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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你能做到吗?” 陆清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草民陆清河,谢陛下不杀之恩。”他说,“草民发誓,从今以后,只是一个普通人。治病救人,安分守己,绝不参与任何复辟活动。” 皇帝点了点头,从书案上拿起那块玉佩,收入了抽屉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说,“退下吧。” 周帆和陆清河行礼,退出御书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陆清河的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周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没事吧?”周帆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事。”陆清河深吸一口气,站稳了,“就是腿有点软。” 周帆笑了,扶着他上了马。 “回家吧。”他说。 “嗯,回家。” 两人骑马并肩走在长安的街道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陆清河侧头看着周帆,忽然笑了。 “笑什么?”周帆问。 “笑我们命大。”陆清河说,“我还以为今天死定了。” “我也是。”周帆伸手,在马上握住了他的手,“但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陆清河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周帆,”他说,“回家后,我想喝你熬的汤。” “好。” “还要吃你做的饭。” “好。” “还要你陪我睡觉。” 周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好,都依你。” 两人策马前行,在长安城的阳光下,背影越来越远。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一切都只是皇帝的一个局,而他们,都在局中。
第30章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那天晚上,两人在桂花树下坐了很久,直到露水打湿了衣裳。 “冷了。”陆清河打了个寒噤,“进屋吧。” 周帆站起身,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陆清河身上。 “将军——” “穿着。”周帆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身子弱,别着凉。” 陆清河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袍——宽大、厚实,带着周帆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他将外袍裹紧了一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两人并肩走回屋里。陆清河的房间在院子的东面,周帆的房间在西面。但走到陆清河门口时,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晚安。”周帆说。 “晚安。”陆清河说。 谁也没有动。 “周帆,”陆清河忽然开口,“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周帆愣了一下。 “你确定?” “嗯。”陆清河低下头,耳根通红,“我不想一个人睡。” 周帆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好。” 两人进了房间,陆清河点亮了桌上的灯。橘黄色的灯光将房间照得暖烘烘的,驱散了秋夜的凉意。 陆清河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新被子,铺在床上。 “将军睡里面还是外面?”他问。 “外面。”周帆说,“万一有什么事,我挡着。” 陆清河笑了:“在将军府里能有什么事?” “万一呢。” 两人躺上了床,盖着各自的被子。但周帆翻了个身,面对着陆清河,将手伸进了他的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 陆清河没有挣开,反而收紧了手指。 “周帆,”他在黑暗中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 “就是……赵同的案子了结了,我的身份也解决了。以后的日子,你想怎么过?”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和你一起过。”他说。 “我知道。”陆清河笑了,“我是说,具体一点。” 周帆想了想:“我想看着你开医馆,看着你治病救人。我想每天喝你泡的茶,吃你做的饭。我想和你一起在花园里种药草,一起在院子里看月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陆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身,面对着周帆。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周帆,”他说,“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没学。”周帆说,“都是真心话。” 陆清河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桂花树。 “那我告诉你,我想怎么过。”他说。 “怎么过?” “我想每天早上给你把脉,确保你身体健康。我想每天给你泡茶,放你最喜欢的茶叶。我想每天给你做饭,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白白胖胖?”周帆失笑,“我是将军,不是猪。” “将军也需要吃饭。”陆清河理直气壮,“而且你每天练武那么辛苦,不多吃点怎么行?” “好,听你的。” “还有,”陆清河的声音变得有些羞涩,“我想每天晚上,都像现在这样,和你手牵着手睡觉。” 周帆的手指收紧了。 “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都依你。” 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手牵着手,听着彼此的呼吸。 “周帆,”陆清河忽然开口,“我们成亲吧。” 周帆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我们成亲。”陆清河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周帆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两个男人成亲,在这个世道不容易。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 周帆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清河以为他睡着了,久到陆清河开始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 然后周帆翻身,将他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清河,”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陆清河愣住了。 “从在南疆的那个山洞里,我就想说了。”周帆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但我怕你拒绝,怕你觉得我疯了。所以我一直等,等你准备好。”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陆清河的眼睛。 “我愿意。”他说,“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陆清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伸手环住周帆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周帆,”他哽咽着说,“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吓到你。” “你才吓到我了。”陆清河又哭又笑,“我以为你会拒绝。” “我怎么可能拒绝?”周帆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擦去他的泪水,“你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人。” 他低头,吻住了陆清河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都长、都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承诺,都融进这个吻里。 陆清河闭上眼睛,手指插进周帆的发间,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银光洒进房间,照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 良久,两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清河,”周帆的声音沙哑,“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成亲。” “好。”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 “好。” “我要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 “好。” “你能不能别说好了?” 陆清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行。” 周帆也笑了,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你学我。” “跟你学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在月光下,在桂花香里,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余生。 “周帆,”陆清河轻声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 “会吧。”周帆诚实地说,“哪有夫妻不吵架的。” “那吵了怎么办?” “我认错。” “万一是我错了呢?” “那也是我错。”周帆理直气壮,“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认错。” 陆清河笑着摇头:“你这个将军,当得太不称职了。” “将军可以不当,”周帆收紧了手臂,“但不能没有你。” 陆清河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周帆,”他说,“你再说这种话,我今晚就别想睡了。” “那就不睡。”周帆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我们聊天。” “聊什么?” “聊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我们的医馆叫什么名字。” 陆清河想了想:“叫‘济世堂’?太俗了。” “那就叫‘清河堂’。” “用我的名字?太招摇了。” “那就叫‘周陆堂’。” 陆清河笑了:“周陆堂?听起来像卖卤肉的。” 周帆也笑了:“那你想叫什么?” 陆清河认真地想了想:“叫‘安心堂’吧。” “安心堂?” “对。”陆清河说,“让每个来看病的人,都能安心。让每个来找我们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他们在乎的人。” 周帆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月光。 “好,”他说,“就叫安心堂。” 两人在黑暗中相视而笑,手牵着手,脚挨着脚,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周帆。” “嗯?” “晚安。” “晚安,清河。” “明天见。” “明天见。” 陆清河闭上眼睛,握着周帆的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了一片桃花林,桃花开得正盛,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花雨。 桃花林深处,有一个人向他走来。 那个人穿着玄色的衣裳,腰悬长剑,英气勃勃。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眉眼弯弯,像春日里的阳光。 “清河,”那个人向他伸出手,“我来接你了。” 陆清河笑了,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手掌干燥温暖,掌心有薄茧,指尖有旧伤。 是周帆的手。 是那个他愿意用一生去爱的人的手。 “好,”他说,“我们回家。”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桃花林里,花瓣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交握的手上。 远处,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金色。 那是他们的未来。 一个充满希望、充满温暖、充满爱的未来。
第31章 隔阂下的暗流 赵同死后,长安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周帆因平叛有功,被皇帝擢升为镇北将军,节制北境三镇兵马。圣旨下来那天,将军府张灯结彩,前来道贺的官员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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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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