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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观察着沈清砚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忍不住,眨了眨眼,语气是十足十的好奇和戏谑,“不过……我怎地不知道,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两情相悦了?” 她把“背着我”和“两情相悦”几个字咬得格外重,眼神在沈清砚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迹。 沈清砚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清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胡闹。” 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性,随即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开始整理桌上散乱的笔墨,摆明了下逐客令。 沈清霜碰了个软钉子,撇了撇嘴,但看哥哥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敢再撩虎须,吐了吐舌头,又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昨夜,镇国公府。 陆景行一踏进府门,还没来得及向爹娘请安,就被管家满脸喜色地引到了前厅。 厅中堆满了大大小小、扎着红绸的箱笼,散发着边关特有的、混合着皮革、药材和风沙的气息。 “世子爷!大公子从边关捎来的年礼,提前到了!都是给您的!” 管家乐呵呵地禀报。 陆景行眼睛瞬间亮了,什么策论,什么李墨的鞋垫,什么沈清砚那句“离不开陆兄”带来的微妙心悸,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欢呼一声,像只撒欢的大狗,扑到那堆礼物前,毫无形象地蹲下就开始拆。 “嚯!这把弯刀!乌兹钢的!大哥够意思!” “这皮子!够厚实!做件大氅冬天不冷了!” “哟!还有风干的鹿肉!晚上就让厨房烤了!” 他兴致勃勃,大呼小叫,在满厅的礼物和管家仆役们慈爱含笑的目光中,一直折腾到深夜,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几样最喜欢的“宝贝”回房,脑袋一沾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自然也就错过了门房几次来回禀的“有位姓李的公子求见”。 因此,翌日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陆景行就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 他精心挑了几样觉得沈清砚可能会喜欢的礼物——一方据说能安神的边关奇石,一本罕见的西域游记孤本,还有一大包他觉得书呆子肯定没吃过的、风味独特的肉脯——用个锦缎包袱皮仔细包了,兴冲冲地就出了门,直奔沈家巷。 巷子里还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家的门扉紧闭,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清脆地鸣叫。 陆景行来到沈家小院那扇黑漆木门前,想也没想,抡起拳头就“砰砰砰”地砸了上去,力道之大,震得门板嗡嗡作响,在静谧的晨巷里格外突兀洪亮。 “书呆子!开门!是我!快开门!”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兴奋和迫不及待,瞬间打破了整个巷子的安宁。 这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和叫喊,不仅惊动了沈家小院,也穿透了薄薄的墙壁,传进了隔壁谢家小院。 谢家厢房内,柔软的被褥间,顾惜朝正蜷在温暖的怀抱里,睡得香甜。 那突如其来的、毫不讲理的砸门声和叫喊,像一盆冰水,猛地将他从深沉的梦境中浇醒。 他难受地蹙起眉,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和不满的、猫儿般的嘤咛,无意识地在身侧温暖的热源里蹭了蹭,试图躲开那恼人的噪音。 几乎是同时,一条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光裸手臂从被中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轻轻捂住了他的耳朵,将那噪音隔绝了大半。 手臂的主人——谢昀,似乎也被吵醒了,他发出一声带着未散情欲的、低哑性感的鼻音,将怀中人更紧地搂了搂,下巴抵在顾惜朝柔软的发顶,闭着眼,含糊地、带着浓浓睡意和一丝不悦地命令: “安心睡觉。”
第109章 陆兄喝过的,更甜了 沈清砚的卧房内,炭盆烧得正旺,将骤降的寒意严严实实地挡在窗外。 空气里浮动着木炭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混合着墨锭研磨开后特有的松烟苦香,以及一种独属于这间书房的、沉淀了经年累月纸页与沈清砚身上清冽气息的味道。 陆景行带来的东西——一块边关奇石、一卷游记、一包肉脯——随意堆在墙角的矮几上,给这间素净的房间添了几分突兀的、属于他的鲜活气息。 书桌旁,陆景行没个正形地趴在桌沿,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看似落在沈清砚笔下行云流水的策论草稿上,实则早已飘远。 他的视线像被无形的蛛丝牵引,从沈清砚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沿着那干净的手腕,素色衣袖下清瘦流畅的小臂线条,一路蜿蜒向上……最终,定格在那两片微抿的、淡色的唇上。 形状很好看,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薄。下唇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颜色略深的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陆景行盯着那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腾起一些破碎却灼人的画面——昏暗的溪边,炙热的体温,混乱的喘息,还有牙齿陷入柔软唇瓣时,那细微的、带着铁锈味的触感……是他咬的。 这个认知像一小簇火苗,“腾”地一下在他心口烧起来,随即蔓延成一片令人口干舌燥的燥热。 他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哽住了,急需一点清凉湿润的东西来缓解。 目光涣散地扫过桌面,瞥见手边正好有一只白瓷茶杯,里头还剩着大半盏清亮的茶汤,热气已散,触手应是温凉。 他几乎没经思考,伸手抓过,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大口,将那茶水灌了个底朝天。 微涩的茶味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焦渴,却似乎又点燃了别的什么。 “嗒。” 是笔尖轻轻搁在砚台上的声音,很轻,却让陆景行心头一跳。 他放下杯子,循声抬眼,正对上沈清砚的目光。 沈清砚不知何时已停了笔,微微侧着头,正静静地看着他。 炭火的光映在他半边脸上,暖融融的,却让那双沉静的眼眸显得更加深不见底。 那目光平静地扫过陆景行手中的空杯,又落回他脸上,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兄,我喝过的水……是不是更好喝一些?” 陆景行握着杯子的手一僵。 他眨了眨眼,迟钝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杯子——素白的瓷,内侧杯沿处,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水痕,颜色比旁边的瓷壁略深一丝。 而在他手肘另一边,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白瓷杯安然立着,杯中茶水澄澈满盈,显然无人动过。 他拿错了。喝的是沈清砚的杯子,沾了沈清砚残留的……气息。 “轰”地一下,血液猛地冲上头顶,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烫得吓人。 一股混杂着羞窘、尴尬和被当场戳穿的心虚感汹涌而来。 但陆小爷的字典里,向来没有“认错”和“服软”。 “书呆子!” 他猛地拔高声音,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一切,脸上红潮却蔓延得更快,眼神飘向旁边炭盆里跳跃的火苗,倒打一耙,理不直气也壮,“你、你嫌弃我?!喝你口水怎么了?小爷我还没嫌你有病……咳,没嫌你杯子不干净呢!” 沈清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爆红的脸,闪烁的眼神,强撑出来的虚张声势。 然后,沈清砚几不可察地、极慢地弯了一下唇角。 那弧度很淡,落在陆景行眼里,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头那簇邪火“噌”地又蹿高了一截,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 这书呆子,是故意的!他在笑话我! 沈清砚伸手拿过桌角温着的青瓷小茶壶。壶身倾斜,一道清亮的茶水弧线注入陆景行刚刚放下的那只空杯中,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只有炭火噼啪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磨人。 陆景行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他动作。 七分满,沈清砚搁下茶壶。 然后,他用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只杯子,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优雅。 他将杯子举到唇边,微微偏头,目光却未离开陆景行瞪大的眼睛。 在陆景行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沈清砚的嘴唇,精准地、严丝合缝地,覆上了杯沿上那一圈——陆景行刚刚嘴唇紧密贴合过的、残留着湿意和温度的位置。 他微微仰颈,喉结随着吞咽缓慢滚动。只饮了一小口。 然后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沈清砚微微倾身,向石化般的陆景行靠近了些。 距离近得陆景行能看清他长睫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一丝极淡的、刚刚沾染的茶香。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刻意的、微哑的质感,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陆景行滚烫的耳廓,钻进耳道,像羽毛搔刮着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的钩子: “陆兄喝过的水……” 他顿了顿,舌尖几不可察地掠过自己下唇刚被茶水浸润过的地方,那点细微的旧痕颜色似乎深润了些。 “似乎……更甜了。”
第110章 热的 “……” 陆景行像是被一道滚烫的电流劈中,从头顶麻到脚趾。 血液疯狂奔涌,心跳如密集的鼓点,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脸颊烫得仿佛要烧起来。 他死死盯着沈清砚近在咫尺的脸,盯着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他吸进去的眼眸,盯着那两片刚刚与自己间接交缠、此刻泛着诱人水色的唇。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更甜了”在疯狂回荡,搅得他心慌意乱。 更让他气恼的是,沈清砚说完那句话后,嘴角竟然还挂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却分明带着得逞和玩味意味的笑容! 故意的!这书呆子绝对是故意的!看我笑话! 一股混杂着羞恼、不服气和某种被彻底点燃的逆反心理猛地冲上头顶。 他陆景行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撩拨过?还撩完就在那儿笑?!太没出息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书呆子!” 陆景行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 他猛地伸手,却不是推开沈清砚,而是双手“啪”地一下按在沈清砚身后的椅子扶手上,借力一个利落的翻身,在沈清砚微微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一只插着枯梅枝的细颈瓷瓶,“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和水渍溅了一地,但两人谁都没顾上看。 陆景行跨坐在沈清砚腿上,两人身体骤然紧密相贴,隔着冬日不算太厚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轮廓。 陆景行身上蓬勃的热意和少年人特有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气息,瞬间将沈清砚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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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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