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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瑄王为何要抓你?” “不知。或许是想利用我,牵制殿下。” “牵制殿下?”刘公公笑了,眼中寒光一闪,“越公子,你觉得你一个亡国太子,有这么大的分量,值得瑄王冒险在东宫大婚之日动手,就为了牵制太子殿下?” 越泽沉默片刻:“在下不知瑄王所想。” “那你与瑄王,可曾单独说过话?他说了什么?” “不曾。我被带至别苑后,一直单独关押,直至殿下到来。期间并未见过瑄王,也未与任何人交谈。” 刘公公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越泽神色坦然,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那太子殿下赶到后,与瑄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刘公公换了个问题,语气更缓,却更迫人,“陛下要知道……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越泽心中微凛。 这才是关键。
第60章 刑讯逼供 皇帝真正想知道的,是祁宴与瑄王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是否涉及皇权,是否……有不臣之心。 “我被带入别院后,瑄王爷便命人给我灌下一碗汤药。药效极烈,我很快便意识模糊,陷入昏睡。期间似乎被挪动过,隐约听到人声,但具体内容无法分辨。直到太子殿下闯入,将我唤醒带离,我才恢复神智。至于殿下与瑄王爷之间有何交谈……确实一无所知。”越泽斟酌着说道,半真半假。 他绝不能透露瑄王试探祁宴、提及先皇后以及提出合作之事,那会将祁宴推向万劫不复。 “就这些?”刘公公显然不信,“越公子,你这话,恐怕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越泽垂下眼帘:“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公公若不信,可问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自然要问。”刘公公阴恻恻地道,“但咱家现在问的是你。” 他往前逼近一步,“越公子,你可知道诏狱的规矩?到了这里的人,没有谁能嘴硬到底。你细皮嫩肉的,又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咱家本不想动粗。可若是你不识抬举……” 他目光如刀刮过越泽的脸:“陛下有旨,只要留你性命,其他……皆可便宜行事。越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何必为了些不相干的事,受那皮肉之苦?你痛快说了,陛下或许念在你曾有功于太子殿下,从轻发落。太子殿下那边,也能少些猜忌,岂不两全其美?” 威逼,利诱,挑拨。 越泽心中冷笑。 好一个两全其美。 说了,坐实祁宴与瑄王私会密谈,即便内容无害,也足以让皇帝对祁宴的猜忌达到顶峰,甚至可能就此废储。 不说,他自己受刑,祁宴同样要承受皇帝的怒火和更严密的监控。 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 他抬起头,直视刘公公,缓缓道:“在下确实不知瑄王与殿下具体谈了什么。公公若要用刑,尽管动手。只是请公公转告陛下,太子殿下对陛下、对大祁,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昨夜之事,皆是因我而起,殿下救人心切,方有此行。一切罪责,越泽愿担,与殿下无关。”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阴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决绝。 刘公公脸上的假笑终于消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好一个愿担罪责。” “既然越公子如此义气,那咱家……只好成全你了。” 他后退一步,对身后的狱卒挥了挥手。 “给越公子……松松筋骨。记住,陛下要留活口。”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石室内,只剩下越泽,和两个步步逼近的狱卒,以及他们手中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冷光的刑具。 越泽背脊依旧挺直,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而东宫之中,得到暗线拼命传出的“刘公公亲自提审,恐将用刑”消息的祁宴,猛地一拳砸在书案上,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不能再等了。 诏狱的石室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油灯哔剥的微响,刑具碰撞的冷音,和偶尔压抑到极致的、从齿缝里逸出的闷哼。 越泽被吊在刑架上,手腕上又添新伤。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头微微低垂,几缕黑发贴在额角,唇上都是血痕,嫣红刺目。 两名狱卒显然经验老到,并不急于用重刑,而是用细长的、浸过盐水的皮鞭,精准地抽打在他背上、肩胛、腰侧、臀上和腿上。 每一鞭下去,衣衫碎裂,皮开肉绽,留下交错纵横的血痕。 冰冷的盐水随即泼上,伤口如同被烈火灼烧,又似万千毒蚁啃噬。 越泽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 他死死咬着牙,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刘公公坐在一旁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越公子,何必呢?”他放下茶盏,“这盐水鞭子,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烙铁、夹棍、水刑……诏狱七十二道刑罚,这才到哪儿?你细皮嫩肉的,又能撑到几时?早点说了,大家都痛快。” 越泽缓缓抬起头。 汗水顺着睫毛滴落,模糊了视线。 “在下……确实不知。”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公公……纵使将我打死……也是这话。” “冥顽不灵。”刘公公脸色一沉,对狱卒使了个眼色。 一名狱卒放下皮鞭,拿起一旁炭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 炽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越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烙铁缓缓靠近,目标是他裸露的胸膛。 就在烙铁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瞬,石室厚重的铁门突然被敲响,声音急促。 刘公公皱眉,示意暂停。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刘公公脸色微变,看了一眼刑架上的越泽,挥了挥手:“先把人放下来,收拾一下,陛下传咱家立刻过去。” 狱卒将越泽从刑架上放下。 他脱力地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急促地喘息着,额上冷汗涔涔。 刘公公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阴冷道:“越公子,今日算你运气好。不过……咱家还会再来的。你好好想想,是继续嘴硬,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61章 下定决心 东宫,书房。 地上一片狼藉。 碎裂的瓷片、翻倒的书架、散落的奏折。 祁宴站在窗前,背影萧瑟。 他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暗线刚刚拼死递出的第二条消息,字数寥寥,却字字惊心:“鞭刑,盐水,烙铁已备,刘公公被急召离去,暂止。越公子伤重,但神智尚清。” 鞭刑……盐水……烙铁…… 他的越泽,此刻正因为他,在暗无天日的诏狱里承受着这些酷刑! 而他,堂堂储君,却只能困在这东宫之中,束手无策!连见他一面都不能!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滔天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父皇!好狠的手段!好绝的算计!用越泽的性命和痛苦,来磨平他的棱角,折断他的翅膀, 昨夜祁瑄的话,再次清晰地回响在耳边:“等你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我,你还要不要站在你父皇那边。” 以及那句更尖锐的:“历代帝王,有几个能真正放心将权柄交给太子?猜忌、制衡、甚至废立……” 是啊,猜忌。 从流言开始,从逼迫选妃,从将越泽移出东宫,再到如今直接下狱用刑……父皇何曾真正信任过他?何曾考虑过他的感受? 他之前还在犹豫,还在权衡所谓的父子伦常、君臣大义,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恪尽职守,就能换来父皇的放心,换来越泽的自由。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他的感情,越泽的性命,都不过是棋子,是可以随意拿捏、牺牲的筹码。 只要他一日不真正掌握大权,一日屈居人下,他就永远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今日是越泽,明日会是谁?穆婉贞?福安?还是那些忠心追随他的臣属? 皇叔说得对。 有些事,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权力。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响起。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把越泽救出来,立刻,马上! 然后……他要这至高无上的权柄! 只有坐上那个位置,他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保护所爱之人,去做他该做、想做的事! 祁宴缓缓转过身,隐去情绪。 “福安。”他开口。 一直守在门外、心惊胆战的福安连忙进来:“殿下……” “收拾干净。”祁宴命令道,目光落在一地狼藉上,“另外,去请太子妃过来。还有,让我们安插在诏狱最深处的那颗棋子,不惜一切代价,传一句话给越泽。” 福安屏住呼吸:“殿下请吩咐。” 祁宴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他的手很稳,写下两个字: “信我,等。” 他将纸条折好,递给福安:“务必送到他手中。告诉他,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认,尽量拖延时间,保重自己。我会尽快接他出来。” 福安郑重接过纸条,藏入袖中:“奴才拼死也会送到!” “还有。”祁宴叫住他,眼神幽深,“让我们的人,盯紧诏狱所有出入口,摸清守卫换班规律、人员构成。另外,查一查刘公公……他有什么把柄,或者,他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或事。” 福安心中一凛,殿下这是要……硬闯诏狱?还是从刘公公身上打开缺口? “奴才明白!” 福安退下后,祁宴独自站在书房里。 他走到墙边,那里悬挂着一幅大祁疆域图。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玉京城,划过皇城,最后落在代表诏狱的那个小小标记上。 “越哥哥,等我。”他低声说,仿佛誓言,“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绝不会。” 片刻后,穆婉贞推门而入。 “殿下,”她开门见山,“您打算怎么做?” 祁宴看向她,没有隐瞒:“我要救越泽出来,然后送他离开京城,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穆婉贞并不意外:“然后呢?陛下不会善罢甘休。您救走越公子,等于公然抗旨。” “所以。”祁宴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东宫不能坐以待毙。婉贞,我需要你的帮助,不仅是在父皇面前演戏。” 穆婉贞定定地看着他。 眼前的祁宴,与昨日已然不同。 “殿下是想……”她隐约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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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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