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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显不相信,追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回来?他人在那儿,我去找他!” 燕七有些为难,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告诉王子显,王爷现在在大牢里,所以回不来。 燕七想了想,肯定道:“今晚就回来。” 王子显眼神一亮:“真的?” 燕七点点头,他决定不管怎样,今晚就去牢里把沈衍带出来。 另一边,出了驿馆坐在轿中的刘璋面容阴沉的可怕,他在并州作威作福这么久,还从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这个永宁王,实在可恨! 忽然轿子一停,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耐地掀开轿帘,秦通海正站在轿前。 刘璋没好气地问:“何事?” 秦通海躬身一礼,凑近前低声道:“太守大人,下官有一件惊天秘闻,要禀报给大人……” 接风宴设在驿馆正厅,虽称不上极尽奢华,却也处处透着精心。 烛火通明,映得厅内犹如白昼,丝竹声悠扬婉转,舞姬水袖翩跹,缭绕于席间。 王子显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讽刺,他自幼长于富贵,虽不知人间疾苦,却也不想这样,里面歌舞升平,外面哀鸿遍野。 他坐在主位,面对满桌珍馐却毫无胃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原来是这个意思。 燕七一身黑衣站在王子显身侧,入夜之后他就会去接沈衍回来。 虽然和沈衍虽然相处的时日并不多,但王子显有种直觉,沈衍绝不是个不顾百姓死活的人。等沈衍回来,二人联手,说不定还能改变些什么。 正恍惚间,一名身形肥硕的官员举杯上前。王子显只当他是来敬酒的,举起酒杯,沾了沾唇。 不想他敬酒之后却未离去,王子显抬眼:“还有何事?” 那胖官员堆着笑问:“不知王爷可还记得下官?” 王子显心中陡然一紧,按理说并州的官员应该没见过沈衍才对。可也难保没有例外,若是有那个进京的时候见过也说不定,他迅速瞥向燕七,见对方是一样的满脸凝重。 他只能含糊应道:“本王见过的人太多,一时也想不起来,你在何处见过本王啊?” “是在承恩公的寿宴上,王爷可还记得,当时王爷见下官腰如水桶,肚似满月,夸下官是个有福之人呢。” 王子显握着酒杯的手悄悄收紧了,看来这人确实是见过沈衍的。承恩公不是别人,正是王子显的父亲王策,王策作为皇上的岳丈,又是一等国公,寿宴上来了不少人。 当时沈衍也去了,在王子显的印象里,沈衍还和不少人说过话,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见过…… 王子显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恍然道:“哦……本王想起来了,确实在承恩公的寿宴上见过你,你如今和当时无甚分别。” 话音刚落,屋内气氛骤变。 原本喧闹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只见刘璋缓缓起身,脸上再不复先前恭顺,只剩一抹阴恻恻的冷笑:“你果然不是永宁王……” 王子显面色一僵:“刘大人这是何意?” “何意……”刘璋指着那胖官员,“他根本从未进过京,你怎么可能认得他。” 王子显大惊:“你敢诈我?” 都水官秦通海也冷笑着站起身:“不是诈你,而是你早就露出了破绽。去参加承恩公寿宴的是我,当时我与永宁王聊了许久,永宁王不会不认得我。结果今日你还问我是何官职,当时我便觉得不对,所以今日特地找了人来试探你。” 王子显咬牙强撑:“那如果我说记错了呢?” 秦通海走到那胖官员身边,他们一个壮如水牛,一个矮瘦似狐,差异悬殊。 “我二人身形天差地别,若你真的是永宁王,断不会认错。” 刘璋不欲和王子显多说,当即道:“来人,将这冒充皇室宗亲的贼人拿下!”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骤起,数名持刃的大汉涌入。 这些人并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太守府豢养的家丁。这些是家丁皆是山匪出身,眉目间戾气横生,看样子倒比普通士兵更要狠上三分。 王子显见状厉喝:“来人!快来人!” 刘璋冷笑:“不必白费力气了,车队的护卫和随从早都被我放倒了。” 王子显这才惊觉,今日就是场鸿门宴,无论他是不是永宁王,刘璋都不打算放过他。 燕七抽刀挡在他身前,沉声道:“别怕,我护你出去。” 看着燕七的背影,王子显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些家丁一窝蜂地涌上,燕七武艺虽高,但奈何人数众多,一时间也难杀出去。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自暗处浮现,如鬼魅般缓缓逼近全无防备的王子显。燕七正被数人围攻,也未留心。 只见那黑影拿着一把匕首,刃上寒光一闪,直刺王子显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凌厉的身影从天而降,长剑如电,直接将那刺客当胸刺穿。 王子显闻声蓦然回头,正撞见一柄血淋淋的长剑自那人胸前贯出,鲜血迅速从胸前染透至全身。 他从未见过这样可怖的场面,当即失声惊叫:“啊——” 燕七骤然回首,便看见宛如如杀神临世般的谢凛。 谢凛面沉如水,看不出半分波澜。他一手将尸体丢到一边,另一手反手将剑钉入地面,接连发出的巨响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刘璋惊疑不定的望着他:“你是谁?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谢凛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突然,一队玄甲士兵破门而入,顷刻间便将屋内的人团团围住。 那些家丁还想抵抗,可他们哪里是这些玄甲军的对手,不过片刻,就被制服在地。 尉迟峰上前禀报:“侯爷,车队众人皆被迷药迷晕,下药的人是驿馆主管,已擒获。据他供述,是受了太守刘璋的指使。” 侯爷,玄甲军,刘璋立刻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谁:“你是镇北侯!” 谢凛看向他:“是又如何?你居然对王爷下手,你想造反?” 刘璋急声道:“他不是永宁王,他是假扮的。” 见刘璋神情不似作伪,谢凛缓缓的将视线移到王子显身上,那目光如冰刃刮骨,王子显被他看的毛骨悚然,险些跪了。 片刻后,谢凛举起剑,对准王子显:“你的确不是沈衍,你是谁?” 燕七道:“谢侯爷,你看清楚,这分明就是王爷。” 谢凛恍若未闻,仍盯着王子显:“把面具摘了。” 王子显本来想再争辩几句,毕竟这张人皮面具做的和沈衍真人没什么两样,可很快谢凛的下一句话,让他什么都不敢说了。 谢凛冷冷道:“你要是自己不摘,我就用剑帮你摘。” 那剑直抵王子显的眉间,剑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王子显甚至可以清楚的闻到,剑上混合着铁味的血腥气。 他浑身一颤,再不敢拖延,颤抖着手把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一张惨白惊惶的脸。 谢凛眼中掠过一丝意外,皱眉道:“王大人,你为何会在这儿?” 王子显简直要被谢凛吓破了胆,语无伦次的解释道:“皇、皇上让我来的……不、不是……王爷他自己要脱离车队出去玩,不肯带我……不是我要这样的,假扮的事燕侍卫也知道……” 这话说的极其混乱,一旁的尉迟峰半个字都没听明白,谢凛却听懂了,但他绝不相信沈衍是为了出去玩乐才整出这么多事。 他看向燕七:“沈衍呢?” 燕七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谢凛眼中寒意骤盛,厉声道:“若今日找不到沈衍,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王子显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见燕七一副死不开口的模样,抱着燕七的大腿,哭嚎道:“燕侍卫,你快说吧!如今这个情况,王爷要再不回来,我小命不保啊……” 燕七没办法,想了想,开口道:“给我一刻钟的时间,我去把王爷带回来。” 谢凛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人看着也不是个傻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又将剑对准燕七,“我最后再问一遍,沈衍人在哪儿?你若再不开口,就永远不要开口了。” 王子显继续抱着燕七哭嚎:“燕侍卫,我求求你快说吧!王爷到底在哪儿……” 王子显的哭声实在折磨,燕七认命道:“在大牢里。” “什么?”谢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并州府衙的大牢里。”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永宁王在并州府衙的大牢里? 谢凛注视着燕七,字字如刀:“若沈衍不在那儿,你绝活不过今夜。”
第27章 隆重登场 尚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的沈衍,仍一派悠闲地坐在大牢里。 按他原本的打算,到牢里见过程颐山之后就该出去了。可半路又冒出个李老头,此人绝不简单,加之他无生教的身份,沈衍就一直耽搁到现在都没放信号,让燕七来接应他出去。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放信号烟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繁杂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不少人在往牢里走。 沈衍的牢房在走廊尽头,只听得那脚步声一会儿停,一会儿走,仿佛在一间间查探些什么,最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他的牢门之外。 沈衍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如此尴尬的场面。隔着牢房栅栏,和谢凛四目相对,对方身后还站着燕七、王子显,以及并州一众地方官员。 他看见这群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事情不对,可眼前这个场面实在令人费解,所以沈衍没敢有动作,只静静的看着。 他易了容,又穿成这样,谢凛应该认不出来吧……不过眼下这个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凛的目光冷冷扫过牢内,下一瞬,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牢门上的铁锁应声而断。 又抬腿一脚,只听“哐当”一声,牢门被重重踹开。 牢房内的人面面相觑,都很迷惑,这人是谁?他要干嘛? 见沈衍依旧没有动作,谢凛皱着眉头,双目冷沉,一字一句道:“永宁王殿下,难道还要我亲自请你出来吗?”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尤其是卫林和顾白,这人在说什么,谁是永宁王?永宁王在这间牢里? 沈衍心知是装不下去了,干笑着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真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谢侯爷。” 谢凛讥讽道:“不比王爷,查灾情居然查到了人家大牢里。” 卫林和顾白目瞪口呆,他是永宁王!!! 顾白的第一个念头是他完蛋了,他在牢里当着永宁王的面说了他那么多坏话,他死定了,不,他会死的很惨。 卫林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是永宁王?传闻永宁王容貌昳丽到让花魁见了都自惭形秽,这人长的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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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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