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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沈衍不再挣动,他才重新转向门外吩咐道:“告诉孟大人,王爷稍后便到。” 小青应声退下。 谢凛缓缓吐息,身下重新动作起来,唇贴近沈衍耳畔,气息灼热:“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说着,取出了那枚玲珑球。沈衍眼神已近涣散,银丝自唇角牵连垂落。 谢凛向来言出必行性的格,他说三次,那必然只有三次,这次要再回答不出,他搞不好会真的做出什么要命的事……沈衍光是这么想,就头皮一阵发麻。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可谢凛到底在生气什么? 一个画面骤然闪过脑海,他好像知道了。 沈衍聚起精神,嗓音沙哑:“因为见秋?” 身后的人突然顿住。 沈衍知道自己猜对了。 昨日见秋缠着他在府中的湖心亭钓鱼,期间不时蹭进自己怀里,又搂又抱……想必是让谢凛看见了,所以才会这样。 正欲解释,谢凛却猛地撞了进来,同时松开了那处禁锢。 沈衍猝不及防被推上巅峰,浑身颤栗,再说不出什么…… 等他找回理智的时候,谢凛已经帮他擦完身,捞他起来穿衣服。 折腾一早上,沈衍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 谢凛给他穿他套上最后一件外袍,声音平静无波:“沈衍,我不管谢见秋对你存了什么心思,但我不想再看见你同他这样亲密。” “那若是我对他有心思呢?”沈衍刚恢复了点力气,又开始不要命了。 谢凛手中动作不停,甚至轻轻笑了笑,只是那笑莫名让人脊背发冷:“那你最好永远都别让我知道,否则……”衣袍终于理好。谢凛捏住他下颌,迫他抬眼,“我今早只是如此你便受不住了,你若是还能有胆去找别人,不妨试试。” 沈衍:“……” 他既没那个胆,也没那份力。 在永宁王府等了一个半时辰的孟延年,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沈衍。 不知为何,孟延年总觉得这位永宁王殿下脚步透着些虚浮。他心中暗忖,不应该啊,都睡到这个时辰了,怎会如此?又联想到外面那些“王爷不举”的传闻,看向沈衍的眼神不由添了几分微妙。 沈衍先是向孟延年致歉自己来晚了,又笑着问:不知孟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孟延年退后半步,郑重拱手:“下官不日将离京还乡,特来向王爷辞行。” 沈衍微微一笑:“想来是陛下已下了恩旨,让孟大人可以‘驰驿还乡’了。” “正是,”孟延年满脸感激,“全赖王爷暗中周全,下官特来拜谢。” “驰驿还乡”虽非惊天殊荣,但对孟延年这般无功无过的京兆尹而言,已是难得的体面。 官员致仕需由吏部审核查验,并制造履历册呈给皇帝预览。沈衍便授意徐一清,让吏部的人将孟延年的履历册修得好看些。 徐一清虽然被停职在家,但到底还是当了多年的吏部尚书,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皇帝见了那润色过的履历册,顺水推舟赐下恩典,亦是常情。 沈衍端起茶盏饮了口,似不经意问道:“孟大人即将离任,可知陛下属意何人接替京兆尹一职?” 孟延年神色微顿,低声道:“是……徐一清,徐大人。” 沈衍双目微微收紧,他本以为徐家向皇帝表完忠心之后,能得一线喘息。如今看来,皇帝并未打算收手。 从吏部尚书降成京兆尹,虽只降一品,手中权柄却是云泥之别。 一个是执掌官员升黜的天官,一个是处理京城琐务的地方官,这哪里是寻常贬谪,分明是钝刀割肉的开始。 已到午时,沈衍客气的要留孟延年用饭,但孟延年却不敢多扰,告辞走了。 厅中静了下来,沈衍指尖在紫檀扶手上轻叩。 皇帝想用钝刀慢慢割徐家的肉,那他便让这把刀——换个方向落。
第113章 赏梅宴 正想着,谢凛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苍青色常服,发梢还沾着沐浴后的潮气,走到沈衍身侧的太师椅坐下,顺手取过沈衍那盏未喝完的茶,仰头饮尽。 沈衍一见他就心口发紧,不受控地突突直跳。 谢凛却神色如常,全不是方才在床榻上那般狠厉的模样。 “你……”沈衍喉结微动。 谢凛将空盏搁回案上:“怎么?” “你不生气了?”沈衍试探着。 “气。”谢凛伸手,指尖缓缓抚过沈衍的脸颊,仿佛在触摸某种易碎的珍宝,“我看见他抱着你的时候,恨不得将他的手给废了,可我也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所以我不能怎么做。” 他的指腹停在沈衍下颌,微微用力:“但沈衍,你若再不和他保持距离,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心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却也见不得你同旁人这般暧昧亲密。” 沈衍暗叹一声,他始终不明白,谢凛这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究竟从何而来。顿了顿,又忍不住道:“见秋不过是个孩子,你就这么不喜他?” 谢凛收回手,语气平淡:“不是不喜,只是见不得他总借着‘弟弟’的身份粘着你。” “要不……”沈衍斟酌着,“你也试着把他当成弟弟看呢?” 谢凛眉梢倏地一挑:“你说什么?”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沈衍连忙岔开话头,“方才孟延年的话,你可听见了?” 谢凛素来知道沈衍是个喜欢到处认兄弟的脾性,也没真的计较,只顺着他的话道:“你打算怎么做?” “如今王家、李家已经彻底倒了,皇上的刀尖该指向徐家了。”沈衍眸色转冷,“既然他要对付徐一清,我便让这把刀换个方向,张文焕这种人,不能再留在朝堂之上。” 谢凛抬眼:“你别忘了,他是谁家的女婿。” 厅内静了片刻,铜盆里的炭火发出噼剥轻响。 沈衍明白谢凛是在提醒他,动张文焕,必然会牵扯上魏家。魏清漓那边又该怎么办,凭着眼下自己和魏清漓的关系,她会愿意自己动张文焕吗? 他思忖片刻,道:“明日宫中有赏梅宴,皇上点了五品以上官员皆要入宫,我会寻个机会与姨娘见一面,当面说清楚。” 魏清漓与沈衍的关系,谢凛不便多言。沈衍父母本就早逝,如今能有一个同他父母相识故人,于沈衍而言是莫大的安慰。 所以即便谢凛对魏清漓的行事并不全然认可,此刻也只是点了点头。 昨夜又下了一场雪,将朱墙碧瓦覆得一片素净,反倒衬得园中红梅烈烈如焚。 赏梅宴虽名为“宴”,实则更是一个君臣同乐的场合。 因着今日主题是赏梅,皇帝特准官员们在开宴前,于御花园中随意闲步,不必拘于礼节,只管尽兴。 官员们便三五成群,裹着厚氅踩在清扫过的青石径上,道两旁是映雪而开的红梅,呼出的水汽瞬间凝成白雾,倒真有了几分“踏雪寻梅”的意趣。 沈衍今日穿了件玄色貂氅,领口一圈银狐毛衬得他面容冷白,眼神流转间倒比那枝头红梅还要艳上几分。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人群,不远处,张文焕正被一群官员簇拥着说笑。 几日不见,他身上的官服已从淡紫换作了更深的蕈紫,那是二品大员才能用的颜色。 沈衍却觉得有些刺眼,这样好看的紫色,本不该穿在这种人身上。 正思忖着,一个小太监低着头疾步走近,不知是雪地湿滑还是心不在焉,竟直直撞上沈衍的肩侧。 沈衍身形微晃,尚未开口,那小太监已“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连连叩首:“王爷恕罪!奴婢想捡些落梅,没瞧见王爷在此,冲撞了王爷,求王爷开恩!” 沈衍垂眸,见自己脚边确实散落着了不少梅花。 可宫里的太监都是小心敬慎的,生怕冲撞了谁,这样不看路的,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他微眯起眼,打量着跪地之人:“你捡这些梅花做什么?” 小太监伏得更低:“回王爷,奴婢在太医院当差。卢太医吩咐,要采些梅花入药。” 沈衍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立刻明白了这小太监的目的:是卢慵要见他,所以寻了这么个借口来传话。 他神色未变,只淡声道:“既如此,你便捡吧。卢太医可说了,哪里的梅花最宜入药?” “回王爷。”小太监悄悄抬眼,又迅速垂下,“卢太医说,靠近枕霞宫边上有一处绿萼梅,那里的梅花最是合用。” “既是太医要用,便捡仔细些。” “是,谢王爷恩典。”小太监又叩了个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去拾落在雪地里的梅瓣。 沈衍避过人群,往枕霞宫的方向行去。 此处虽因沈昭华的迁入而添了些许人气,但还是过于偏僻,平日少有人至,反倒让那片梅林长得格外恣意清幽。 白雪压枝,绿萼点点,一股属于梅花的凛冽寒香在风中浮动。 沈衍放慢脚步,梅林深处果然立着一道人影,正是卢慵。 见他走近,卢慵忙上前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沈衍虚扶一把:“不必拘礼。此乃内苑,不宜久留,直言便是。” 卢慵略一沉吟,随即郑重道:“王爷,下官已然查明,勾结北狄之人正是太医院院判,齐思云。” 沈衍目光微凝。这是之前在慈恩寺,他让卢慵去查的线索。 彼时他也不太确定,这条线索一定能查到些什么,毕竟他不敢全然信任卢慵,可没想到卢慵真的查到了。 会让卢慵去追查这条线,还是因为赫连伊尔。 长生丹一事,是沈氏皇族极力遮掩的秘辛。她一个北狄公主,是如何知晓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最后只剩一种答案——是“明皇”告诉她的。 “明皇”绝不可能亲自去接触北狄,那么替她执行这件事的人,必是其绝对心腹。 不出意外,就是太医院里那个替“明皇”盯着所有人的眼睛。 在太医差旅簿中,无人去过边境,可即便如此,也并非无迹可寻。 大夏和北狄文字迥异,两国之间想要交流并不容易。即便是赫连伊尔和赫连涂孤能将大夏话说得那样流利,对大夏文字仍一窍不通。 故而那个“明皇”心腹,必通北狄文字。 沈衍便借此让卢慵暗中排查——太医院中,究竟谁通晓北狄文字? 果不其然,齐思云。 见沈衍面上并无多少惊讶,卢慵低声问:“莫非王爷早就猜到了是他?” 沈衍微微颔首。 整个太医院,有资格常年为太后、皇上、皇后请脉的太医,唯齐思云一人。 自满月宴那场风波后,沈衍心中对“明皇”的身份几乎已经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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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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