,一小口一小口,像是怕喝完了就没有了。 玉微脚步顿住了,拿着手里的干货走过去。 玄音还以为他是要卖东西。 却看玉微把一些干货放进了小女孩的碗中。 干货一经泡水,立刻变成了能吃的食物。 小女孩连忙给玉微磕头道谢,却被玉微拦住,“不用了。” 然后又给了小女孩几两银子。 这之后,玉微继续走。 一边走,一边把自己所有的干货和银两,全分给了城北的居民。 所有人都对这个陌生的银发男子感恩戴德,以为是神明来拯救他们了。 就连玄音也被玉微感染,把自己的钱全给了出去。 走出城北时,玉微已身无分文。 天空不知何时,再次飘了雪。 大雪落在他银发上。 大王窝在他怀里,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巴。 玄音有些遗憾的问他:“玉哥哥……没了钱,游戏就会输掉,你怎么保护你的父母呢?” “没事。”玉微低声道,“会有办法的。” 虽然过完今天,距离最后的期限只剩三天。 三天后,如果他拿不出五百两,他的父母就要死。 而现在,他一文钱都没有。 要从头开始了。
第24章 难道,是动了真心……? 国相府。 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周承宴眉眼间的寒意。 他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张信纸,正是女儿周秀禾连夜送来的那封。 上面写着—— “那个银发的贱奴勾引陛下”、“陛下为了他当众羞辱女儿”、“父亲一定要为女儿做主”…… 周承宴看完,将信纸折好,放在一旁。 “查到了吗?” “回相爷,已经查到了。” 跪在堂下的黑衣人抬起头,“那银发男子名叫玉微,是兆国人,本是要嫁给兆国主兰无辰的男后。陛下亲征兆国时,将他掳了回来。” 周承宴没回话,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 黑衣人继续道:“据宫中眼线回报,陛下将他留在身边,逼他玩一个‘抽珠子’的游戏。四种颜色的珠子,抽到什么做什么,七天之内,必须完成,完不成——” “就杀他父母。” “他父母?” “是。他父母也被陛下掳来,关在城外一处隐秘的庄子里。守卫森严,具体位置尚未查明。” 周承宴沉默片刻,将茶盏放回案上。 半晌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黑衣人道:“他这几日一直在宫外筹钱,应该和陛下的抽珠子游戏有关。” 周承宴没再说话。 他本来想直接杀了玉微,这样既能替女儿出气,也能避免商国的后位落入他国之人的手里。 但此刻,他却犹豫了。 那黑衣人却抢先道:“大人,要杀了玉微吗?” “你觉得,这人能杀吗?” 黑衣人一愣,随即低下头:“属下不敢妄言。” 周承宴却很快道:“陛下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上过心。宫里有四个妃子,他一个都不碰,后宫形同虚设。” “可对这个玉微……却与众不同。” “还说,想要娶他为后。” “难道,是动了真心……?”黑衣人试探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向所向无敌的商君,便有了弱点。大人,这对您是好事啊!” 所以玉微不能死。 不仅不能死,还得利用他的存在,牵制烬厌。 但周承宴想不到如何避开烬厌,和玉微搭上线,说服他成为自己的人。 但他知道,有个人一定有办法。 于是道:“把老三叫来,说我有急事找他。” 黑衣人躬身:“是。” 片刻后,周越山进入国相府。 书房内他躬身行礼:“父亲。” 周承宴微微抬起眼,“坐。” 周越山依言落座,目光扫过案上那张信纸——是二姐的字迹。 周承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信纸推到他面前。 周越山拿起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看完后,他将信纸放回原处,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父亲叫我来的意思是?” 周承宴盯着他,缓缓道:“你二姐的事,你觉得该怎么办?” 周越山却答非所问:“那个玉微,我倒是听说过一些。” 自从那天遇到玉微,这几日周越山也一直在派人调查玉微。 他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父亲。 周承宴听罢,再次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放下。 “那依你看,这个玉微,是杀是留?” 周越山却道:“难道父亲不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才叫儿子过来的吗?” 周承宴会心一笑,“还是你最能懂为父的心思。” “我确实不想杀玉微,还想跟他合作。” “但他现在被陛下掌控着,我没办法明目张胆的接触他,所以,找你来想想办法。” 周越山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父亲,我有一个想法。” “说。” “想要拉拢玉微,又不被陛下看出破绽,最好的办法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表面上,我们要和玉微闹翻。” “而且,二姐受了委屈,咱们家若什么都不做,反而可疑。” “正好可以借这件事,摆出要对付玉微的姿态,让陛下以为咱们恨透了玉微,便可躲过他的怀疑。” “只要他认为我们和玉微彻底闹翻,我再私下派我的人暗中联络,才可万无一失。” 周承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有道理。” “不过——”他看向儿子,“私下接触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而且,你怎么能保证玉微能懂我们的意思,不是真的要和他闹翻?” 周越山自信道:“儿子自有办法。” 看周越山回答的信誓旦旦,周承宴也不多问。 于是便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前日无故旷朝,究竟是因为何事?” 周越山不想实话实说,好在他早有准备,平静道:“儿子那日本来已经要去上朝,路上突然感觉身体不适,于是又打道回府了,便没来得及告假。” “幸好,陛下也没有责怪,看来是愿意给您这三朝老臣一个面子。” 面子? 周承宴内心冷笑。 若烬厌真愿意给自己面子,也不可能杀自己大儿子。 周承宴又换了个话题问:“下月,和玄家的婚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越山垂眸,乖巧答道:“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玄家那边也已经通过气,只等吉日。” 周承宴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玄家是武将世家,玄封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这门亲事对咱们周家大有裨益。你好好准备,别出什么岔子。” “是,父亲。” 周越山应得干脆,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他心里清楚—— 那些所谓的“准备”,他一样都没做。 因为,他对这个未婚妻毫无兴趣。 以前是不得已的妥协。 现在,他只等着找个由头退婚。 而且得对方开口,主动退婚,他这边才能和父亲有个交代。 周越山从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穿过回廊,经过后院时,他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循声望去,院中搭着灵棚,白幡在夜风中飘摇。 一个妇人跪在灵前,形容枯槁,双眼红肿,正一件件往火盆里扔着纸钱。 是大夫人,周伟林的生母。 也是周秀禾的生母。 周越山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身影。 忽然嘴角一弯,举步走了过去。 “母亲。” 他在她身后站定,声音恭恭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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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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