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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垦了一下午的荒地,即使是该隐,也感觉腰酸背痛,快要累趴下了。 莫萨也累得够呛,他走到一旁,从翅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拔开塞子,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你在喝什么?” 该隐瞥了一眼,鼻子动了动。 “果汁。” 莫萨面不改色。 “果汁个鬼!” 该隐抢过瓶子闻了闻,瞪大眼睛,“就是啤酒吧! 你私下里原来是烟酒都来的吗?!你真的是个天使吗?!” 说好的圣洁、禁欲、喝露水呢?! 莫萨拿回瓶子,又喝了一口:“那些清规戒律是高级天使、炽天使、智天使他们需要严格遵守的。我只是个低阶的哭泣天使,没那么多讲究。” 他又补充道,“而且,啤酒也是用粮食酿的,是果汁。” 该隐:“……” 两人累瘫在刚开垦出来的田埂边,该隐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看着远处橡木镇袅袅的炊烟,突然,他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莫萨,我有个想法。” 莫萨侧头看他,沉默了两秒。天使对邪恶意图的感知让他瞬间明白了该隐的想法。 他想了想下午干活的辛苦,以及未来可能持续的、繁重的修缮和开荒工作…… 他轻轻点了点头。 一拍即合。 于是,在那天傍晚,橡木镇附近区域的低阶天使们,突然集体感知到了一股清晰的恶魔气息,正在镇子边缘那座荒废教堂的方向散发出来! 就像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快来打我”的信号。 五个附近游荡的、闲得发慌的低阶天使,几乎是立刻就被吸引了。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迅速朝着教堂聚集。 很快,五个金发碧眼的低阶天使,出现在了教堂后方的荒地上,将正在休息的该隐和莫萨团团围住。 “恶魔!竟敢在此地现身!” “束手就擒!接受净化!” 天使们义正辞严地喝道。 该隐慢悠悠地从田埂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莫萨也站起身,顺手把还剩一半的啤酒瓶收了起来。 “下午好啊,朋友们。” 该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弥漫开来! 五个天使脸上的正义凛然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 这、这气息……哪里是什么低阶恶魔?! 他们想跑,但已经晚了。 莫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洁白的翅膀“唰”地展开,不再是平时收拢的温顺模样,而是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 他抬起脚,动作快如闪电,一脚将一个刚反应过来、试图转身飞走的天使,狠狠踩回了土里! “砰!砰!砰!砰!砰!” 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五个低阶天使,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就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光环黯淡,翅膀沾满泥土,狼狈不堪。 该隐轻巧地跳到了莫萨的肩膀上坐下。 莫萨用脚尖踢了踢一个试图挣扎着抬起头来的天使的脑袋,又把他踩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烟斗,慢条斯理地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 “现在,” 该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晕头转向的天使,“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 他打了个响指,五个天使头顶那象征身份和力量源泉的光环,自动脱落,飞到了该隐手中。 失去了光环,他们不仅飞不起来,连力量都大打折扣。 “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胆子稍大的天使哭喊道,“我们无冤无仇……” “原来做坏事还是需要理由的嘛?” 该隐故作惊讶地歪了歪头,随即耸耸肩,“好吧,我下一次会好好想理由的,这次不算。”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冷,“还有,谁逼你们赶过来打我了?我惹你们了?你们既然对我表现出了攻击性,那就是得罪我了,懂吗?得罪了我,就要赔罪。” 他晃了晃手里那一串黯淡的光环:“听好了,给我伟大、神圣、仁慈、美丽的西里尔神父打工,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是你们的荣幸!不要不识好歹!” 提起西里尔的名字,该隐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那种痴迷又温柔的表情,声音都放柔了些。 地上瘫着的天使们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西里尔神父?谁?很厉害吗? 怎么让这个恐怖的大恶魔都心甘情愿为他打工?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当天色渐晚,西里尔出来寻找该隐和莫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荒地上,该隐和莫萨站在一起,而他们身边,多了五个年轻人。 “这些人是……?” 西里尔疑惑地问。 莫萨面不改色,抢在该隐之前开口:“是我的……朋友们。听说我在这里帮忙,特意赶来助我一臂之力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五个被迫助拳的天使感受到莫萨和该隐的双重压力,忙不迭地点头:“是、是的!我们是来帮忙的!” “莫萨的朋友啊,欢迎你们。” 西里尔不疑有他,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他记得莫萨说过天使喜欢吃糖,特意回教堂,拿出了之前拜访磨坊主时、磨坊主女儿硬塞给他的那些麦芽糖,小心翼翼地分成几份,递给了这几个新来的帮手。 “一点心意,别嫌弃。这里条件简陋,辛苦你们了。” 五个天使愣愣地接过那小小一块的麦芽糖,又抬头看着西里尔温柔真诚的笑脸和那双清澈的琉璃灰眼眸。 他们习惯了同族间的冷漠、竞争甚至互相贬低,也习惯了被人类敬畏或无视,何曾被人这样平等、温和、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关怀对待过? 特别是,这份关怀还是在他们刚被两个坏蛋暴打并强迫劳动之后,对比之下,简直如同天堂的圣光! 原本那点被强迫的不甘和怨气,在西里尔这纯粹的好意面前,瞬间消散了大半。 甚至,看着西里尔为开垦荒地而露出的些许苦恼神情,几个天使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帮他开荒……好像也不是不行? 于是,在麦芽糖和温柔笑容的双重攻势下,五个低阶天使,半推半就地,从被迫打工,逐渐变成了自愿帮忙。 毕竟,西里尔神父,人真的挺好的。 然而,就在一切似乎步入正轨时,莫萨身上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的翅膀,根部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蔓延。 当他某天清晨下意识展开翅膀,准备飞上屋顶检查时,愕然发现,自己那对原本洁白如雪的羽翼,靠近身体的部分,已经变成了深邃的漆黑色。 坏了,成堕天使了。 该隐第一个发现,他绕着莫萨飞了一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纯洁无瑕的哭泣天使莫萨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翅膀都黑啦?” 莫萨看着自己变黑的翅膀,沉默了很久,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归于平静。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先是抽烟喝酒,然后帮着恶魔绑架、殴打、奴役同族,还收了人类的钱……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不堕落才怪。 “好了,现在你已经不是讨厌的圣天使了,” 该隐拍拍手,“而是优秀的、有前途的堕天使!咱们现在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了啊!欢迎你弃明投暗,莫萨!” 他背着手,昂起脑袋,摆出上级领导的姿态:“作为你堕落的引路人,我,伟大的该隐大人,现在是你的上级了。莫萨,你现在可以向我行礼了。” 莫萨:“……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哦。” 他拍打着那对黑白渐变的翅膀,转身就走,懒得理这个得意忘形的恶魔。 西里尔也注意到了莫萨翅膀的变化。他以为是莫萨每天抽烟、可能还偷偷喝酒,这些不良嗜好导致了圣光的污染和堕落。 善良的神父感到一阵揪心,他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到引导和规劝的责任。 于是,每天早上起来祷告时,西里尔总会特别虔诚地加上一句:“……也请主宽恕莫萨小小的爱好,引导他回归正途,让圣光重新照亮他的翅膀。阿门。” 为了表示教会的接纳和给莫萨一个赎罪的机会,西里尔找出了自己带来的助祭袍。 助祭是神父的副手,协助管理圣事和日常事务,是通往更高神职的阶梯。他将这套象征着责任和信任的黑袍,郑重地赠予了莫萨。 “莫萨,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主是宽容的。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以助祭的身份,留在这里,协助我,也……寻找回自己的路。” 西里尔认真地说。 莫萨看着那套助祭袍,又看看西里尔真诚的、不带任何歧视或怜悯、只有关切和期望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单膝跪下,以标准的、接受神职册封的礼仪,低下头,轻轻亲吻了西里尔神父袍的衣角。 “感谢您的信任与接纳,西里尔神父。” 他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映着西里尔的身影,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将竭尽所能,协助您,管理教堂,服务信众。也必会……认真赎罪,不负您的期望。” 他接过了那套助祭袍。 该隐在一旁看着,心里满意极了。 看,他为西里尔创造了多么美好的生活! 教堂在一点点变好,荒地正在开垦,食物逐渐自给自足…… 西里尔不用再为生计和修缮发愁,可以安心做他想做的研究,传播信仰。 这一切,都是他,该隐·瑟潘汀,精心策划、一步步实现的。 他觉得自己很棒。 非常棒。
第17章 爱哭的恶魔有好果子吃 西里尔是带着轻松的笑意入睡的。 白天,教堂在众人的努力下又有了新变化,荒地开垦顺利,莫萨虽然翅膀变了色,但接手助祭的工作后异常认真负责,新来的五个帮手也渐渐融入,虽然话不多,但干活卖力,尤其是对西里尔分发的麦芽糖和温和态度,回报以加倍的勤恳。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种亲手建设家园、与人协作、被善意包围的感觉,让他久违地感到了充实和希望。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到梦境尽头。 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下坠感,流动的暗影,巨大的、被锁链束缚的红色身影,以及那双永远在凝视他的、熔金色的竖瞳。 西里尔发现自己又站在了恶魔温热的掌心里。 他皱起眉头,没有之前的惊恐,反而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怎么又把我叫过来了?” 他问,语气不像面对可怖的恶魔,倒像在质问一个扰人清梦的烦人精。 该隐巨大的头颅凑近,锁链随着动作哗啦轻响,声音低沉悦耳:“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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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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