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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刘管事问他有没有不适,他摇头说没有。于是这桌菜被撤下,重新做了一份端给周帆。 陆澈被带回柴房“休息观察”。关上门后,他立刻盘腿坐下,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刺入自己掌心穴位。银针拔出时,针尖微微发黑——确实是砒霜,但剂量不大,不足以致死,只会让人腹痛腹泻几天。 “下毒的人不想让我死,只是想让我‘生病’,好把我赶走。”陆澈皱眉思考,“是谁?刘管事?还是……周帆本人?” 他决定赌一把——不逼毒,让毒发出来,看看周帆的反应。 果然,到了下午,陆澈开始腹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冒出冷汗。他蜷缩在柴草堆上,强忍着没有叫出声,但呼吸急促,显然极为痛苦。 消息很快传到周帆耳中。 周帆正在书房看兵书,闻言放下书卷:“怎么,吃坏肚子了?” 沈约禀报:“刘管事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已经找了府医去看。” “水土不服?”周帆站起身,“去看看。” 他来到柴房时,府医正在给陆澈把脉。陆澈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 “怎么样?”周帆问。 府医起身行礼:“回将军,这位小哥脉象虚浮,腹中有寒气,像是……吃坏了东西。不碍事,服两剂药就好了。” 周帆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陆澈。陆澈“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将军……小的没用……” “别说话。”周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些发烫。他的手在陆澈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转身对府医说,“好好治,别出岔子。” “是。” 周帆离开柴房后,没有回书房,而是直接去了膳房。 刘管事正在指挥厨子准备晚膳,见周帆进来,连忙迎上去:“将军,晚膳马上就好......” “今天中午的桂花糕,谁做的?”周帆开门见山。 刘管事一愣:“桂花糕?是……是厨娘张氏做的。将军,有什么问题吗?” “叫她过来。” 张氏被叫来后,吓得脸色发白。周帆没有多问,只是让沈约去搜了她的住处,果然在床板底下找到一小包砒霜。 张氏当场瘫软在地,哭喊着说是被人指使的,但还没来得及说出指使者是谁,就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沈约检查后摇头:“牙齿里藏了毒囊,咬碎自尽了。” 周帆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氏的尸体,沉默片刻后说:“查,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另外......”他顿了顿,“给那个试菜的换间好点的屋子,让人好生照料。” “是。” 当天深夜,周帆独自坐在书房里,手中把玩着那包从张氏床下搜出的砒霜。 “砒霜下在桂花糕里,剂量不大,不会死人,只会让人上吐下泻。”他低声自语,目光幽深,“是在试探他能不能试出毒?还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他?” 他将砒霜包丢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陆澈,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柴房里的陆澈等府医走后,缓缓坐起身。他的面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最终还是逼出了一部分毒,只留了少量在体内维持症状。 “砒霜的剂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下毒的人懂药。”他低声分析,“张氏只是个替死鬼,真正的主使者还在暗处。” 他伸手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根金针。他一直留着,没有用。因为他需要这场“病”来换取周帆的某种态度。 “现在,就看周帆怎么反应了。”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腹痛是真的,虽然他已经逼出了大部分毒,但残毒依然让他难受。不过他心里反而有一丝。这出苦肉计,演得还算成功。 次日清晨,陆澈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刘管事,而是春杏。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和一碟小菜,笑眯眯地说:“陆澈,将军吩咐了,让你搬到东厢房去住,还让我来照顾你。” 陆澈“受宠若惊”地坐起身:“这……怎么好意思……” “将军说了,你是为府里试菜才病的,应该好好养着。”春杏将粥放在床头,“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看新房间。” 陆澈端着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粥里加了红枣和枸杞,温补脾胃,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他心中微微一动。 周帆,这是在收买人心,还是……? 他没有深想,安静地将粥喝完。
第3章 剧毒竹叶青 陆澈在东厢房住了三日,“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三日里,周帆没有来看过他,但每日都有人送来饭菜和药材,分量足、品质好,不像是对待一个试菜侍从的规格。 春杏每天来陪他说说话,秋棠偶尔来送东西,但态度冷淡许多,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审视。 陆澈注意到,秋棠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又一个练家子。”他在心里默默记下。 第四天早上,陆澈主动去找周福,说自己已经好了,可以继续干活。周福上下打量他一番,说:“将军说了,你好了就去书房伺候。” 陆澈来到书房时,周帆正在和沈约低声交谈。见他进来,周帆挥了挥手,沈约便退到一旁。 “病好了?”周帆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多谢将军关心,小的已经好了。”陆澈低头行礼。 “那就继续干活吧。”周帆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册子丢给他,“把这些誊抄一遍。” 陆澈接过册子,发现是一本军中的物资清单,内容繁杂,数字密密麻麻。 他故意抄得很慢,字迹工整但毫无章法,像个半吊子读书人的水平。 周帆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写字的时候,握笔的姿势不对。” 陆澈一愣。 周帆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覆上他握笔的手,纠正他的指法。那只手干燥温热,掌心有薄茧,是长年握兵器留下的。 “这样。”周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气息几乎喷在他的发顶。 陆澈的身体瞬间绷紧,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周帆的手指再次准确地按在他手部的穴位上。这一次他确定了,周帆懂人体穴位。 一个武将,居然如此精通穴位? 他迅速放松身体,让自己的手“笨拙”地任由周帆摆弄,耳根微微泛红,这是他能控制的生理反应,用来伪装害羞。 周帆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松开手退后一步:“就这样练。” “是……”陆澈低着头,耳根的红蔓延到脖颈。 沈约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妙。 下午,周帆要出门办事,临走前对陆澈说:“晚上有客人来,你去膳房盯着,别出岔子。” “是。” 周帆走后,陆澈在书房收拾笔墨,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案上摊着的一张舆图。 舆图上标注着西北边境的军事部署,这是绝密情报。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继续收拾。但那一眼里,他已经记下了舆图上的关键信息——兵力分布、粮草路线、关隘位置。 “周家的兵力部署……比我想象的更精密。”他心中暗道。 傍晚,将军府来了客人。来的是周帆的未婚妻柳如烟,户部侍郎柳正之女,生得明眸皓齿,衣着华贵,排场不小,带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浩浩荡荡地进了府。 周帆亲自到二门迎接,态度客气而疏离:“柳姑娘怎么来了?” 柳如烟嗔怪地看他一眼:“什么柳姑娘,我是你未婚妻,叫我如烟。”她挽住周帆的手臂,亲昵地贴上去,“听说你府里新收了个侍从,还为了试菜病了?我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周帆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一个下人而已,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我好奇嘛。”柳如烟撒娇,“让我见见。” 周帆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拒绝。 花厅里摆好了晚膳,柳如烟坐在周帆旁边,陆澈站在角落里伺候。柳如烟一眼就注意到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圈:“就是他?” “嗯。”周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柳如烟打量着陆澈,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挑剔:“长得倒是清秀,就是太瘦了,像个痨病鬼。周郎,你怎么找这么个人试菜?万一他有病,传染给你怎么办?” 陆澈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不会的。”周帆淡淡地说。 柳如烟撇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周帆碗里,殷勤地说:“周郎,这是我特意让厨子做的糖醋鱼,你尝尝。” 周帆吃了,面无表情。 柳如烟又给他夹菜、倒酒,百般讨好,但周帆的反应始终淡淡的。柳如烟渐渐有些不高兴,迁怒到了陆澈身上。 “喂,你。”她忽然叫陆澈,“倒酒。” 陆澈上前给她倒酒,动作小心。 柳如烟忽然伸手打翻了酒杯,酒水泼了陆澈一身:“你怎么倒酒的?毛手毛脚的!” “是小的不对。”陆澈低头认错,蹲下去收拾碎片。 他弯腰时,柳如烟的脚故意踢了一下,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珠冒出来,陆澈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将碎片捡干净。 周帆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阻止,但眼神冷了几分。 “行了,别为难一个下人。”他淡淡地说,语气听起来像是不耐烦,但目光落在陆澈流血的手指上,停了一瞬。 柳如烟见好就收,重新挂上笑脸:“周郎,我不是故意的嘛。” 晚膳继续进行,柳如烟又说又笑,周帆偶尔应几句,态度始终不冷不热。陆澈退到角落,将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止血,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时,柳如烟忽然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她脸色煞白,指着桌面:“蛇!有蛇!” 众人看去,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正从桌腿边游过,三角脑袋,一看就是毒蛇。 丫鬟婆子们吓得尖叫连连,场面一片混乱。 周帆站起身,正要拔剑,陆澈已经先他一步动了。 他跨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蛇的七寸。那条毒蛇在他手中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在场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然后他将蛇塞进袖子里,对众人低头:“惊扰了贵客,是小的疏忽。” 全场安静。 柳如烟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你……你……” 周帆的眼神变了。他盯着陆澈,目光锐利如刀。 陆澈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一个“普通”侍从,怎么可能徒手抓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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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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