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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铃”的光芒,“镇魂铃”所化的那朵银莲的光芒,如同阳光照向冰雪,死死压制着那滔天的邪气与怨魂。 第三石台上方,那枚由三色光芒凝聚的虚幻银铃,此刻已清晰得如同实质!它通体晶莹,散发着与“镇魂铃”同源的、却更加纯净的银色光辉,铃身同样有缠枝莲纹,却是完整、圆融、充满生机的正向纹路。 “守护之铃……真正的‘引魂’……是接引迷失之魂,归于安宁!”周瘸子激动得老泪纵横,嘶声喊道,“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那邪铃,是污秽!‘祖铃’要净化它,重归完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枚新凝聚的、晶莹的银色虚幻铃,缓缓向着那枚黑气缭绕的邪异“引魂铃”飘去。 邪铃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黑气狂涌,怨魂尖嚎,试图抵抗、逃离。但“祖铃”的磅礴伟力牢牢锁定着它,“镇魂铃”所化银莲的光芒更是如同枷锁,让它动弹不得。 两枚铃,一正一邪,一银一暗,在“母铃”的光芒中,缓缓靠近。 就在它们即将接触的刹那。 谢无妄忽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滋滋作响,冒起黑烟。他生命力瞬间衰败下去,眼神涣散,原本靠着石台勉强站立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无妄!”我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扑过去,紧紧抱住他滑落的身体。 是“血饲铃”!虽然它被“母铃”强行从谢无妄身上剥离、净化,但那二十年深入骨髓血脉的诅咒连接,在彻底斩断的瞬间,依旧对他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反噬! 他心脉受损,本源枯竭,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不,不要,谢无妄!你看着我!看着我!”我抱着他冰凉的身体,声音破碎,眼泪汹涌,滴落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喊,涣散的眼神艰难地重新凝聚,看向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总是锐利深沉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泪流满面的脸,充满了无尽的不舍、歉疚,和温柔。 他想抬手,想碰碰我的脸,指尖却只微微动了一下,便无力地垂下。 “不!!!”我发出凄厉的哀鸣,紧紧抓着他无力垂落的手,贴在脸颊上,仿佛这样就能将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渡给他。 是我的错。是我把他卷进来。是我没能保护好他。是我…… 就在我陷入无边绝望的深渊时,那枚新凝聚的晶莹银铃,与邪异的“引魂铃”,终于触碰在了一起。 仿佛传来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比安宁的叹息。 邪铃上的黑气,如同被清水冲刷过,迅速褪去、消散。铃身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寸寸崩解。依附其上的、痛苦怨毒的女婴虚影,在晶莹银铃的光芒照耀下,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和,眼中滔天的怨气化作茫然,最后变成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看”了一眼谢无妄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枚晶莹的银铃,最后,虚影化作点点纯净的银光,如同归巢的萤火,纷纷没入了那枚新生的、晶莹的“引魂铃”之中。 邪铃彻底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而那枚新生的、完整纯净的“引魂铃”,则光华内敛,铃身变得凝实,散发出与“镇魂铃”同源的、却更加深邃宁静的气息。它轻轻一颤,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入了第三座石台的凹槽之中。 “嗡!” 三枚银铃归位! 整个石室,不,是整个“蜃楼”遗迹,轰然剧震! 水池中央的“祖铃”停止了疯狂旋转,散发的白光变得无比柔和、圣洁,如同母亲的怀抱。三座石台同时升起三道光柱,银白、浅银、月白,颜色略有差异,却和谐一体,汇聚于“祖铃”之上。 “祖铃”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温柔地扫过石室的每一寸空间,扫过每一个人。 被这光芒扫过,我怀里的谢无妄,身体轻轻一颤。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股微弱但充满生机的暖流,顺着我和他紧紧交握的手,从“镇魂铃”所化的银莲方向传来,缓缓流入他冰凉的体内。那暖流所过之处,他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恢复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那断绝般的死气,竟被强行遏制住了! 与此同时,那“祖铃”的柔和光芒也落在了老祭司和他手下那些巫师、护卫身上。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些巫师手中的骨灯纷纷炸裂,他们身上的黑气、邪法印记,在这圣洁光芒下如同烈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他们抱着头在地上痛苦打滚,修为被废。 老祭司首当其冲,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燃,化作飞灰,露出下面干瘦如骷髅的身体。他惨叫着,试图抵抗,但百年修炼的邪功根基,在这“祖铃”本源的净化之力下,不堪一击。他周身黑气溃散,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腐朽的、几乎不似活人的内里。他死死瞪着那光芒万丈的“祖铃”,又看向我和光芒中气息渐稳的谢无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不甘,最终,他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们……毁我百年基业……‘祖铃’……你背叛了真正的力量!我……不甘心啊!” 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在“祖铃”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光芒中,寸寸瓦解,化作一摊黑色的灰烬,随即被光芒净化,消散于无形。 他手下那些作恶多端的中原护卫,也在这净化光芒下东倒西歪,邪气入体的重伤不起,心术不正的口吐鲜血萎顿在地,唯有少数几个似乎并未深入邪道、只是听命行事的,虽然痛苦,却勉强支撑了下来,看向我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光芒渐渐收敛。 “祖铃”恢复了最初的缓慢旋转,光华温润。 三座石台上的光柱缓缓消散。“镇魂铃”所化的银莲也光芒一敛,重新化为一枚小小的缠枝银铃,“叮铃”一声轻响,自动飞回我的掌心,温暖依旧,却多了几分灵性,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指,然后化作一道银光,没入我心口,消失不见,它似乎与我,真正地融为一体了。 石台上,另外两枚银铃“血饲铃”已彻底褪去暗红,变成一枚朴素的素银铃,静静躺着;“引魂铃”晶莹剔透,散发着宁静的气息。 石室恢复了平静,只有水池微微荡漾,倒映着“祖铃”柔和的光。 尘埃落定。 阿扎喘着粗气,浑身是血,拄着刀,看向那摊灰烬,又看向我们,眼中仍有惊悸。周瘸子踉跄着走过来,看着昏迷但气息已然平稳的谢无妄,老泪纵横:“活了……活了……谢太医,您在天有灵……” 我紧紧抱着谢无妄,将脸埋在他颈间,感受着他胸膛那微弱但真实存在的起伏,和他掌心渐渐回升的温度,失声痛哭。 他活下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
第43章 结局 老祭司化为飞灰,他手下那些邪法高深的巫师也大多修为尽废,萎顿在地。几名幸存的中原护卫眼见首领惨死,神秘巨铃威能恐怖,早已吓破了胆,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逃向来时的黑暗通道,转眼消失不见。 石室里只剩下我们四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净化后的淡淡余韵。 阿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撕下衣摆,胡乱包扎着身上几处流血的伤口。周瘸子也靠着石台,慢慢滑坐下去,老脸上是一种夙愿得偿的释然。他望着水池中央那枚光芒已恢复柔和、缓缓转动的“祖铃”,又看看我怀中气息渐稳的谢无妄,浑浊的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谢太医……您托付的事,老夫……总算是……没全辜负……”他低声喃喃,仿佛对着虚空中的故人诉说。 我顾不上去感受劫后余生的激动心绪,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谢无妄身上。他依旧昏迷着,脸色不再是将死之人的灰败,嘴唇也有了淡淡的血色。他那总是微蹙的眉头,此刻竟完全舒展开了。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悠长,胸膛的起伏规律而有力。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那手心不再是令人绝望的冰冷,而是有了温润的暖意。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滴落在他脸上、手背上。 “他会醒的,对吗?”我抬起头,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看向“祖铃”,然后看向周瘸子,又看向阿扎。 阿扎用力点头,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嘶了一声,瓮声道:“谢大哥命硬着呢!阎王爷都不敢收!” 周瘸子也缓缓点头,看着谢无妄,语气肯定:“‘血饲’的根子断了,那股子不断吞噬他生机的邪力没了。现在只是重伤虚弱,需要将养。有‘祖铃’刚才那一道生机的滋养,命是保住了。只是这伤……毕竟太重,又拖了这些时日,需要好生调理,非一日之功。” 只要命保住了,只要他能醒来,其他的,都不重要。我悬了几天几夜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虚脱。我抱着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台,几乎要瘫软下去。 我定了定神,问出眼下最紧要的问题,“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老祭司虽死,但这“蜃楼”秘境诡异莫测,外面是茫茫大海。我们进来时九死一生,出去的路又在哪里? 周瘸子抬起头,看向那枚“祖铃”,沉思片刻,道:“‘祖铃’既已拨乱反正,此间最大的邪秽已除。这秘境,或许会有所变化。而且,‘镇魂铃’似乎已认你为主,或许你可以试着感应一下?” 感应?我下意识地按住心口,那里,“镇魂铃”化为暖流没入后,仿佛多了一个微小的、温暖的核心,与我的心跳同频。我闭上眼睛,尝试将心神沉静,去“触碰”那点温暖。 起初,只有一片黑暗和寂静。渐渐地,我“感觉”到了,并非视觉,而是一种玄妙的感知,以“母铃”为中心,有无数细微的、银色的“线”,如同蛛网般,延伸向四面八方,连接着这座遗迹的每一寸石壁,每一块砖石,乃至外面那墨蓝色的水域和更远处的空间。 “有一条路。”我睁开眼,指向石室一侧看似完整的岩壁,“在那边,向下。” 周瘸子和阿扎对视一眼,没有质疑。阿扎挣扎着起身,搀扶起周瘸子。我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谢无妄小心地背在背上。他比我高许多,也重,此刻昏迷毫无知觉,背起来极为吃力。但此刻,这重量却让我感到无比踏实。 阿扎想过来帮忙,我摇了摇头:“你扶着周老伯,看好路就行。我可以背他。”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阿扎没再坚持,默默走到我前面,和周瘸子一起,朝我指的那面岩壁走去。 就在我们靠近岩壁约三步之遥时,那面看似厚重无比的黑色岩壁,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泛起圈圈涟漪,然后无声无息地向两侧“融化”开来,露出后面一条倾斜向下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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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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