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舫上没有旁人,谢凛解开缆绳,扬起船帆,画舫便乘着夜风,缓缓驶向江心。 速度不快不慢,既不会让人觉着寒风刺骨,也不会因太过缓慢而失了趣味。 谢凛将缭绳牢牢固定在船柱上,回过头,沈衍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月光倒映在沈衍眼中,仿佛星辰落入,映着那微红的脸颊,美得不似人间之人。 谢凛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想什么呢?” 沈衍恍然回神,对上他的目光,弯起唇角笑了笑:“想你怎么什么都会,你来日若是不当这个侯爷,去当个船工,想必也能活得不错。” 谢凛眉梢微微一挑,眼中浮起几分玩味:“若我是船工,那你是什么?” 沈衍一怔,尚未答话,便见谢凛又近了一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 “当船婆吧。”谢凛声音低低地落下来,“一辈子都跟我漂着,日日夜夜,都在这一叶扁舟上。你愿意吗?” 江风拂过,吹动舫内的烛火轻轻摇曳。 沈衍抬眸看他,月光与烛光交织,在二人之间静静流转。 沈衍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愿意又如何?你又不是真的船工。” “我可以是。”谢凛抬手,指腹轻轻拂过沈衍的鬓边,将那缕被江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他认真的看着眼前之人,“沈衍,我心爱你,愿意为做任何事。即便……” “砰!砰!砰!” 画舫正飘到碧波江正中,巨大的烟花声在夜空中炸响,将谢凛后半句花尽数吞没。 沈衍没听清他“即便”后面说了什么。 谢凛似乎也并不在意,揽着沈衍转过身,抬手覆在他耳畔,引他望向天际,眼前是一片火树银花。 金色的火星如柳丝垂落,点点光焰又如银雨般纷扬而下。 江面上是破碎的流光,画舫上的灯笼与天上的烟花交相辉映,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何处是水,何处是天。 水波被光影揉碎,又重新聚拢,这满江漫天的绚烂,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又是一束金光飞入夜空,轰然炸开,照亮了整艘画舫,也照亮了这一方天地之间紧紧相拥的二人。 烟花散尽,二人相拥着吻入整艘画舫最深处的房间。 边走,脚边散落了一地衣物。 夜深了,江面上起了风浪,画舫在波涛中轻轻摇晃。 还未到床边,谢凛便将人抱起,欲更进一步。 沈衍喘息着,抵住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轻颤:“别在这儿……去……去床上……” 谢凛低笑一声,依言抱着人又走了几步,二人一同倒在锦被之中。 喘息声愈发重了,狭小的一方天地间,氤氲春色悄然弥漫。 混乱之中,沈衍乱抓的手在枕头下摸到了什么。 他将那东西抽出,举到半空对着光一看,是一个沉甸甸的红封,上面还带着蜡封。 谢凛扫了一眼,动作未停,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怎么把这东西翻出来了?本是想明早再给你的。” 屋内本就温暖,又因沸腾的情欲,二人的体温都高得烫人。沈衍额角沁出细密的汗,他侧过头,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哑声问:“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谢凛答得很快,因着沈衍侧身的动作,他颈后那颗朱砂小痣显露出来。谢凛低头,一口含住那枚小痣。 沈衍控制不住的浑身一抖,险些拿不住那红封。 颈后犬齿湿磨的感觉格外清晰,酥麻沿着脊骨往下窜。沈衍仰躺着,喘着气,心口剧烈起伏:“那你……先停一停……” 谢凛没应,明显是不愿放过他。 动作愈发激烈,沈衍也无力再多说,只紧紧攥着那红封,指节都泛出青白。 大约一炷香后,沈衍身体骤然一顿,过了好一会儿,又猛地一松,红封连着手臂一起跌落在锦被上。 谢凛也终于放过了枚朱砂小痣,抬起头。 沈衍的身体还在细密的颤抖着,知道他此刻是绝无力气自己打开的。 谢凛便拿过那红封,拆开,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两串用红绳穿着的铜钱落到沈衍的腰间,沈衍被冰的一激灵,睁开眼,忙将那两串铜钱从身上拿起。 这并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过年专用的压胜钱,钱币上刻了些“吉祥如意”、“平安喜乐”、“康健无忧”之类的字样,用以表达父母对孩子的祝福。 不言而喻,这是谢母准备的。 而且寻常人家一般只备几枚意思意思,谢母直接准备了满满两串。 沈衍看着手中的两串铜钱,眼眶渐渐湿了。 “怎么是两串?”谢凛忽然开口。 沈衍抬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不应该是两串吗?” “母亲已经将我的给我了,说这是你的,还让我不要打开。”欲望未退,谢凛眼里的火还烧着,“合着是偏心你,要给你两串,所以不让我打开。” 沈衍却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师娘不是偏心他,还有一串是给…… 他努力压制着神色的变化,不想让谢凛看出自己的紧张,可是身体的变化却压制不住,尤其此刻二人还是这般情形。 为了不让谢凛察觉异样,沈衍将两串铜钱重新塞回枕头底下,随即一个翻身,二人调换了位置。 原本躺着的沈衍,此刻反而在上面。 只是这一动,二人本已渐缓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谢凛的手掌徐徐抚上沈衍的脸,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你不睡了?” 沈衍望着他,这样的位置,让体内之物的触感格外明显,他咬了咬牙,稍稍抬起一些:“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打算让我睡的?” 谢凛轻笑一声。 确实,今夜要守岁,他本也没打算让沈衍睡。 看见沈衍那点小动作,他也不阻止,只静静躺着,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沈衍很快便撑不住了。 夜晚风浪大,画舫随着风浪摇晃,他根本稳不住重心。 船往哪儿倒,他就往哪儿倒。即便他不动,船却不能不晃。他被撞得七荤八素,腿抖得使不上力。 想换个姿势,谢凛却不许,箍着他的腰,让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折磨许久,沈衍眼角沁出了泪。谢凛终于松开禁锢,缓缓起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哪有过年还哭的……” 沈衍一口咬上他的肩,那里还留着上一次的牙印,谢凛双手抚着他的后背,任他咬。 须臾,察觉沈衍收了力,谢凛问:“不咬了吗?” 沈衍不答,埋在他肩头喘息。 谢凛轻轻一笑,那笑意在胸腔里震动,传到沈衍身上。 “那换我了。” 沈衍倏然一惊,瞪大眼,换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凛已经揽着他的腰翻身,二人的位置再次颠倒。 沈衍重新跌入锦被之中,眼前是谢凛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里烧着的火比方才更盛。 谢凛的吻落下来,这是个极尽缠绵的吻,可沈衍知道,这人越是温柔,越是要命。 没多久,谢凛放开他的唇,低声道:“方才你动了那么久,累了,现在换我来。” 沈衍想说什么,却被谢凛的动作逼得只能仰头喘息。 偌大的碧波江上,只有这一艘画舫。 那画舫伴着波涛在水面摇晃,时而剧烈,时而轻柔,仿佛被风浪牵引着,身不由己。 一夜漫长。 直至晨曦洒落江面,那波涛才渐渐平息,画舫也终于安静下来,静静地泊在江心…… ---- 沈衍,我心爱你,愿意为做任何事。即便你骗了我,即便你没那么爱我,即便你不明白,为了你,我究竟可以做到何种地步。
第123章 石室 正月初三,按大夏习俗,这天是赤狗日。 讲究足不出户,在家中静养,以免遇上凶煞。 谢凛向来不信这些,正好今日军营里有蹴鞠赛,他便换了衣裳出门,想去给将士们添些彩头。 那边沈衍见谢凛出门了,想着他短时间应当不会回来,心中一动。当即吩咐燕七备车,带着谢见秋一路往菩提寺去。 许是赤狗日的缘故,寺中香客寥寥,格外清净。 沈衍微微松了口气,转身替谢见秋理了理帷帽垂纱,低声叮嘱:“今日要见的是一位极重要的长辈,你万不可放肆,要——” “要有礼有节,要举止得体,要言行端庄。”谢见秋隔着帷帽瘪了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王爷,这些话您都和我说了一路了。到底见的是谁呀?让您这样不放心……”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帷帽,“还有,您向来不让我在人前露脸,怎么今日偏让我不要易容?” 沈衍替他整理帷帽的手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如此,可他实在是怕师娘不喜欢见秋,才出此下策。 希望这张肖似谢隐山的脸,能让师娘心软,让她对谢见秋产生几分怜惜。 马车在菩提寺的后门停下,沈衍吩咐燕七在在外候着。自己则带着谢见秋穿过角门,沿着一条僻静的青石小径往里走。 这里远离大殿,格外幽静,路旁是两从瘦竹,在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沈衍抬手,轻叩两下门扉。 门应声而开。 阿依那立在门侧,垂首行礼:“王爷请。” 沈衍微微颔首,带着谢见秋跨过门槛。阿依那躬身退后,轻轻将门带上。 这是间禅房,分里外两间,屋内陈设极简,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绵长的檀香气息在室内缭绕。 一身素服打扮的谢母从里间缓步走出,看见沈衍身后的谢见秋时,脚步微微一滞。 旋即快步上前,扶住了正要行礼的沈衍。 “这便是……”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沈衍点头,声音温和而笃定:“师娘,他便是见秋,谢见秋。” 谢见秋怔了一怔,他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谁,也不知该行什么礼,只能隔着帷帽悄悄打量。 沈衍道:“见秋,这便是给你压胜钱的长辈,你应当唤她一声谢夫人。” 闻言,谢见秋退后半步,端端正正行了一个晚辈礼:“见秋见过谢夫人。” 谢母的眼眶倏地红了。 “见秋,把帷帽取下来吧。” 谢见秋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但沈衍让他取,他便取了。 帷帽摘下的那一瞬间,谢母的双眼骤然睁大。 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微颤着抚上谢见秋的面庞,目光在那张脸上来回流连,喃喃自语:“怎么会生的这样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沈衍静立一旁,没有出声,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谢见秋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睫。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尤其是被一个陌生的妇人,用这样含着泪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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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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