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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那句“不用”卡在喉咙里,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一会儿,陆景行回来了,手里却没拿几串糖葫芦,而是——直接把插满鲜红山楂的整个草靶子扛了回来! 沈清砚看着那几乎比人还高的、密密麻麻扎着糖葫芦的草靶子,以及陆景行扛着它略显滑稽却兴致勃勃的样子,额角隐隐跳动:“……你买这么多作甚?” 陆景行把草靶子往地上一杵,嘿嘿一笑:“不是想着你家……呃,那些孩子多么?一人一串也未必够,索性包圆了,让他们吃个痛快!” 他挠挠头,阳光下,糖葫芦晶莹的糖壳闪着诱人的光。 沈清砚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笨拙讨好的模样,终究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吧。” 于是,长街之上,便出现了颇为引人注目的一幕:清俊苍白的蓝衫少年缓步在前,身后跟着个锦衣华服、却扛着个巨大糖葫芦靶子、笑得有点傻气的俊朗少年。 回到小院,今日倒是安静,那群“小丐帮”成员不在,只有小草和小石头在院子里晾晒衣物。 小草眼尖,远远看见陆景行,以及他身后那醒目的糖葫芦山,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丢下手中的小衣服就哒哒哒跑过来:“陆哥哥!你来啦!” 陆景行把草靶子小心靠墙放好,弯下腰揉了揉小草的脑袋,笑容灿烂:“嗯!哥哥来看你们!” 他伸手从靶子上拔下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过去,“看,给你们的!想吃吗?” “想!” 小草接过,舔了舔嘴唇,却没立刻吃,而是先看向走过来的沈清砚,得到后者微微颔首后,才开心地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陆景行又对安静站在一旁的小石头招招手,也递过去一串。 小石头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陆哥哥”,耳朵有点红。 沈清霜从屋里出来,看到那扎眼的糖葫芦靶子,又看看正跟两个孩子互动的陆景行,撇了撇嘴。 昨夜哥哥已跟她解释了当初西市的误会,但第一印象实在深刻,态度一时半会儿还扭不过来。 她有点别扭地走到陆景行面前,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语气硬邦邦的,没什么热情。 陆景行倒是不在意,摆摆手:“小事儿!剩下的交给你了,沈……妹妹。” 他差点顺口喊出“沈姑娘”,临时改口,自己都觉得有点怪。 沈清霜嘴角抽了抽,没应声,指挥着小草小石头帮忙把糖葫芦靶子挪到阴凉处。 两人回到沈清砚暂住的屋子。
第66章 画本册子 窗明几净,有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却暖不透陆景行此刻指尖的微凉和心头的燥热。 他在屋里踱了两步,状似随意地问:“对了,那陆老四……就是你提过的,你娘旧识的那位猎户叔伯,他和你娘,真是旧时?” 话问出口,他才发觉自己嗓音有点干。 沈清砚在窗边坐下,阳光给他侧脸镀了层柔和的边,他执起粗陶壶,缓缓倒了两杯温水,水声潺潺:“我已修书回家询问母亲。或许是母亲偶然救过重伤的陆四叔。具体情由,需等母亲回信。” 他将一杯水轻轻推向桌沿,示意陆景行。 “哦……” 陆景行点点头,接过水杯却没喝,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他忽然变得有些局促,眼神飘向窗外又飘回,就是不敢落在沈清砚脸上,手指抠着桌角一道细微的木纹,脸颊泛起一点可疑的红晕,连耳后那片皮肤都透出淡淡的粉。 他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扰了什么:“还有……那个,老神医今早跟我说,你那解药……配得差不多了。” 沈清砚端起自己那杯水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水面漾开极小的涟漪。 他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声的询问。 陆景行被那目光一烫,立刻垂下眼,死死盯着桌面一处虚无的点,语速加快,像背书,又像急于摆脱某种窘迫:“但是……他说这药只能把毒发间隔拉长到一个月一次,没法立刻根除,而且……而且因为压制得狠了,每次发作时,可能……可能比之前更需要……嗯,刺激,才能……那个……疏解。” 他说得磕磕巴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额角甚至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下意识舔了舔忽然变得干燥的嘴唇。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尴尬的沉默,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个用普通蓝布仔细包着的小册子,迅速而略显慌乱地塞到沈清砚手边的桌面上,动作鬼鬼祟祟,指尖在撤回时甚至不小心碰到了沈清砚搁在桌上的手背,一触即分,却像带着电流。 “这、这个给你!” 他语速更快,脸也更红了,连脖颈都漫上血色,“我……我让人找的!你……你看看!对你有好处!多……多学学!” 声音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沈清砚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和指尖那突兀的触碰弄得一怔,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才拿起那尚带着对方体温的蓝布包。 里面是一本纸质粗糙、没有封皮的小册子。他随手翻开一页—— 目光落在书页内容的刹那,沈清砚的呼吸几不可闻地窒了一下。 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他瞳孔骤缩,长睫剧烈一颤,“啪”地一声猛地将册子合上!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一小股风。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那红晕势不可挡,一路蔓延过白皙的脖颈,甚至隐没进素色衣领之下。 他握着册子的手收紧。 那册子上画的、写的……竟是些不堪入目的……春宫图与讲解文字! 图文并茂,直白露骨到近乎粗暴地“教导”人如何疏解欲望,甚至包括一些……他闻所未闻的特殊器具和手法。 画面与文字带来的冲击,混合着方才指尖残留的、属于陆景行的温热触感,一股脑冲进脑海,让他素来清明的思绪都有瞬间的空白。 “你……” 沈清砚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艳若桃花,眸中水光潋滟,氤氲着震惊、羞恼和一丝难以置信,瞪向陆景行,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只能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陆景行本来尴尬得要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但看到沈清砚这副罕见的羞恼模样——平日清冷如霜雪、仿佛不染尘埃的人,此刻面染红霞,眼含薄怒,唇色都比平日鲜艳了几分,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鲜活与……诱人。 他反而奇异地镇定下来,那点窘迫被一种更隐秘的、蠢蠢欲动的情绪取代,是恶劣的,也是带着某种试探的、想逗弄看他更多反应的心思。 他凑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热。 他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经又关切,眼底却闪着毫不掩饰的促狭与一丝深藏的灼热:“沈兄,别……别讳疾忌医嘛!” 他的目光扫过沈清砚红透的耳尖,喉结动了动,“老神医都说了,你得……呃,多了解了解,学习学习,到时候才……才好应对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蛊惑般的意味,“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到时候若、若实在难捱,也好知道……如何自处。” 沈清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却同样掩饰不住紧张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簇跳动的火苗,忽然也冷静下来。 那层羞恼的红晕并未完全褪去,却奇异地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颜色,眸底的水光沉淀。 他微微眯起眼,忽然也向前倾了倾身。 这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碰。 沈清砚甚至能数清陆景行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也能嗅到他身上清爽的、混合着一点阳光和药草的气息。 陆景行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身体几不可察地后仰了半分,又硬生生停住。 沈清砚拿起那本烫手的小册子,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推回到陆景行面前的桌面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却仿佛带着电流,划过粗糙的桌面,也划过陆景行紧绷的心弦。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音,像羽毛般轻柔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扫过陆景行的耳廓,甚至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 “陆兄所言极是。‘学习’确有必要。” 他停顿一下,抬眸,直直望进陆景行瞬间愣住、继而翻涌起惊涛骇浪的眼中,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像带着小钩子,“只是,陆兄是否忘了……这箭毒,原是替谁受的?” 他看见陆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清砚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让陆景行心跳失序的弧度,继续用那气音道:“这‘学习’之事,于情于理,是否也该由……先行为我‘示范’、‘讲解’一番?毕竟……”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那本蓝布册子,又回到陆景行脸上,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疑惑,“陆兄找来此物,想必……已‘预习’过了?” 说完,他不再看陆景行陡然僵住、脸颊和脖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的模样,优雅地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离开时,他的步履依旧平稳,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微微紧绷的肩线,以及悄然泛红的耳后,都透着一股扳回一城后、竭力维持镇定的、微妙的从容,甚至……一丝得逞的极浅笑意。 留下陆景行一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本被推回来的、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的“教材”,耳朵红得发烫,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方才沈清砚靠近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的轻痒,那带着钩子般的话语,还有最后那个近乎挑衅的眼神…… 所有细节在他脑海里炸开,混合着册子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让他心跳如鼓,口干舌燥。 某种陌生的、汹涌的悸动从小腹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沙哑而混乱的声音,讷讷地、自暴自弃般地嘟囔了一句,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回应那已然离开的人: “……我学……我学就我学……谁怕谁……”
第67章 容易发情 砰! 院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书呆子!解药配好了!” 陆景行风风火火的声音伴着脚步声闯进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快,像一阵没拘束的风刮进小院。 沈清砚正坐在窗边的旧书桌前,提笔写着什么。 闻声笔尖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晕开个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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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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