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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哼着小曲,心情颇好地转身走了,留下赵珩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红交加,又气又臊,还得忍着不适,加快速度,虽然也快不到哪去,往自己帐篷挪。 天色渐亮。 阿史那咄吉带着两个心腹,悄无声息地靠近程默言的帐篷。 他脸上带着一种即将得逞的狞笑和兴奋。 按照计划,此刻那帐中应该正是“捉奸在床”的精彩场面,程默言怕是还在药力下沉睡,任人摆布。到时候闹将起来…… 他给随从一个眼色。随从会意,猛地掀开帐帘! 阿史那咄吉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口中已经准备好了义正辞严的怒喝:“好你个程大人!竟敢……” 话音戛然而止。 帐内空无一人。不,榻上有人,但只有一个人。 程默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喊声惊醒,迷茫地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满是痕迹的上身和凌乱的中衣。 他头痛欲裂,眼神还有些涣散,看着突然闯入的匈奴大皇子和其随从,先是茫然,随即化为惊愕和本能地拉高被子遮掩。 帐内确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未散尽的暧昧气息,混合着酒味。 床榻凌乱不堪,明眼人一看便知经历过什么。 但本该出现的“奸夫”或“淫妇”,却踪影全无。 阿史那咄吉瞪大了眼睛,在不算大的帐篷里扫视一圈,确实只有程默言一人。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转头狠狠瞪向随从。随从也一脸错愕和惊慌,用匈奴语急急低声道:“不可能!属下亲眼看着人送进来的!那药绝对有效!怎么会……” “废物!”阿史那咄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满腔算计落空,还打草惊蛇,简直愚蠢至极! 他强压下怒火,对上一脸戒备惊惶的程默言,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程、程大人,误会,误会!本皇子走错帐篷了!你继续歇着!”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程默言呆坐在榻上,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中衣。 刚才匈奴大皇子那架势……分明是来“捉奸”的!他想害谁? 昨晚的记忆碎片更加汹涌地翻腾起来。 他记得是赵珩抱自己回来的,记得对方笨拙地喂水,记得自己很难受,很热,然后……然后就是一些模糊的、滚烫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 赵珩紧绷的肌肉,沉重的呼吸,落在他皮肤上灼热的吻,还有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盛满他看不懂情绪的眼睛……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遍布的痕迹,又环顾凌乱的床榻。 空气中残留的气味,身体的酸痛,一切都在证实那些破碎的片段并非梦境。 是赵珩。 昨晚那个人,是赵珩。 程默言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又迅速涨红。 羞耻、慌乱、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更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淹没。 他抱着头,手指插入发间,脑子里一片混乱。 旭日东升,猎场空地上已是旌旗招展,人马喧腾。 皇帝一身戎装,高踞骏马之上,意气风发。 王公大臣、武将勋贵们皆已到场,摩拳擦掌。 沈清砚和陆景行赶到时,正看到一片喝彩声。 循声望去,只见沈清霜一身利落的枣红骑装,手持长弓,立于箭靶百步之外。 她身姿挺拔,目光沉静,挽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嗖——!” 箭矢破空,稳稳扎入远处箭靶红心,箭尾犹自震颤。
第262章 围猎开始 “好!” “沈姑娘好箭法!” 周围一群穿着鲜艳骑装的贵女们兴奋地拍手欢呼,眼里满是崇拜。 “清霜姐姐太厉害了!这手箭术,怕是不输儿郎!” “何止不输!我看比好些少爷都强呢!瞧瞧这气度!” “我要是能有清霜姐姐一半本事,我娘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沈清霜对众人的称赞只是微微一笑,从容收弓,目光在人群中看到兄长与陆景行并肩而立,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程默言也收拾齐整,出现在了人群边缘。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神情已恢复平日的沉静,只是仔细看,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和紧绷。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穿梭,急切地寻找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却一无所获。 他拦住一个看起来像是赵珩亲兵的小校,低声询问:“请问,赵小侯爷……” 小校连忙行礼:“程大人,我们侯爷今早起来身子有些不适,告了假,在帐中歇息,今日就不参加围猎了。” 身子不适?程默言心头一紧,是昨晚……还是今早离开时……他想问具体,却又难以启齿,只能点点头,默然退开,心却沉了下去。 赵珩……是在躲他吗? 皇帝一番勉励之后,围猎正式开始。号角长鸣,马蹄声如雷动,众人策马扬鞭,涌入广袤的山林。 阿史那咄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看到猎物,又被狩猎的气氛感染,好胜心起。 他打马凑到皇帝近前,大声道:“陛下!今日秋猎,如此盛事,光是追逐这些畜生,未免无趣!外臣久闻陆将军骁勇,箭术超群,不知可否与陆将军比试一番?就以此日午时为限,看谁猎得的猎物更多、更珍稀!为陛下助兴!” 皇帝抚须,看向陆景行:“陆卿,意下如何?” 陆景行抱拳,朗声道:“臣愿与大皇子切磋。” 他神色如常,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这匈奴皇子,又想搞什么名堂? 沈清砚骑马立在一旁,看着阿史那咄吉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和算计,又瞥见不远处匈奴公主阿史那云端坐马上,安静地望着这边,神情莫测。 他心中那丝自昨夜起便隐隐盘旋的不安,骤然放大。 就在陆景行领命,准备策马出发时,沈清砚忽然驱马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低语:“景行,当心。林密路杂,恐有变故。勿要孤身深入,猎物多少无妨,平安回来。” 陆景行心头一暖,看向他眼中清晰的担忧,重重点头:“放心,等我给你猎张好皮子回来。” 他故意说得轻松,想宽他的心。 沈清砚看着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对皇帝方向拱手道:“陛下,臣见猎心喜,也想下场一试身手,恳请陛下恩准。” 皇帝有些意外,但随即笑道:“好!沈卿既然有如此雅兴,准了!朕也看看,朕的状元郎,马背上的功夫如何!” “谢陛下。” 沈清砚谢恩,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阿史那云。 阿史那云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几不可察地,对他点了点头。 沈清砚眸色微沉,不再看她,一抖缰绳,驰入山林。 只是临走前,他与陆景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 猎场深处,林木蔽日。 陆景行策马疾驰,箭无虚发。 鹿、獐、甚至一头不小的野猪,都成了他马后的猎物。 他抿着唇,眼神锐利,心头憋着一股气——不是为了赢那匈奴蛮子,而是想猎张最好的皮子,给沈清砚。 “陆将军,好箭法!” 斜刺里冲出几骑,正是阿史那咄吉和他的随从。 他们马后空空,显然收获寥寥。 阿史那咄吉脸色不太好看,盯着陆景行马背上累累的猎物,阴阳怪气:“陆将军这么拼,是生怕输了,在你们陛下面前丢脸?” 陆景行勒住马,冷眼看他:“大皇子有话直说。” “没什么。”阿史那咄吉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就是觉得陆将军这拼命的样子,有点可笑。为了场游戏,值得么?跟条见了骨头的狗似的,撵着猎物漫山跑。哦,对了,听说陆将军在边关的时候,也是这么追着咱们匈奴的散兵游勇跑?可惜啊,老鼠追猫,再怎么追,也就是个笑话。” 他身后随从配合地发出嗤笑。 陆景行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盯着阿史那咄吉,眼底寒意凝聚。 但他没说话,只是调转马头,狠狠一夹马腹,朝着更深的林子冲去。身后传来匈奴人放肆的大笑。 他得赢。赢得漂亮。让这帮杂碎再也笑不出来。 沈清砚始终坠在不远处,将方才的冲突尽收眼底。 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那匈奴皇子的话明显是在故意激怒陆景行,想引他去更危险的地方。 他正欲催马跟上,斜后方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 “沈大人!沈大人留步!” 是皇帝身边的一名内侍,气喘吁吁赶来:“陛下口谕,请沈大人速去北面鹿鸣坡,有要事相询!” 沈清砚皱眉,看向陆景行的方向。 “大人?”内侍催促。 陆景行似乎察觉到他的迟疑,在不远处勒马回头,对他扬了扬手中的弓,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阿砚,你先去!我猎头大的就回!放心!” 他身边还有七八名精锐的亲卫,都是陆家军中好手。 沈清砚抿了抿唇,压下心头悸动,对陆景行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亲卫队长。 队长会意,郑重抱拳。沈清砚这才调转马头,跟着内侍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日头渐高,又渐西斜。 猎场出口处热闹非凡,满载而归的勋贵们互相炫耀着猎物,欢声笑语。 皇帝显然心情极佳,看着堆积如山的猎物,不时点评几句。 沈清砚早已回到集合点,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林间那条归来的路,每一次马蹄声响起,他都会立刻望去,然后又一次次失望。
第263章 陆景行失踪 陆景行还没回来。 阿史那咄吉倒是回来了,马后挂了几只野兔山鸡,不算多,但也勉强过得去。 他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混合着焦躁和隐隐兴奋的神情,不时看向林间。 沈清霜和江知遥凑在沈清砚身边,也察觉到了哥哥的心神不宁。“哥,陆大哥还没回来?他是不是……”沈清霜小声道。 “再等等。”沈清砚声音平稳,指尖却冰凉。 太阳又下沉了一截。 集合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都回来了。 场中渐渐安静下来,众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目光投向那条空荡荡的林道。 沈清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股被强行压制的不安,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咆哮着冲撞他的胸腔。 突然—— “报——!!!” 一声凄厉的、破了音的嘶喊从林道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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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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