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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轿。”祁宴咬着牙,对福安道,“孤陪他一起去。” “殿下不可!”福安急道,“太医说了,您需静养......” “孤说了,备轿。”祁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福安看向越泽,眼神求助。 越泽抿了抿唇,低声道:“殿下,您伤势未愈,不宜走动。皇后娘娘只是传我问话,不会......” “不会什么?”祁宴看着他,“越泽,你太天真了。这是后宫,是凤仪宫。母后若真想为难你,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还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他声音缓了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孤必须去。” 越泽心头一震,看着祁宴苍白却坚定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还愣着干什么?”祁宴对福安道,“备轿。” “是......”福安无奈,只得退下安排。 祁宴重新靠回榻上,喘了几口气,才看向越泽,瞪了他一眼:“等从凤仪宫回来,再跟你算账。”
第40章 凤仪宫密谈 凤仪宫离东宫不远,轿子行了约莫一刻钟便到了。 祁宴被福安和越泽小心扶着。 翠微早已候在宫门口,见祁宴也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敛去,恭敬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越公子。娘娘已在殿内等候。” 祁宴点点头,抬步往里走。 越泽跟上。 凤仪宫内焚着淡淡的安神香,皇后郑氏坐在榻上,脸色有些疲惫,显然这几日未曾休息好。 见祁宴进来,她眼中闪过讶异,而后化为关切:“宴儿?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不该乱动的。” 祁宴躬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伤势已无大碍,劳母后挂心。” 郑氏叹了口气,示意他坐下,又看向他身后的越泽,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越公子也坐吧。” “谢娘娘。”越泽依言在下首的凳子上坐下,垂着眼,姿态恭敬。 郑氏打量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越泽。 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眉眼清俊,气质出尘,即便此刻垂眸敛目,也掩不住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难怪宴儿会...... 她收回思绪,开口道:“本宫今日请越公子来,是有几句话想问。” 越泽抬头:“娘娘请讲。” “春猎那日的事。”郑氏缓缓道,“慕儿......二皇子被发配雁门关,你可知道?” “在下知道。”越泽答得平静。 “那你觉得,”郑氏看着他,眼神锐利,“此事可还有蹊跷?” 越泽心头一凛。 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真的察觉了什么? 他斟酌着词句,谨慎道:“陛下已下旨结案,此案由赵谦一人承担。在下不敢妄议。” 郑氏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不敢妄议?越公子过谦了。本宫听说,那日是你提议核对各府人员名册,才查出了赵谦安插的人手。这般心思机敏,怎会看不出此案尚有疑点?” 越泽沉默。 祁宴坐在一旁,眉头微蹙。 母后这话,显然不是单纯为难越泽。 她在试探什么?还是在暗示什么? “母后。”祁宴开口,声音平稳,“此案已了,父皇既已下旨,便无须再提。越泽协助查案,乃是本分,并无他意。” 郑氏看向他,眼神柔和了些:“宴儿,你总是这般护短。” 她顿了顿,忽然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有话,要单独与太子和越公子说。” 殿内侍立的宫女内侍应声退下,翠微最后一个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三人。 郑氏看着祁宴,又看看越泽,忽然叹了口气。 “宴儿。”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你可知,慕儿离京前,来见过本宫?” 祁宴点头:“儿臣听说了。” “他跟本宫说了一件事。”郑氏看着他,眼神复杂,“他说,春猎那日的刺杀,不是他安排的。” 祁宴瞳孔微缩。 “他说,赵谦布置的只是陷阱,并非刺杀。那些死士,他一个都不认识。赵谦用自己的死,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郑氏每说一句,祁宴的脸色就沉一分。 越泽坐在一旁,心头也是震动。 二皇子......竟然这么说? 是真的,还是为了脱罪编造的谎言? “母后相信他?”祁宴问,声音有些冷。 郑氏苦笑:“信不信,重要吗?重要的是,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背后之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她看向越泽:“越公子,你觉得呢?” 越泽抬起头,对上郑氏的目光。 那双眼里没有咄咄逼人,只有深沉的忧虑和疲惫。 他忽然明白了。 皇后今日传他来,不是为了为难他,也不是为了替祁慕开脱。 她是真的担心。 担心祁宴的安危。 担心这背后,真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一切。 “娘娘。”越泽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在下以为,二殿下此言,未必是假。” 祁宴看向他。 越泽继续道:“春猎那日,刺客分两拨。一拨目标明确,直指太子殿下;另一拨......则是在下遇到的那些。且时机拿捏得太巧,恰好在二殿下布置的陷阱附近,难免让人生疑。” 郑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果然是个明白人。” 她看向祁宴:“宴儿,母后今日叫你们来,不是想替慕儿开脱。他起了歹心,落得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母后只是担心你。” 她声音低了下去:“若真如慕儿所说,背后还有人想要你的命,那你就必须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他们能利用慕儿,下次呢?又会利用谁?” 祁宴沉默着,心头翻涌。 他何尝没有怀疑? 赵谦死得太巧,那些死士查不出任何线索,一切都指向祁慕,却又处处透着不自然。 就像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一切,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向祁慕,自己则隐在幕后,悄无声息。 会是谁? “母后的话,儿臣记下了。”祁宴缓缓道,“儿臣会小心。” 郑氏点点头,又看向越泽:“越公子。” “娘娘。” “宴儿性子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既将你留在身边,便是信你。”郑氏看着他,眼神认真,“本宫不求你对他忠心耿耿,只望你看在他曾救过你的份上,若有朝一日......真到了危急关头,能拉他一把。” 越泽心头微震,抬头看向郑氏。 “母后......”祁宴皱眉,想说什么。 郑氏摆摆手,打断他:“本宫累了,你们回去吧。” 她闭上眼,靠在软枕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憔悴。 祁宴看着她,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起身,躬身行礼:“儿臣告退。” 越泽跟着起身,行礼。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殿外。 殿门重新关上。 殿外,祁宴和越泽沉默地走着。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你怎么看?”祁宴忽然开口。 越泽沉默片刻,道:“皇后娘娘的话,不无道理。” 祁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那你觉得,背后之人会是谁?” 越泽摇头:“不知。但能布下如此周密之局,必非寻常人物。殿下需得小心。” 祁宴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自嘲。 “小心?越泽,你说得轻巧。”他缓缓道,“这宫里宫外,想孤死的人还少吗?孤小心得过来吗?” 越泽心头一涩,不知该说什么。 祁宴却不再看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去吧。”他说,“孤累了。” 越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头那股酸涩的感觉愈发浓烈。 回到东宫,祁宴被扶回榻上,脸色比去时更差。 太医又被请来,重新检查伤口,换了药。 折腾完,已是傍晚。 祁宴靠在榻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越泽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还站着干什么?”祁宴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我们之间还有账没算呢!”
第41章 算账 越泽走到榻前,跪了下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卑躬屈膝。 祁宴没想到越泽竟会跪下,压下想扶人起来的冲动。 故作冷声道:“春猎那日的事,我可以不问。” 越泽睫毛颤了颤。 祁宴抬眼看向越泽,目光如利刃:“但你记住!” 越泽的心提了起来。 “从今日起,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明白吗?” 越泽怔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祁宴可能说的话——质问、怒斥、甚至更残酷的手段。 越泽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殿下……” “回答我。”祁宴打断他,“明白吗?” 越泽沉默片刻,终于低声吐出两个字:“明白。” 祁宴似乎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但目光依旧锁着他。 祁宴继续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想走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越泽心里。 他僵在原地,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答我。”祁宴催促,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 越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恨还在,怨未消,亡国之痛刻在骨子里,万花楼的耻辱夜夜入梦。 可与此同时,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然生长,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决绝地说出那个“想”字。 “不知道……”祁宴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自嘲的笑了:“就是还想走,对不对?” 越泽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祁宴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看着越泽,眼神复杂难辨。 “好。”祁宴说,声音很轻,“我可以放你走。” 越泽愕然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但是。”祁宴补充,“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找到幕后黑手。”祁宴看着他,“我要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想杀我。找到了,我就放你走。” “你帮我查案,我放你自由。很公平,对不对?” 公平吗? 越泽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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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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