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仅如此,有的甚至已经能提刀了。 消息传开,太医院的御医们围在一起重新研究那张药方,个个啧啧称奇。 张御医捋着胡须感叹:“离国的医术,果然有独到之处。这一味雪见草,竟能起到引药归经的作用,我等闻所未闻。” 玉微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 然后默默的端走了一碗药。 朝烬厌的寝宫走去。 殿内,烬厌正在批折子,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那碗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是太医院那些苦水?朕不喝。” 玉微把药放在案上,“这不是太医院的。” “这是离王给的方子。”玉微的声音很淡,“我试过了,有用。士兵们喝了,内伤都好了。” 烬厌的表情变了。 “你试过了?”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哑,“什么叫你试过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烬厌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万一那药有毒呢?万一离王在方子里做了手脚呢?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玉微打断他,“所以我先试了。没毒,才端给你。” 烬厌都被玉微气的无话可说了。 半晌才道:“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朕是怕你……” “这不是没事吗?” 玉微还特别强调:“再说我试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士兵。” 烬厌就知道他是嘴硬。 他笑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他皱起眉头,可他没有停下,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玉微看他喝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突然落了地。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这块石头什么时候压上来的。 烬厌喝完药,看着玉微,突然笑了笑。 “玉微。” “朕的命,以后不要随便拿去赌。” 玉微还是不肯承认:“说了不是为你。” “而且我也没赌。其实我多少也懂些医术,我看那药方没问题。” “所以,才试的。” “行吧,这次就算了。”烬厌道:“以后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吃别人给的东西。” “你若是出事了,朕怎么办?” 说着,烬厌整个人都抱了过来,将玉微完完全全的揽进怀里。 “还有几天,就是我们的婚期了。” “朕发现,朕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玉微沉默着,只是默默的应了一声:“嗯。” 而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嫁给烬厌…… 他也说不清。
第59章 而你,就是那个人 没几日,烬厌的伤便好全了。 内力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更胜一筹。 他心情大好,亲自操持起婚礼的每一个细节,从喜服的纹样到宴席的菜色,事无巨细,样样过问。 刘公公私下跟小太监们感慨,说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么上心一件事。 而玉微则被放回了自己的宅子,说是婚前几日新人不能见面,这是规矩。 烬厌破天荒地没有任性,乖乖遵守了。 只是每天差人送东西来。 今日是一盒新贡的茶叶。 明日是一匹产自离国的云锦。 后日是一对白玉佩,雕着鸳鸯,成色极好,玉质温润得像是羊脂。 大王也再次跟着玉微出了宫,在宅子里撒了欢地跑,上蹿下跳,把花圃里的几株兰花踩得东倒西歪。 玄音和花有痕来看过玉微几次。 玄音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帮忙布置新房,花有痕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全是玄音在路上买的零碎玩意儿。 玉微看着玄音把一块大红喜帕抖开,铺在床上比划,嘴里念叨着“这个颜色正不正”。 花有痕则蹲在一边给大王顺毛,时不时插一句嘴,被玄音瞪一眼就乖乖闭嘴。 一切都无比和谐温馨。 可玉微看着他们,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花有痕趁玄音去院子里看花圃的时候,凑到玉微身边,压低声音问:“师父,您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真的?” 花有痕撇撇嘴,“我不信,您这脸上就差写‘我不开心’四个字了。” 玉微没理他。 花有痕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是不是因为要嫁人了,心里不踏实?” “不是。” “那是什么?” 玉微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玄音蹲在花圃边,正小心翼翼地扶正那几株被大王踩歪的兰花。 阳光落在她鹅黄色的裙衫上,暖融融的。 他收回目光,声音很轻:“没什么。” 花有痕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师父,您该不会是……喜欢上烬厌了吧?” 玉微瞪他一眼,立刻否认:“胡说什么。” “他们不懂,你还不懂吗?” “我是为了报仇,才答应嫁给他的。” 花有痕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也知道人艰不拆的道理,就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天夜里,玉微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 大王趴在他膝上,已经睡了好几觉,醒来发现他还坐着,便拿脑袋拱他的手,催他去睡。 玉微没有动。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手里的药方上。 他一直在想,花无痕的话。 又摸着自己的心问—— “你真的,对烬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吗?” 答案,是否定的。 可是,他还是不想就这样,彻底的原谅那个人。 翌日,玉微出门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去了哪里,还特地换了一身便装,沿着长街一路向西。 最后,停在怀京西市,最大的客栈门前。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匾额,然后抬步走了进去。 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上了二楼。 雅间的门虚掩着,他抬手叩了两下,里面传来鬼熵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鬼熵正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 见来人是玉微,他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放下书卷,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来了?” 玉微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殿下怎么还没走?” “本王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鬼熵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你管得着吗?” 玉微没有接话。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鬼熵忽然倾身向前,盯着玉微的眼睛。 “你是来劝本王走的?” “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感谢本王的药方?” “也不是。” 玉微抬起眼,对上鬼熵的目光,声音很轻。 “我来问殿下,那日殿下的试探,是真是假?” 鬼熵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殿下那日问我,替烬厌卖命,不觉得羞耻吗。”玉微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回答,殿下不满意。” 鬼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玉微。 “殿下真正的计划,不是试探我,是想拉拢我。”玉微一字一句,“殿下想反商,对不对?” 雅间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鬼熵盯着玉微,目光锐利如刀。 玉微没有躲,就那么坦然地回望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鬼熵忽然笑了。 “本王就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玉微面前,“你会懂本王的意思。” “而且,本王这些天也派人查过你了。你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你留在烬厌身边,是为了报仇。” “本王确实想反商。不只是本王,还有其他几国。兰无辰已经在联络了,九国联盟,只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烬厌最松懈的时候。”鬼熵的目光落在玉微脸上,“比如,大婚之日。” 玉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鬼熵没有注意到,他沉浸在终于找到同盟的兴奋中,继续往下说:“烬厌此人,武功盖世,智谋过人,若在平时,九国联手也未必能胜。” “但大婚那日,他必然松懈。再加上他内伤初愈,正是最好的时机。” “本王一直在等一个能接近他的人,一个能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的人。” 鬼熵看着玉微,眼底的光越来越亮,“而你,就是那个人。”
第60章 自己真的还恨这个人吗? 玉微听了这话,表情淡漠。 “殿下就这么信我?” “除了你,你觉得本王还有人可信吗?” “那就告诉我,你的那个药方,到底有没有问题。” 虽然烬厌的伤好了。 玉微也没看出药方有什么问题。 但他还是觉得,既然离王要反,怎会把药方给烬厌。 鬼熵应该能猜出来,这药绝对不单纯是给烬厌用的。 雅间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鬼熵盯着玉微,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回窗边,负手而立,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 “你果然不简单。”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本王还以为,你看不出药方有问题。” “殿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玉微坐在原处,纹丝不动。 鬼熵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看着玉微的眼神变了又变。 “那你就先回答本王,这药,是不是给烬厌吃的。” “是。”玉微答的很快。 鬼熵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药方确实有问题。” “本王给的药方,每一味药都是真的,配伍也是对的,能治内伤,能固本培元,甚至比商国太医院那些庸医开出来的方子高明十倍。” “但——它只对普通人有效。” “烬厌的武功和内力,远在普通人之上。他的经脉比常人宽三倍,真气运行的速度也快了数倍。” “那张药方里的药,对普通人是良药,对他——会在他体内慢慢沉积,积蓄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他的经脉暂时封闭。” 鬼熵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时间大概在大婚前后。到时候,他会发现自己内力尽失,浑身绵软,连剑都提不起来。” “要持续多久?”玉微问。 “短则三日,长则七日。视他的体质而定。” “会死吗?” “不会。”鬼熵答得干脆,“本王要的是他的江山,不是他的命。当然——” 他拖长了声音,“若他自己找死,非要与人动武,那就不关本王的事了。” 玉微低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想起那碗药。 药很苦,苦得那人皱起了眉头,却还是喝了个精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5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