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到沈家小院门前,那扇熟悉的、略显陈旧的黑漆木门紧闭着。 沈清砚抬手,屈指,轻轻叩响了门环。 “叩、叩、叩。” 院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少女清脆欢快、带着毫不掩饰喜悦的嚷嚷:“哥!是不是你回来啦!我跟你说,娘写信来说给你找了……” “吱呀——” 木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沈清霜俏丽的脸庞出现在门后,笑容灿烂。 然而,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不仅是自家哥哥,还有哥哥身后那个身高腿长、容貌俊朗、正一脸好奇望过来的陆景行时,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话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沈清砚,又看看陆景行,嘴巴微张,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和一丝……闯祸了的慌乱。
第105章 我可离不开陆兄 “你们俩……” 沈清霜眼珠转了转,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盖尴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促狭的笑意,“……关系还真是好哈!我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哥还打了你一顿……” 她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因为她看到陆景行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纯粹的疑惑表情。 “打了我?” 陆景行眉头紧锁,满脸问号,指着自己的鼻子,“清霜妹妹,你说什么?你哥打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沈清霜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哥哥,只见沈清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眼神……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哥哥根本没把这事告诉陆世子! “啊!那个……哈哈!” 沈清霜干笑两声,脚底抹油,一边往院子里退,一边眼神乱飘,嘴里胡诌着离谱的借口,“我、我突然想起来咱家后院那只芦花大公鸡好像要下蛋了!我去看看!对!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扭头蹿回了院子,只留下“砰”的一声轻微的门响和一句飘散在风里的、明显忘记掩饰的惊呼。 巷子口,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陆景行和沈清砚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陆景行脸上的疑惑渐渐被一种“我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的凝重取代,而沈清砚,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平静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和……认命? 沈清砚卧房 小小的卧房收拾得整洁雅致。 窗明几净,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旧的茜纱窗,在靠窗的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墨香、阳光晒过被褥的暖香,以及沈清砚身上独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 陆景行双手“啪”地一声重重按在书桌边缘,身体前倾,俊脸逼近坐在书桌后椅子上的沈清砚,一双凤眼睁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恍然,还有一丝被隐瞒的恼怒:“所以说——当初在考试前在我脸上狠狠揍了一拳的——是、你?!” 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沈清砚脸上。 阳光照亮他脸上细微的绒毛和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沈清砚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抬眸,迎上他逼近的目光。 那双沉静的眸子在近距离下,清晰地倒映出陆景行气恼的模样。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也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气息无可避免地交缠。 “是又如何?” 沈清砚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理直气壮。 他盯着陆景行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陆景行的唇畔,“那当初,不知是谁,在我颈侧,也留下了不止一处……清晰的牙印。” “!!!” 陆景行瞳孔骤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里“轰”的一声。 颈侧……牙印? 两人在国子监入院时,自己在他脖子上看到的痕迹吗?是……自己…咬的。 巨大的心虚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脸上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爆红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他猛地直起身,想拉开距离,眼神飘忽,不敢再看沈清砚,嘴里结结巴巴地试图挽回局面:“是、是吗?有、有这回事?我、我怎么不太记得了……那、那什么,既然都、都是陈年旧账了,要不……咱、咱们就一笔勾销?对!一笔勾销!”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心虚气短、强装大度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缓缓向后,重新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刻意的调侃,慢条斯理地道:“既然陆世子如此‘大度’,愿意不追究沈某当初的‘莽撞’之举,沈某……自然感激不尽。” “你——!” 陆景行被他这文绉绉、阴阳怪气的调调气得跳脚,刚刚那点心虚瞬间被冲散。 他想也没想,一个箭步上前,再次逼近,这一次直接伸手,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力道,一把捂住了沈清砚的嘴! “唔!” 沈清砚被他捂了个结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幽暗。 陆景行捂着沈清砚的嘴,自己的脸也红得快要滴血。他弯下腰,将嘴唇凑到沈清砚被捂住嘴后、露出的、近在咫尺的耳畔,咬牙切齿,用气音恶狠狠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威胁道:“沈、清、砚!你再用这种调调说话……小心、小心两天后的月圆之夜,小爷我不来给你‘解决’了!让你自己难受去!” 他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威胁的话语,像羽毛又像火星,烫在沈清砚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沈清砚的身体,在听到“月圆之夜”和“解决”几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被捂住嘴,他无法出声,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深邃的眼眸,却骤然变得晦暗如墨,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陆景行捂着他的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唇瓣的柔软和温热,以及那骤然变得有些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掌心。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清砚抬起手,没有用力去掰开陆景行的手,只是轻轻覆在了他捂着自己嘴的手背上。 指尖微凉,带着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景行那双因羞恼和紧张而格外明亮的凤眼,被捂着嘴,声音有些含糊,却字字清晰地、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暧昧,从指缝间低低地传出来: “好……我不说便是了。” 他顿了顿,被捂住的嘴唇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气息拂过陆景行的掌心。 “我可……离不开陆兄。”
第106章 骚……骚的? “沈、清、砚!” 陆景行咬着牙,脸颊绯红,眼神因为羞恼而格外晶亮,他手下用力,将沈清砚那张清俊的脸往两侧拉扯,迫使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变形,做出一个有些滑稽的鬼脸,“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这么……”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憋了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带着水汽、又气又恼的字眼,“……骚、骚的?!” 他捏得很用力,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沈清砚脸颊肌肤的细腻、温热和极佳的弹性,以及皮肤下骨骼的轮廓。 他试图用这种幼稚的、破坏对方形象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悸动,和那股被对方轻易撩拨起来的、陌生的燥热。 语气凶巴巴,却因为脸红和眼神躲闪而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心虚和……笨拙的可爱。 沈清砚被他捏着脸,被迫仰着头,脸颊的软肉被扯开,嘴巴微微嘟起,平日里清冷出尘的模样荡然无存,显得有些滑稽,又奇异地……柔和。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任由陆景行“蹂躏”自己的脸,那双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近在咫尺、因为羞恼而脸颊爆红、眼神乱飘的陆景行,眼底清晰地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反而盛满了某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纵容,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得逞般的愉悦。 他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头部的角度,似乎是为了让陆景行捏得更顺手些。 就在这时—— “霜姐,你撅着屁股趴在门上干啥呢?偷听啊?” 门外院子里,一个稚嫩的、带着浓浓好奇的童音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响,声音清脆响亮,穿透了并不十分隔音的门板。 “嘘——!!” 紧接着是沈清霜压低了的、惊慌失措的抽气声和阻止声,伴随着衣物与门板摩擦的窣窣细响,显然是被人撞破后手忙脚乱。 屋内的两人同时一僵。 陆景行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捏着沈清砚脸颊的手,指尖残留的温热细腻触感瞬间变得滚烫。 沈清砚在他松手后退的瞬间,脸上那点纵容和柔和迅速褪去。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自己被捏得微微泛红、还残留着些许麻痒的脸颊。 他的目光从惊慌后退的陆景行身上移开,转向紧闭的房门。 碍事的丫头。 这个嫌弃又带着点无奈的念头无声地划过心间。 “沈清霜,”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沉,清晰地穿透门板,“进来。”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手忙脚乱的声响,夹杂着沈清霜含糊的、心虚的嘟囔和小孩子被驱赶的细小抗议声。 几秒钟后,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一只纤细白皙、指尖还沾着一点灰的手,飞快地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看起来颇为厚实、封口严密的信。 信封是常见的黄褐色纸张,上面用清秀工整的小楷写着“砚儿亲启”。 “哥!娘托人捎来的信!说是里头有顶顶要紧的消息!你、你快看!” 沈清霜的声音从门缝外传来,又急又快,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急于脱身的意味。 她甚至没敢把脸露出来,只是飞快地将那封信往门内地上一丢。 “信我送到了!我、我去看看灶上的火!” 丢下这句话,门外再次响起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显然是“肇事者”溜之大吉了。 —— 李墨家巷口 李墨背着一个小小的、洗得发白的青布包袱,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明亮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惯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阳光照在他清秀的脸上,将那份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映得分外清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2 首页 上一页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