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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这个,沈衍抱臂望向他:“你说教我,可我看你自己的功夫也不怎么样嘛……” 谢凛勾起嘴角,眼里浮起几分戏谑:“你确定我功夫不怎么样?” 他这样的神色,分明意有所指,沈衍脸一热,气道:“我不跟你学了,我找别人教……啊——” 沈衍话没说完,谢凛忽然探身靠近,手臂一揽,直接将沈衍从马背上带起,按坐在自己身前。 谢凛贴在他耳后,嗓音压低,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想找谁教?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和我抢。” 沈衍斜睨他一眼:“你到底是来教我骑射的,还是想做别的……这幕天席地的,侯爷不要脸面,我还要呢。” 谢凛低笑:“自然是教你,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我这就带你瞧瞧去。” 说罢双腿一夹,黑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沈衍整个人被谢凛牢牢圈在怀中,后背紧贴着谢凛的胸膛,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 明明是冬日,心口却烫得厉害。 黑马飞驰片刻,在草场尽头的树前停下。树后不远处,整整齐齐钉着一排箭矢。 其中三根箭的箭头上是寒鸦的尾羽,另外三支,则各钉住一片枯叶。 寒鸦灵巧,能射中尾羽却不伤其性命,已是出神入化的箭术。 更何况是枯叶,那些枯叶本就摇摇欲坠,况且叶片又轻,稍一触碰便不知落向何方,谢凛竟能一箭钉穿! 沈衍心中暗惊,怪不得他能当将军呢。 谢凛含笑看他,眼中映着冬日淡薄的天光:“现在王爷可以告诉我,我的功夫究竟如何了吧?” 沈衍面上一红,扭过头不吭声。 谢凛从马侧取出弓箭,轻轻放在沈衍手中,又引他抬手,指向远处一株粗壮的枯树:“来,我教你。” 那弓极重,沈衍连拉都拉不开。谢凛的手从后方覆上来,稳稳托住他的手背,带着他缓缓将弓弦拉满,箭头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谢凛在他耳边低语:“觉得稳了,便松手。” 沈衍凝神屏息,待那箭头渐稳,与树干几乎连成一线时,手指一松。 一箭射出,直穿树身。 沈衍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一道身影从树后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钟离玦看着沈衍的样子,活像是沈衍欠了他银子没还。 沈衍一惊:“钟离太子?你怎么在这儿!” 钟离玦没说话,反倒是谢凛先开口了:“他从我们出城起便一路跟着,一直到现在。” 钟离玦咬牙切齿的看向谢凛:“你既知道,为何不揭破,还故意朝我放箭?” “我为什么要揭破你。”谢凛神情冷淡,“钟离太子该明白,是你暗中尾随我们,不是我们跟踪你。” 钟离玦嗤笑一声:“难道你们就没派人暗中盯着我么,永宁王殿下?” 沈衍心头一凛,立刻反应过来——是凤舞和张谦被他发现了。 见钟离玦笑的古怪,他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钟离玦满不在乎:“别慌吗,当然没怎么。我知道那是你的人,自然不会对他们下重手,只是下了点能让他们“快活”的药而已。” 沈衍闻言便要下马,谢凛却按住他,同时自腰后抽出一柄软剑,直指钟离玦:“解药拿来。” 钟离玦袖中的小蛇又探了出来,他轻抚蛇身,目光却落在沈衍脸上:“我明天要和你一起去景翊王府。” 沈衍明白钟离玦这一路跟着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了,明天就是沈昭翊开府的日子,他想去见沈昭翊。 可他一个南乌太子,怎么能去大夏皇子的开府宴?若是被人知道,沈昭翊就是通敌之罪。 况且他又是这样乖张难测的性子,难保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沈衍摇头:“不行,这太冒险了。” 钟离玦垂下眼帘,声音低得近乎恳求:“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我只想远远看他一眼,就一眼。我可以扮作你的护卫,或是随行小厮,一定小心隐蔽,绝不叫人发觉……” 见他如此,沈衍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罢了,我带你去。” 钟离玦眼神一亮:“当真?” “嗯,但你须答应我……” 话未说完,就被钟离玦急急截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小心的,若是叫人发现,我也绝不会牵连你和他,只要你让我见他就行。” 沈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一个南乌太子,一个大夏皇子,还真是段孽缘。 钟离玦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抛给沈衍:“这是解药。”思索片刻,又蹙眉摇了摇头,“不过我看他们或许也用不上……真不明白你们大夏人,明明彼此有意,偏要这般扭捏。反正解药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身影一闪,消失枯林之中。 谢凛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为何要答应他?” 沈衍轻叹一声:“因为沈昭翊心里……也是愿意见他的。” 一回王府,沈衍放出信号烟。 依照往常,张谦不出一盏茶的工夫便会现身,今日却迟迟未至。 沈衍正心急如焚,恨不得出去寻他的时候,张谦终于到了。 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恍惚,沈衍急急上前问道:“你可还好?钟离玦说给你们下药了,下了什么药?” “他并未对属下用药,药是下在凤五身上的。我……”张谦说着便要屈膝下跪,“是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沈衍拿出瓷瓶递过去:“先不说这些,这是解药。” 张谦跪地的动作骤然顿住,脸上居然有一瞬间的错愕。 见他神情有异,沈衍问道:“你……不想要这解药?” 张谦低下头:“属下……”他仿佛难以启齿,半晌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衍蹙眉:“钟离玦究竟下了什么药?” 张谦的头更低了:“是催情药。” 沈衍霎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钟离玦口中“能让人快活的药”。 眼下这个情形着实尴尬,既然是催情药,那自然有另一种解法。凤舞究竟是否已解了药性?张谦他…… 沈衍心中虽急,却也不好深问,伸手扶起张谦,将瓷瓶塞入他掌中:“药给你了,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张谦握着瓷瓶,指尖微微发紧,竟有些无措。 “去吧,先回去照看凤五。” 张谦点了点头,转身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光中。 他的住所离王府并不远,转过几条街,便是一座颇为宽敞的宅院。 这宅子不小,却因为闹鬼,无人敢要,连带着四周都冷清寥落。 被人避之不及的点,却是张谦最想要的,他便将这宅子买了下来,安顿在此。 昨晚,凤舞去跟踪钟离玦,却不料被对方察觉,反遭下药。 凤舞武功不错,按理不该如此轻易中招,可钟离玦的手段诡谲难测,他们从未见过,凤舞一时大意,才着了道。 幸而张谦因为放心不下,一直暗中跟着凤舞。 凤舞中招之后,他当即现身将人带走。 他也是将人带回来之后才发现,凤舞中的是催情药。 起初他不知如何是好,见凤舞情态煎熬,想给他解药,凤舞却不愿。 只要他一靠近,凤舞便开始挣扎抗拒。 其实到了那般境地,他若强硬一些,凤舞根本无力推拒。 可他看见凤舞眼中清晰分明的抗拒,便再也无法动作,他不能再玷污他。 之后凤舞自行纾解了几次,快到天明,才勉强昏沉睡去。 而此刻,房内又传出压抑的喘息之声,张谦就知道,那药还没有解,凤舞还在苦熬。 昨夜种种骤然浮现眼前:凤五汗湿的身子、难耐仰起的腰脊、还有那一声声破碎的呻吟…… 他几乎觉得自己和凤舞一样被下了药。 张谦捏着瓷瓶的手渐渐收紧。 终于,瓷瓶在他掌中碎裂,化作齑粉,连同里头的药丸,一并飘散在地。 他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室内光线昏暗,一片靡靡之气…… 凤舞醒来时,张谦已不在屋中。 他不知道张谦去了何处,他只知道药还没解。 手再一次往身下探去,可是不够……完全不够…… 他甚至试着将手伸向更深处,忽然门轻响一声,是张谦回来了。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眼上,触感微凉,像是一方丝帕。 视线被剥夺,凤舞刚抬手要去扯,双手就被一并握住,包括还在动作的那只手。 这催情药药力极强,没了安慰,一股巨大的空虚立刻吞没了他,他难耐地挣扎起来:“张二,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我难受……” “我给你解药。” “我不需——” 话音戛然而止。 没等凤舞将话说完,便被彻底填满。 毫无预兆的,直接被凶器完完全全贯穿,凤舞有好几秒的僵滞,脑中一片空白。 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已在摇晃,那股折磨了他许久的空虚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如潮的快意。 张谦将钳制松开,他却推不开眼前的人,也揭不开眼上那虚虚覆着的丝帕。 ---- 想问一下读者宝宝们,副CP是喜欢凤舞、张谦?还是喜欢钟离玦,沈昭翊?(后面我会单独出他们的番外)
第103章 屠祖 沈昭翊的府邸是皇上亲自选定的。 坐落在京城东南角,不仅位置优越,占地更是极为广阔,规模气派几乎与太子府不相上下。 今日是他开府的日子,本来满朝文武还因为顾忌着太子,犹豫要不要去。 可没想到作为宰相的谢文渊居然第一个到场,这下还有谁不明白。不出片刻,景翊王府外便已车马如龙,竟是比太子开府当日还热闹。 太子开府时,沈衍已动身前往并州,没能赶上。 如今沈昭翊开府,不说二人私下里的关系,单就是他皇室宗亲的身份,也一定要去。 马车内,沈衍正靠着车厢闭目养神,对面坐着一身小厮打扮的钟离玦。 和往日的他的不同,今日的钟离玦少见的有些沉默,他手指卷着衣袖,眉宇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神色。 像是有些紧张,可又透着几分落寞…… 沈衍缓缓睁开眼:“不是你非要去见他的,怎么此刻倒是这般模样?” “我……”钟离玦低垂着眼,“他若是不想见我,怎么办?” 沈衍摇摇头,如实道:“我不知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钟离太子,你应当明白,就算他愿意见你,你们二人也是绝不可能有结果的。” 钟离玦何尝不知,他们二人的身份摆在这儿,即便是互相倾心都不可能在一起,更何况沈昭翊如今还厌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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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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