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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处理？” 周帆沉默了很久。 “去找皇帝。”他说。 陆清河愣住了。 “你疯了？”他站起身，“去找皇帝，告诉他我是前朝皇子？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一定是送死。”周帆走回到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清河，你听我说。现在的皇帝，不是当年发动政变的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的皇帝是他的儿子。这个皇帝，不是昏君。” “可他是篡位者的后代——” “那是上一代的恩怨。”周帆打断他，“现在的皇帝，他登基十几年，虽然没有大的功绩，但也算勤政爱民。他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而且，我手里有证据，证明当年的政变，不是皇帝的父亲一个人的责任。前朝末帝荒淫无道，民不聊生，政变是人心所向。你父亲——前朝太子——也是那场政变的受害者。他不是暴君，他是一个好人。但他生在了一个错误的时代。” 陆清河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皇帝，认祖归宗？” “不是认祖归宗。”周帆摇头，“是去和他做一个了断。告诉他你是谁，告诉他你不打算复辟，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如果他是个明君，他会放过你。” “如果他不放过我呢？” “那我就带你走。”周帆的语气坚定，“天大地大，总有一个容身之处。” 陆清河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 “周帆，”他说，“你为了我，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前程？”周帆笑了，“我的前程，就是和你在一起。” 陆清河的眼眶又红了。他别过脸去，不想让周帆看到自己的失态。 “你这个人，”他哑声说，“总是说这种话。” “哪种话？” “让人想哭的话。” 周帆笑了，将他拉入怀中。 “那就哭吧，”他说，“在我怀里哭，不丢人。” 陆清河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靠着，听着周帆有力的心跳声。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已经平静了。 “好。”他说，“去找皇帝。” 周帆看着他，伸手帮他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 “不怕？”他问。 “不怕。”陆清河说，“有你在。” 周帆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才对。”
第29章 你的心跳的好快 三天后，周帆向皇帝递交了一份密折，请求单独面圣。 密折里只写了一句话：“臣有要事面奏，关乎社稷安危，请陛下赐见。” 皇帝很快批复，让周帆次日入宫觐见。 当天晚上，周帆和陆清河坐在书房里，最后一次推演明天的说辞。 “明天我一个人去。”周帆说。 “不行。”陆清河摇头，“这件事，我必须亲自面对。” “太危险了。如果皇帝要杀你——” “那我就死。”陆清河的语气平静，“但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清河——” “周帆。”陆清河打断他，“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这句话，还算数吗？” 周帆沉默了一瞬。 “算数。”他说。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周帆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但你必须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你就跑。” “将军，”陆清河笑了，“你忘了？我说过，如果情况不对，一起跑。” 周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一起跑。”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处，烛火在跳动。 “早点睡。”周帆站起身，“明天还要早起。” “嗯。” 周帆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清河。” “嗯？” “今晚，能不能让我抱着你睡？” 陆清河的耳根瞬间红透。 “……为什么？” “因为明天可能会很漫长。”周帆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我想记住你的温度。” 陆清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周帆的手。 “好。”他说。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周帆从身后环住陆清河的腰，将他揽入怀中。陆清河的后背贴着周帆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周帆。”陆清河轻声叫。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身边。” “胡说，平时也在身边。” “平时也快，只是你没发现。” 陆清河笑了，笑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周帆。”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离开我。” 周帆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陆清河的头顶。 “傻瓜，”他说，“你的身份，只是你的过去。你的现在和未来，才是我的。” 陆清河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周帆。” “嗯？” “我喜欢你。” 周帆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我喜欢你。”陆清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从你在城门口救我的那一刻，从你给我披上狐裘披风的那一刻，从你在悬崖上把我抱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 周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翻身，将陆清河压在身下，在黑暗中寻找他的唇。 “我也喜欢你。”他在吻与吻之间说，“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两个人拥吻在黑暗中，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奔涌向同一个方向。 良久，周帆松开他，重新躺回他身边，将他揽入怀中。 “睡吧。”他说，“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嗯。” 陆清河闭上眼睛，握着周帆的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两人换上朝服，骑马前往皇宫。 陆清河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衫，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挺拔。他的腰间别着周帆送给他的错金匕首，怀中揣着那块刻着“承恩”的玉佩。 周帆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英气勃勃。他骑着马走在陆清河身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紧张吗？”他问。 “不紧张。”陆清河说，“你呢？” “有一点。”周帆笑了，“比上战场还紧张。” “将军上过多少次战场？” “十几次。” “那这次就当第十几次。”陆清河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周帆点头，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松开。 两人在宫门前下马，由太监引着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 御书房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天启皇帝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两人进来，放下书，目光落在陆清河身上。 “周将军，”皇帝开口，声音平和，“这位是？” “启禀陛下，”周帆行礼，“这是臣的侍从，陆澈。今日之事，与他有关，所以臣带他一并面圣。” 皇帝的目光在陆清河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就是陆澈？”他问，“朕听说过你。赵同的案子，你立了大功。” “陛下过奖。”陆清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皇帝示意两人坐下，然后屏退了左右。 “说吧，”皇帝靠在椅背上，“你要面奏什么事？” 周帆和陆清河对视一眼。陆清河微微点头。 周帆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周震的遗书和陆清河的那块玉佩，双手呈上。 “陛下，”他说，“臣要先请陛下恕罪。” 皇帝接过遗书和玉佩，没有急着看，而是看着周帆：“什么罪？” “臣……窝藏了前朝皇室后裔。” 皇帝的手顿住了。 御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皇帝的目光从周帆身上移到陆清河身上，又移回周帆身上。 “继续说。”皇帝的声音平静，但握紧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 周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出来——从十五年前的那场政变，到陆正源收养陆清河，到幽冥谷的建立，到赵同的阴谋，到周震为了保护陆清河而牺牲——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皇帝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手指在“承恩”两个字上轻轻摩挲。 “承恩……”他喃喃道，“李承恩……前朝太子。” 他抬起头，看着陆清河。 “你是李承恩的儿子？” 陆清河站起身，与皇帝对视。 “是。”他说，“但我不姓李。我姓陆，我叫陆清河。陆正源是我的父亲，他教会了我医术，教会了我做人。我不打算复辟，不打算推翻朝廷，更不打算和陛下争夺皇位。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治病救人，了此残生。”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知道，”皇帝缓缓开口，“如果朕要杀你，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我知道。”陆清河说。 “你不怕？” “怕。”陆清河说，“但我更怕一辈子活在谎言里。” 皇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很像你的父亲。”他说。 陆清河愣住了。 “朕没有见过你的父亲，”皇帝的声音变得悠远，“但朕听说过他。前朝太子李承恩，是一个好人。他反对他父亲的暴政，暗中保护了很多被冤枉的臣子。如果他登基了，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陆清河。 “但历史没有如果。你的父亲死了，朕的父亲登基了。这些年来，朕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朕的父亲，做得对不对？” 陆清河没有说话。 “朕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朕的父亲做错了。他错的不只是政变，而是政变之后的做法——他不应该赶尽杀绝，不应该把前朝皇室全部处死。一个王朝的根基，不是靠杀戮建立的，而是靠人心。” 他转过身，看着陆清河。 “所以，朕不会杀你。” 陆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 “陛下——”周帆想说什么，被皇帝抬手制止。 “朕不杀你，但朕有一个条件。”皇帝看着陆清河，“这块玉佩，朕留下了。从今天起，你的前朝皇子的身份，就当没有存在过。你是陆正源的儿子，是一个大夫，是周将军的侍从。你不是李承恩的儿子，不是前朝皇室后裔。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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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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