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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由着他动作,微微抬起下巴,方便他整理衣领。 陆景行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替他系着胸前繁复的盘扣。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平日里握剑拉弓稳如磐石,此刻系着这小小的玉扣,却显得有些笨拙。 尤其当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沈清砚颈下温热的皮肤时,动作更是慢了下来。 一颗,两颗……系到第三颗,靠近锁骨的位置时,陆景行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清砚。 对方微微垂着眼睫,神情平静,颈侧白皙皮肤上,一点尚未消退的、他昨夜留下的淡红痕迹,正藏在未完全系好的衣领下,若隐若现。 陆景行心头一热,系扣子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忽然抬手,捧住沈清砚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沈清砚被他吻得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他的腰。 他没有拒绝,甚至在他唇舌深入时,眼睫轻轻颤了颤,然后缓缓合上,启唇回应。 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乱了,陆景行才勉强松开,额头抵着沈清砚的额头,喘息着,眼睛亮得惊人,看着沈清砚同样被吻得水光潋滟、颜色鲜妍的唇,哑声说:“……等我忙完。” 沈清砚气息微促,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他唇角一点可疑的水渍,然后又慢条斯理地,继续去系那颗被遗忘的盘扣。 傍晚,西山京营,陆景行的值房。 陆景行只穿着黑色箭袖武服,皱着眉,一手撑在案几边缘,另一手持着朱笔,正对着舆图上的几处关隘和密林标记凝神思索,不时在旁边的纸笺上记录几笔。 平安守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忽然,值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陆景行头也没回,目光仍钉在舆图上。 门开了,平安探头出去,很快又缩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裹着厚棉套的朱漆食盒。 他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拼命憋住的古怪表情,脚步轻快地走到陆景行身边,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稳的语调说: “世子爷,沈大人……差人送来的。” 陆景行手中的朱笔一顿,一滴朱砂“啪嗒”滴落在纸笺上,晕开一小团红。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平安手里的食盒,眼神瞬间变了,方才紧蹙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想要往上翘,却又被他强行压住,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刻意平淡的“嗯”。 平安瞧着他这副“我很淡定但我眼睛在发光”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嘴角咧开,又飞快地抿住,声音压低,带着点揶揄:“送东西的小厮说,沈大人嘱咐,秋日夜寒,让您别忘了吃饭,还让趁热。” 陆景行耳根有些发烫,他瞪了平安一眼,故作凶狠:“多嘴!放下,忙你的去!”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不打扰世子爷用——膳——” 平安拖长了调子,麻溜地把食盒放在旁边的空桌上,转身就溜。 陆景行听着平安的脚步声远去,又看看那扇关严的门,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 陆景行心头那股因为忙碌和分离而生的烦闷,瞬间被这温热的食盒熨帖得平平整整。 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温润鲜香,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连带着心口都暖烘烘的。 他一边喝着汤,一边忍不住又看向食盒。 这才发现,食盒盖子内侧,似乎用细细的丝线,系着一个卷成小卷的、淡青色的便笺。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放下汤匙,小心地解下那卷便笺,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清峻挺拔的小字,是沈清砚的笔迹: 「汤趁热。饼可留作夜宵。勿熬太晚。」 他将那纸笺看了又看,指腹摩挲过墨迹,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 真是个书呆子,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吗? 陆景行心里这样想着,可明显那张没说半分想念的纸条,已经甜到了他心里。
第252章 秋猎出发 秋日的天空是极高远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将皇家猎场外的官道晒得微微发烫。 长长的车马队伍蜿蜒如龙。 能随驾秋猎的,皆是京中顶级权贵与得力近臣,气氛肃穆又隐含着一股蓄势待发的躁动。 陆景行一身银色轻甲,在车队外围策马巡视,面容沉肃,目光锐利地扫过沿途的密林和山坡。 秋猎防卫干系重大,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是那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掠过车队中段,那辆靛青顶马车。 马车内,沈清砚刚刚放下手中的书卷。 车厢闷热,他正欲抬手掀开侧面的小帘透口气,指尖在触到帘布的瞬间,却改了方向,只轻轻将帘子撩开一道缝隙。 目光穿过缝隙,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光泽的银色身影。 陆景行似有所感,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头望来。 四目隔着喧嚣的队伍和飞扬的尘土,短暂相接。 陆景行脸上那副全神贯注的冷肃面具瞬间冰消雪融,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咧开,扬起一个毫无保留的、在秋日艳阳下几乎有些晃眼的灿烂笑容,牙齿白得炫目,眼神亮得灼人。 “哇!快看那个人!他……他笑得好好看!他是谁呀?” 不远处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里,一个八九岁模样、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好奇地扒着车窗,手指下意识地就要指向陆景行。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些、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小脸吓得发白,压低声音急急道:“嘘!别瞎指!那可是陆景行陆将军!杀人不眨眼的!小心他看见了,过来把你手指头掰掉!” 小女孩吓得一哆嗦,慌忙缩回手,再不敢乱看。 沈清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清晰地看到了陆景行那个过分招摇的笑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薄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四个字: “招蜂引蝶。” 随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酸意,干脆利落地放下了车帘,将那恼人的阳光和更恼人的笑容一并隔绝在外。 车外,陆景行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咔嚓”一下僵住,随即缓缓消失,变成了茫然的困惑。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扯了扯嘴角,心里嘀咕:怎么了?是我笑得不够帅?还是脸上沾了灰?阿砚那眼神……怎么好像有点……嫌弃? 没等他琢磨明白,手下的校尉已快步跑来,抱拳禀报前方路况。 陆景行只得按下心中那点小小的郁闷,重新板起脸,投入到繁杂的护卫调度中去。 车队终于开始缓缓移动,朝着西山猎场迤逦而行。车轮滚滚,带起干燥的尘土。 车厢内愈发闷热,沈清砚觉得喉间有些干渴,拿起小几上的白瓷壶,正欲倒水。 “哗啦——” 车帘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一道裹挟着热风和尘土气息的身影敏捷地钻了进来,带进一束刺目的阳光。 随即帘子落下,车厢内重归昏暗,却多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感。 沈清砚倒水的动作一顿,抬眸,有些讶异地看向不请自来的某人,眉头微挑:“不忙了?” 陆景行大剌剌地在他对面坐下,银色轻甲与车厢壁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摘下头盔随手放在一边,额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脸上却带着笑,语气随意:“哪能事事都我来盯着?不然养那么多手下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神秘兮兮地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 两个黄澄澄、圆滚滚的橘子,躺在他骨节分明、略带薄茧的掌心。 “喏,路过果园顺的,瞧着挺新鲜。” 陆景行献宝似的将橘子往前递了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清砚,“路上还长着呢,吃点橘子,生津止渴,坐车也没那么闷。” 沈清砚的目光在那两个橘子上停留一瞬,又移到陆景行被晒得微红、带着讨好笑容的脸上,没说话。 陆景行当他默许,立刻拿起一个,手指灵活地剥开橘皮。 清冽微酸的橘皮香气瞬间在闷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冲淡了尘土味。 他仔细地撕去白色的橘络,掰下一瓣最饱满的,指尖捏着,自然而然地递到沈清砚唇边。 “尝尝,甜不甜。” 沈清砚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沾着些许晶莹汁水的橘瓣,又抬眼看了看陆景行满含期待的眼神。 静默一瞬,他微微低头,就着陆景行的手,张口将那瓣橘子含了进去。 温热的、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陆景行微凉的指尖。 陆景行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一股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倏地窜上脊椎。 他看着沈清砚慢条斯理地咀嚼,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滑动,然后听到他平静地评价:“尚可。” 只是“尚可”?陆景行眨眨眼,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又掰下一瓣橘子,这一次,却没有用手递过去,而是手腕一转,将橘瓣叼在了自己唇间。 他微微倾身,靠近沈清砚,眼眸深邃,带着明目张胆的引诱和挑衅。 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来。 沈清砚的动作顿住,看着他。 目光落在陆景行被橘瓣压得微微下陷的、色泽健康的唇瓣上,又掠过他亮得惊人的、写着“敢不敢”的眼睛。 车厢内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粘稠,橘子的清香混合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酝酿出某种危险的暧昧。 那瓣橘子悬在两人之间,饱满的果肉渗出晶莹的汁液,将滴未滴。 时间仿佛被拉长。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单调声响,和彼此渐沉的呼吸。 终于,沈清砚眼睫微动,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 他向前倾身,微微张口,精准地咬住了橘瓣的另一端。 两人的嘴唇,隔着薄薄一层饱含汁水的橘肉,轻轻碰到了一起。 “啵。” 一声极轻微的、汁水迸裂的轻响。 酸甜清冽的汁液瞬间在相接的唇齿间爆开,沾染了彼此的嘴角。 沈清砚没有停顿,就着这个近乎接吻的姿势,将属于自己的一半橘肉卷入舌尖,然后,舌尖似乎不经意地,轻轻扫过陆景行唇间残留的橘瓣边缘,将它也一并卷走,吞吃入腹。
第253章 马车上?!! 陆景行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他看着沈清砚缓缓退开,神色平静地用手背拭了拭自己唇角的水渍,动作优雅如常,唯有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星被点燃,翻滚着深不见底的情潮。 “陆将军,” 沈清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和某种更危险的暗示,“这便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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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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