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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沈府内院的卧室却还亮着灯。 沈清砚坐在书案后,手执朱笔,正批阅着白日未看完的公文。 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清隽而专注,仿佛白日那场荒唐的闹剧从未发生。 只是他落笔的速度,比平日似乎快了几分,笔锋也略显凌厉。 忽然,窗棂极轻地“咯”了一声。 很轻,像夜风偶然吹动,又像猫儿跃上窗台。 沈清砚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一滴浓重的朱砂墨缓缓凝聚,欲滴未滴。 他却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公文上,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身后传来衣料与空气摩擦的细微声响,带着夜风的凉意。 紧接着,一具温热坚实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双臂不容分说地环过他的腰,将他连人带椅圈进怀里。 下巴带着一点胡茬的微刺感,轻轻搁在了他肩上。 “不是让你回去了么。” 沈清砚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手中的笔却稳稳落下,继续书写,仿佛背后挂着的只是个大型暖炉。 陆景行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令人心安的清冷墨香。 他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刻意放软的委屈:“我回去了……可心里不踏实。沈清砚,那是我娘犯糊涂干的好事,你不能算在我头上。” 他一边说,一边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沈清砚敏感的耳廓。
第250章 记住这种感觉 沈清砚笔下的字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流畅。 他没说话,也没挣开,只是任由他抱着,目光依旧胶着在公文上,仿佛那上面有解不开的难题。 陆景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也不气馁。 他知道沈清砚的脾气,白天那事,这会儿能让他抱着没推开,已是让步。 但他要的不止是抱着。 见沈清砚不理他,陆景行开始不安分。 他先是用指尖,隔着沈清砚轻薄的家常绸衫,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他紧窄的腰侧,力道很轻,像羽毛搔刮。 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笔下不停。 陆景行见状,胆子大了些。 他忽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抽走了沈清砚手中的朱笔。 笔尖的朱砂在纸上拉出一道突兀的红痕。 沈清砚动作一顿,终于停下了书写的姿态,但依旧没回头。 陆景行把笔拿在手里把玩,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去合上沈清砚面前摊开的奏折。 “啪”一声轻响,公文被合拢。 他得寸进尺,干脆将下巴从沈清砚肩上移开,转而轻轻搁在了他发顶,整个人的重量虚虚压下来,像只大型树懒,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沈大人,沈通政,你看看我嘛……”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就在沈清砚头顶响起,带着点无赖的撒娇,“我都认错了……你别不理我。” 沈清砚终于,缓缓地,抬起了眼。 他没有立刻转头,只是就着这个被陆景行从背后环抱、下巴抵着头的姿势,微微侧过脸,抬眼向上看去。 烛光清晰地映出陆景行近在咫尺的、带着讨好和一丝心虚的脸。 陆景行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跳,立刻换上更加无辜的表情,眼睛睁得圆了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诚恳:“真不关我事。我发誓,我陆景行这辈子,心里眼里,就你一个。别的什么人,我看都不带多看的。”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可不能……迁怒我。” 沈清砚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找到了陆景行近在咫尺的后颈。 指尖微凉,带着墨香。 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像捏住一只不听话的、却让他无可奈何的猫的后颈皮。 “……乖一点。” 沈清砚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仅仅三个字,和那一下不轻不重的拿捏。 陆景行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耳根“唰”地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那简单的触碰和话语,比任何激烈的回应都更让他心悸。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环在沈清砚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勒进自己骨血里。 他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沈清砚微凉的侧颈,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嗯。我乖。”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烛火偶尔的噼啪。 又过了一会儿,沈清砚轻轻动了动,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却少了疏离:“天色不早了。” 陆景行心头一跳,以为他又要赶自己走,手臂立刻收紧,急道:“我不走!我今晚就睡这儿!” 沈清砚没反驳,只是就着他环抱的姿势,缓缓站起身。 陆景行下意识地跟着站起,却依旧从背后抱着他不放。 沈清砚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抬手,指尖抚上陆景行的脸颊,沿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慢慢下滑,最后停在喉结处,轻轻按了按。 “好。” 沈清砚的声音很低,很缓,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钻进陆景行耳朵里,“不走。” 他微微倾身,气息交融,目光锁着陆景行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我们就……好好算算,白天的账。”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吹熄了书案上唯一的烛火。 黑暗瞬间降临。 “唔——!” 陆景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哼,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推着向后,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上了里间卧室的门板。 紧接着,沈清砚温凉的身体便压了上来,将他死死抵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近乎凶狠的吻落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沈清砚的手强势地探入他的衣襟,指尖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战栗的火苗。 陆景行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迅速反应过来,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兴奋地战栗起来。 他喜欢沈清砚这样,喜欢他撕下冷静自持的假面,露出内里对他才有的强烈占有和失控。 他热烈地回应,反客为主地纠缠,两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衣物被胡乱扯落。 直到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陆景行才喘着气,在亲吻的间隙含糊道:“手……我手有伤……” 沈清砚的动作顿了一瞬。 黑暗中,他撑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身下眼神亮得惊人、呼吸急促的陆景行。 他伸出手,小心地避开了他左臂的包扎处,却用另一只手,不容置疑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按在枕侧。 “我知道。” 沈清砚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沙哑,他低下头,吻了吻陆景行的眼角,又流连到他的耳畔,在重新戴上的红宝石耳钉旁流连,气息灼热,“所以,今晚……你乖一点。” “别乱动。” “让我来。”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少了几分凶狠,却多了不容置疑的主导和一种慢条斯理的折磨。 “沈清砚……阿砚……” 他受不了这种漫长而磨人的撩拨,声音带着泣音般的哀求,“别……别折磨我……” 沈清砚在黑暗中看着他意乱情迷的模样,看着他因为自己而失控,眼底翻涌的暗色情潮更深。 他俯身,吻去陆景行眼角的湿意,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冰冷的温柔和未消的余怒: “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你是谁的人。” “再敢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沾上你我的名字……” 他未尽的话语,化为更深的动作,将陆景行彻底卷入无法思考、只能沉沦的惊涛骇浪之中。
第251章 甜到心里 晨光熹微,透过窗纱,在凌乱的床榻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陆景行赤着上身,趴在柔软的枕衾间,大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 他背上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只是靠近后腰处,一片醒目的、带着指痕的淡淡淤青,无声昭示着昨夜的激烈。 沈清砚已穿戴整齐,只着了月白的中衣,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在脑后。 他侧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小盒气味清冽的药膏,指尖沾了少许,正低着头,极为专注、力道也放得极轻地,将那微凉的药膏涂抹在那片淤青上。 指尖触及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 陆景行埋在枕头里的喉咙发出一点含糊的咕哝,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 “疼?”沈清砚手下动作未停,低声问。 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微哑,和平日里的清冷不同,多了几分事后的温存。 “不疼。”陆景行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和餍足,“就是……酸。” 沈清砚涂抹药膏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只是耳根在晨光中透出一点极淡的粉。 他没接话,只是将药膏涂抹得更加均匀细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指尖划过皮肤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行才动了动,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沈清砚,声音依旧有些闷,但说出了正事: “今晚……我来不了了。” 沈清砚“嗯”了一声,表示在听,手上动作没停。 “秋猎的防护部署,陛下催得急,还有几处关键的布防点没定,舆图也得重新核对。”陆景行解释着,语气里带着点烦躁和不情愿,“恐怕得在营里熬一夜了。” “知道了。”沈清砚应道,声音平静。 他将最后一点药膏抹匀,指尖在那片淤青边缘又轻轻按揉了两下,这才收回手,拧好药膏盒子的盖子。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寻常公事。 陆景行却忽然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也顾不上扯到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正起身准备去换朝服的沈清砚,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落和控诉:“你就不想我?” 沈清砚脚步微顿,侧眸看他。 晨光里,陆景行仰躺在凌乱的被褥间,发丝微乱,眼神清亮,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赤着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漂亮,那些新鲜的痕迹在朦胧光线下格外清晰。 这副模样,和昨夜那个在他身下喘息呜咽、予取予求的人重合在一起。 沈清砚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回答“想”或“不想”,只是走到衣架前,取下那身靛蓝色的朝服,开始穿戴。 陆景行却不依不饶,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腰酸,几步凑到沈清砚身后,从他手里接过那件朝服,嘴里嘟囔着“我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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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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