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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从头到尾没敢出声的,则庆幸地松了口气。 可烬厌也没放过他们。 “你们呢?”他的目光扫过那群沉默的人,“既然来了朕的拍卖会,怎么也不出个价?是看不上朕的人?” 那群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不不不!陛下误会了!臣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带够钱……” “没带够钱?”烬厌笑了,“那你们来干什么?” 那群人不敢应声。 烬厌却再次压迫感十足的逼问:“是要朕一一查查你们,还是你们自觉上交这些年所得不义之财?” 众人赶紧磕头认错:“臣等,自愿上交,求陛下开恩!” “滚吧。” 明明是两个脏字,那些人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很快,大厅里便只剩下烬厌、玄封,以及台上的玉微。 还有地上那些散落的银票——方才周伟林摔在地上的那些。 玄封走过去,将银票一张张捡起来,数了数,然后双手呈给烬厌。 “陛下,一共是一千两黄金的银票。” 烬厌看都没看,“嗯,充入国库。” 然后他站起身,朝玉微走去。 玉微仍跪在那里。 从始至终,他都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又像,一柄未曾出鞘的剑。 烬厌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怕吗?” 玉微没有回答。 烬厌又问:“怕被别人买走,遭受侮辱吗?” 玉微抬了头,神色依旧不变:“你从来就没想过,卖了我。” “你不过是在利用我,铲除异己,向政敌施压。” “顺带,搜刮他们身上的油水,好充盈你征战各国带来的损耗。” “很聪明。” 烬厌对玉微露出了欣赏的神色,“若不是你,朕要收拾那些人,还得费一番功夫。你往台上一跪,他们自己就上钩了。” “果然,美色误人啊。” 玉微抬眼看他。 烬厌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而且,朕怎么舍得卖了你呢。你这么聪明,又这么听话懂事貌美有趣……” “朕、还没玩够呢。” “朕已经决定了——从即日起,让你代替那些国主,跟朕玩抽珠子的游戏。” “不过,规则得变一变。” “变成四枚珠子,一白一红一蓝一金。” “抽到白色,你只需要给朕上供五百两白银,至于钱从哪里来,你自己想办法。” “抽到红色,你则必须要杀一人,至于杀谁没有规定,除了你自己。” “抽到蓝色,你则必须要替朕出征剿匪,或者平息地方叛乱,朕可以给你兵马,前提是他们得肯听你的。” “而抽到金色……” 烬厌顿了顿,脸上笑意放大:“你猜猜呢,朕会让你做什么?”
第10章 留在朕身边,直到死,哪都不能去 玉微对这游戏,没有半分的兴趣。 而且也不想猜烬厌的心思。 虽然烬厌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等了半晌,玉微都没有回答。 烬厌也没逼他,还道:“罢了,金色就留个悬念吧。” “等你抽到再说。” 说完,又沉默了片刻,将游戏规则补充完整。 “每一枚珠子完成的时限是七天。” “若七天内你完不成,朕就杀了你父母。别以为到时候你求个饶,朕就会心软。” “听懂了吗?” 玉微垂眸,没应。 烬厌也不管他应不应,又接着道:“除了陪朕玩游戏,你平日里还要贴身服侍朕,对朕唯命是从。” “包括朕入寝,你必须整晚跪在朕床前,掌灯候着。灯若熄了,你若睡着了,朕就会……给你点小小的惩罚。” 玉微听了这刻意为难的要求,没什么反应。 倒是问:“若我抽到了蓝色,出征期间呢?” “你觉得,朕会放你一人带兵出征吗?万一你查到你父母被朕藏在哪,带人把他们救了怎么办?” 烬厌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会陪玉微一起出征。 但是帮正忙还是帮倒忙就难说了。 玉微对游戏规则已经完全了然。 最后,抬起头,问了个不太可能的问题:“如果我陪你玩完这个游戏,你会放我和我父母,回兆国吗?” “完?”烬厌笑了笑,“这游戏,没有尽头。” “不过,为了给你点动力,朕可以承诺,只要你顺利挺过半年,朕就放你双亲回国。” “但你,必须得留下来。” “留在朕身边,直到死,哪都不能去。” 玉微就知道是这样,也不多做要求,平静的接受了。 父母能回到故国也好,等他们走了,自己就自戕了结,结束痛苦。 至于对烬厌的仇,怕是这辈子都报不了了。 不过……也不尽然。 玉微忽然想起,刚刚烬厌杀了国相的儿子,势必会和国相结仇。 况且不止是国相,他还一下得罪了这么多大小官员。 好似把自负写在脸上,笃定他们不敢合起伙来谋反一样。 如果这期间,自己一边玩游戏一边服侍烬厌,再一边私下里和这些人搭上线,劝他们谋反…… 也未必会永世不得翻身。 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熬过半年,熬到烬厌信守承诺,把父母送走。 烬厌看玉微半晌不答,依旧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从玉微的表情里,永远看不到答案。 他太平静也太淡定了。 不过看这样子,多半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和说法。 他让玄封解开了玉微身上的锁链。 然后,递在他面前一个木匣。 “里面有四种颜色的珠子,抽一枚。” 玉微诧异,这么快就开始了? 他没抽,反而道:“我腿上还有伤。” 烬厌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希望你能运气好一些,抽到白色,这是最简单的游戏。” 玉微咬了牙。 他知道,烬厌就是想要为难自己,才不会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伤。 而自己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他带来乐趣。 如果没有这个价值,也不会干干净净的活到现在。 认清现实之后,玉微便自觉的抬起手臂,将手伸进了木匣里。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珠子,发现是琉璃做的。 拿出来一看——白色。 “运气不错呢~” 烬厌语气里的嘲讽再明显不过,“听朕一句劝,以你现在的情况,最好的来钱方式,就是——卖。” “至于卖什么,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还有一点,你身上穿的戴的,皆是朕赏赐你的,不能卖。更不能接受他人平白无故的赠予,若你违规,也算游戏失败。” 说着,玄封便向玉微呈过来一个衣托,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套雪白的锦衣常服,以及一双绣银靴和一件银饰发冠。 “换上吧。” “至于脖子上的银链,也不用取了。” “很适合你。” 那银链的吊坠,是个银色的月牙。 吊在玉微突出的锁骨中间,熠熠生辉,仿佛天生就是为他而生一般。 烬厌又从腰间,将自己的配剑解下来,递到玉微手中。 那剑柄上的花纹,和玉微脖子上戴的那个,如出一辙。 都是镂空的月牙。 低沉慵懒的声音,再次从烬厌口中传来:“你用的上。” “它叫,月吟。” * 玉微跟着烬厌,回了宫中。 至于住处,根本没有。 因为他整夜都不能睡,得守在烬厌床边服侍。 到了白天,烬厌准许他可以出宫,但戌时之前必须回来,所以能在宫外的客栈眯一会。 可他现在,连住客栈的钱的都没有。 五百两白银,对一个普通平民百姓来说,一辈子都挣不到。 而他,不仅要在七天内弄来,还得多出来自己吃住的花销。 刚回了烬厌的寝宫,烬厌就让玉微服侍更衣就寝。 玉微也没说什么,忍着腿伤,跪在烬厌面前,给他宽衣解带。 结果刚解了腰带,门外守着的刘公公便冲了进来,向烬厌禀报:“陛下,周妃娘娘请见。” 烬厌揉了揉眉心,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不见。” 刘公公有些支支吾吾:“那个……奴才刚才也说了,您刚御驾亲征回来,需要休息,肯定不会见她……但她就是不肯走,非说有重要的事,要见您。” “是关于她的兄长,周伟林周大人……” 烬厌一听这个名字,更不耐烦了。 甚至连话都不想说,直接抄起一旁的砚台,摔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砚台一碎,刘公公立刻跪倒在地,“陛下息怒啊!奴才这就再去……” “不用去了!” 门外,一个高昂的女声,立刻打断了刘公公的话。 她已经走了进来。 门口的侍卫用剑拦她,她却趾高气扬道:“让开,我看谁敢拦本宫!” 那些侍卫,立刻收了剑。 谁让她是国相的女儿,亦是四妃之首。 宫中一直传言,她马上就会晋升为商国皇后。 周秀禾气势汹汹的冲进来,见了烬厌,连行礼都没有,便开口质问:“陛下究竟是何意?!” “为何要杀臣妾的兄长!” 问完这话,她才注意到,烬厌身前还跪了一人。 看背影,似乎是个男人? 还是银发? 新来的太监吗? 那这太监也太老了,头发都花白了。
第11章 再美又怎样?没有把,终究是个废物 周秀禾的目光在玉微身上只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 一个跪着服侍的奴才罢了,不值得她多费眼神。 她径直走到烬厌面前,又重复问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忿:“陛下,臣妾兄长今日在拍卖会上被您所杀,是真的吗?” 烬厌靠在床沿,衣衫半解,露出胸前缠着的白布。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是真的。” “真的!” 周秀禾的声音尖了几分,“陛下您……您……那可是臣妾的亲哥哥!国相的嫡长子!” “嗯。”烬厌应得漫不经心,“那又怎样?” 周秀禾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烬厌,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声音:“为……为什么?” “他贪污赈灾款,灭口青州知府满门。”烬厌的语气依旧平淡:“朕杀他,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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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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