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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拍卖官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还不住的吞咽口水,以缓解紧张。 “支支吾吾,这个那个的!” 周伟林终于不耐烦了,从胸口摸出一大叠银票,摔在地上,“钱,我给了,人,我必须带走。” “他呢?喊了半天,一分都没出!不是疯子是什么?!” 话音刚落,玄封从天而降,落于台上。 却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周伟林在看到玄封之后,有点发怵:“玄…玄将军……?您怎么也在这里……?” 玄封不仅是大将军,也是商王身边唯一的贴身带刀侍卫。 只要他一出现,就代表着大概率……烬厌也在。 这下,周伟林更加后怕了。 虽然他嘴上对烬厌不屑一顾,但骨子里,还是怕的。 他本能的往四周瞟去,想在人群里找到那个玄封的主人。 没找到。 难道! 周伟林赫然瞪大双眼,再次看向二楼雅间! 这次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跟他一同屏住呼吸看过去。 刚才还热闹喧嚣的会场,此刻一片寂静。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而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之下,二楼的楼梯间,突然传来一声声清晰可闻的跫音。 ——烬厌,负手缓缓走下来。 在所有人刚看清这人是谁之时,皆齐刷刷跪下了。 包括周伟林。 嘴里哆哆嗦嗦的大喊着:“恭迎圣上!” 能来这儿拍卖的,都是在朝大官,哪个不认识烬厌。 只是他们不明白,烬厌为何要和周伟林竞价抢人。 总不能,是因为台上这个被拍卖的美人,是他看上的心上人。 如果真是,干嘛还让人家穿成这样,丢在台上被众人羞辱竞拍。 那这爱也太扭曲了。 而这一幕,在场的商朝官员都没看懂。 反倒是玉微一个他国之人,看懂了。 虽然他并不了解商朝内政,只是凭直觉猜测的。 不过下一刻,烬厌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一千两黄金呐……” 烬厌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拍卖场静得能听见落针。 玄封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紫檀木椅,放在大厅正中,又取来一盏热茶,双手奉上。 烬厌撩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赏雪。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比外面的风雪更甚。 “这么多钱,都是哪来的?” 烬厌的目光落在周伟林身上,“周爱卿,朕记得,京兆府尹一年的俸禄,是二百两白银。”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一千两黄金,折合白银一万两。你得干……五十年?” 周伟林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的后背。 “回、回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这钱是臣……是臣家父给的……” “哦?”烬厌挑了挑眉,“那你父亲还真是疼你,能给你这么多钱,怕不是家底都掏给你了吧?” “还是,这一千两黄金,对你父亲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呷了口茶,语气漫不经心:“那朕,得好好查查你父亲了,有没有贪污受贿,得不义之财。” 见烬厌说要查自己父亲,周伟林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赶紧找补:“不、不是……是臣说错了……这钱,是、是臣曾祖父那一辈……在江南做过生意……” “江南。”烬厌点了点头,“那朕倒要问问,你曾祖父在江南哪个地方,做的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钱。” “这……这……” 周伟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编不出来了。 烬厌也不催他,只是慢悠悠地喝茶。 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争相出价的官员们,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生怕被烬厌注意到。 待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烬厌终于放下茶盏,“周爱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是不是你贪污所得!” 周伟林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对上烬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突然膝行向前,重重磕头,“陛下!臣冤枉啊!这钱真的是祖产——!” “行,不承认。” 烬厌对玄封示意道:“刚才,他哪只手摸的玉微?” 玄封立刻意会,手起剑落,带出一串血花,斩断了周伟林的右手。 断手落在地上,血溅了周伟林一脸。 “啊——!我的手!我的手!” 周伟林捂着鲜血淋漓的断手,疼得在地上打滚。 烬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朕不喜欢听谎话。”烬厌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下一剑,就不是手了。” 周伟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于明白——今天,他是逃不掉了。 “臣认罪,是……是赈灾款……” “去年青州水患,朝廷拨下十万两白银赈灾……臣、臣和青州知府合谋……私吞了五万两……” 烬厌没说话。 周伟林继续道:“那青州知府事后想告发臣……臣就、臣就……” “就怎么样?” “就派人……把他一家十三口……全杀了……” 话音落下,那些跪着的官员们,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十三口! 灭门! 这也太残忍了吧! 但烬厌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好似早就知晓这件事一般。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重如泰山的压在每个人心头,“周伟林,你可真敢啊。” 周伟林不断磕头,磕的额头满是血痕,“陛下!臣认罪!臣认罪!求陛下开恩啊!!” “臣愿意交出所有赃款!愿意将功赎罪!求陛下饶臣一命——!” 烬厌却只是摆了摆手。 下一瞬,剑光一闪。 周伟林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和不甘。 身下,慢慢聚集一汪血泊,染红了他的紫色官服。 他身旁那个下人看到这一幕,立刻站起身想跑。 结果刚一起身,也被玄封一剑穿了心。 当场倒地身亡。 两人的鲜血溅在那些跪着的官员身上,却没人敢动一下。 这位新任一年不到的商君所给予的恐惧,像地狱里的恶鬼,笼罩了一切。
第9章 你从来就没想过,卖了我 尸体被抬走,血迹被处理干净。 大厅里重新燃起熏香,试图掩盖那淡淡的血腥气。 可那股味道,却像是渗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挥之不去。 烬厌仍坐在那张紫檀木椅上,姿态慵懒,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他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玄封立刻上前,要给他换一盏新的。 烬厌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其实他根本不爱喝茶,更爱的是杯中烈酒。 茶太无味,也无趣。 但既然现在是正事,也只能以茶代酒。 他把茶盏放回案上,抬起眼,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们。 “怎么都跪着?”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朕的拍卖会,还没结束呢。”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说话。 烬厌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便微微扬起眉,“方才不是挺热闹的?朕在二楼都听见你们喊价了。” “继续啊。” 他的目光落在最前排一个中年官员身上,“张爱卿,你刚才喊到多少了来着?一千两?” 那姓张的官员浑身一颤,额头抵着地砖,声音都在发抖:“回、回陛下……臣、臣只是……只是凑个热闹……” “凑热闹?”烬厌笑了一声,“一千两白银的热闹,可不好凑啊。” “臣、臣……”张姓官员结结巴巴,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臣知罪!臣再也不敢了!” “知罪?”烬厌歪了歪头,“你有什么罪?朕的拍卖会,本就是价高者得。你出价,说明你有诚意。朕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 他说着,抬手朝台上的玉微示意了一下,“美人还在那儿呢,你不再加加价?” 张姓官员抬起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玉微。 玉微仍是那副令人垂涎欲滴,美不胜收的模样。 可此刻在张姓官员眼里,那哪里是美人,分明是催命的阎罗。 他飞快地低下头,拼命摇头:“臣不敢!臣不敢!臣……臣其实没那么多钱!臣方才就是……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逞逞能……” “哦?”烬厌挑了挑眉,“没那么多钱,那你有多少?” “臣……臣……”张姓官员支支吾吾,额头的汗珠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说话。”烬厌的语气依然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臣……臣全部家当,加起来……大约……大约只有五百两……白银。” “那你方才喊一千两,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臣不敢!臣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张姓官员拼命磕头,“求陛下开恩!求陛下饶命!” 烬厌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良久,他终于开口:“罢了,朕今日心情好,不杀你。” 张姓官员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不过——”烬厌拖长了声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既然敢喊一千两,想必平日里也没少捞。回去之后,把你这几年贪的,都给朕吐出来。” “抄家,充公。你若配合,便留你一条命。若不配合——” 烬厌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张姓官员浑身发抖,却只能跪在地上,拼命点头:“臣配合!臣一定配合!” 烬厌的目光移向下一个人。 “李爱卿,你呢?你方才喊了多少来着?” 那姓李的官员早已面如土色,听到这话,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回、回陛下……臣、臣喊了……九百两……” “九百两。比张爱卿少一点……” “不过没关系,搜一搜你的家底,说不比张爱卿还厚实。” “臣……”李姓官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想交?” “不不不!臣交!臣交!”李姓官员疯狂磕头,“臣愿意把全部家产充公!求陛下饶命!” 烬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谁?” 他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方才喊过价的,一个都没落下。 这些人此刻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交出全部家产,只求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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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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