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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他拿起这张纸，走到还在生气的该隐身后，轻声念了出来。 “该隐，你听，哥哥是这么写你的。” 该隐的哭泣停止了，耳朵动了动。他慢慢地转过身，睛瞥向那张纸。 他抬起小脸，大度地点了点头，张开手臂，扑进西里尔怀里。 “原谅你了……哥哥以后不准不理我……” 他闷声说，紧紧抱着西里尔的脖子。 “好，好，哥哥以后一定注意。” 西里尔抱着他，松了口气，心里软成一片。 不远处，正在给窗户安装新木板的莫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转回头，继续敲钉子。 切，恶魔。 真会装。 他在心里吐槽。 但不得不说，天使和西里尔在某些方面确实很有共同话题。 他们都信仰上帝，知识面都很广，能聊神学、历史、甚至一些自然现象。 至少，交流起来比跟那个满脑子都是“哥哥”、“我的”、“不准看”的幼稚恶魔顺畅多了。 到了午饭时间，西里尔和该隐在临时拼凑的餐桌前坐下。 西里尔习惯性地低下头，准备进行餐前祷告。 “我们在天上的父……” 该隐也学着他的样子低下头，但小嘴撅着，明显不情愿。而莫萨，也端着一杯清水，静静地坐在一旁。 西里尔祈祷完，抬起头，看到该隐别扭的样子，又看看一旁安静饮水的莫萨，刚想说“我们吃饭吧”，该隐突然指着莫萨，大声说： “你不准吃我做的饭！” 莫萨放下水杯：“我没说要吃饭。事实上，我确实不用进食，喝点水就够了。” 西里尔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两人。 “该隐，不能这样对莫萨说话，不礼貌。” 西里尔温和地提醒。 该隐立刻瘪了嘴，眼圈一红，扑到西里尔腿上，把脸埋进去，开始哭唧唧地撒娇：“呜……他刚才瞪我……他凶我……哥哥你不要被他骗了……他肯定不是好天使……” 西里尔被他哭得头疼，又觉得莫萨看起来不像会瞪小孩的天使，只好一边拍着该隐的背安抚，一边抱歉地看向莫萨。 莫萨：“……” 他面无表情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转身，拍打着翅膀，无声地飞上了二楼，继续去修屋顶了。 恋爱中的恶魔，果然比平时那个只知道诱惑和交易的恶魔看起来更……恶心了。 呕。 好想踹两脚。 不，一脚踩死算了。
第16章 道德洼地二人组 莫萨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实用技能。 或许之前石化状态行动不便，束缚了他的能力，现在恢复活体，在修缮工作上大放异彩。 那些破损的彩绘玻璃窗，上面描绘的圣像早已斑驳不清。 莫萨没有试图去修复那些古老的图案，而是直接在玻璃上绘制。 当西里尔在午后，跪在破旧但被擦拭干净的圣坛前，对着十字架默默祷告时，一束异常绚烂的光芒，突然透过修复好的彩窗，精准地笼罩在他身上。 西里尔感到背后一暖，诧异地回过头。只见高处的彩窗上，赫然浮现出一幅崭新的、栩栩如生的图案——正是他自己跪地祈祷的侧影！ 银发垂落，神情宁静，被五彩的光芒环绕，圣洁而美好。 阳光透过这彩窗，将他的身影和那幅画像同时投射在教堂的地面上，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这……” 西里尔站起身。 他从未见过如此私人定制的彩窗，更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其中的主角。 莫萨悬浮在半空，洁白的翅膀微微扇动，对西里尔惊讶的目光报以平静的颔首。“一点小小的装饰，希望您喜欢。” 接着，他摘下自己头顶那圈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环，低声吟诵起古老的祷文。光环脱离他的头顶，悬浮在教堂中央，骤然爆发出温和但明亮的圣光！ 光芒如同水波，扫过教堂的每一个角落，墙壁上顽固的污渍、角落里积年的灰尘、空气中陈腐的气息，都在圣光的洗礼下迅速消退、净化。 整座教堂仿佛被彻底清洗了一遍，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洁净，甚至隐隐带着一股雨后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该隐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莫萨炫技，深褐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小声嘟囔：“呵，鸟人，好秀啊好秀啊。花里胡哨。” 忙完这一切，莫萨收起光环，重新戴好，轻盈地落地，走到西里尔面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神父，修缮彩窗和净化教堂的手工费，两个银币，谢谢惠顾。” 西里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天使也要收费？ 但他转念一想，莫萨修复了彩窗，净化了环境，这确实是大功劳。 “好，好的。” 西里尔没有犹豫，立刻从钱袋里数出两枚亮闪闪的银币，放到莫萨摊开的手心里。 莫萨不用进食维持生命，但为了保持自身羽毛的光泽，他需要定期摄入一些纯净的糖分。 要钱，主要是为了买糖。 他当着西里尔的面，很自然地把翅膀和光环都收了起来，隐没在体内。 此刻的他，除了那过于出众的金发蓝眼和精致容貌，看起来就像一个穿着白袍、气质清冷的普通人类青年。 “我出去买点东西。” 莫萨对西里尔说，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该隐，“神父，需要我带点什么吗？” “我陪他去！” 该隐立刻跳起来，抓住莫萨的胳膊，“哥哥，我也要去集市看看！我保证乖乖的！” 西里尔看着该隐渴望的小眼神，又看看莫萨，点了点头：“好，去吧。莫萨，麻烦你照顾该隐，别让他走丢了。” “放心，神父。” 莫萨应下。 一离开教堂，走出西里尔的视线范围，该隐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 他拽着莫萨胳膊的手猛地用力，深褐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他敢给，你还真敢收啊？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嗯？” 两个银币！够普通人家活大半个月了！ 莫萨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铁钳夹住，隐隐作痛。 他很识趣地，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币，塞回该隐手里。 “哼，还算上道。” 该隐满意地收起银币，想把手撒开。 结果莫萨反手一扣，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该隐瞪他。 莫萨面无表情：“西里尔神父让我看好你，不要让你走丢了。我答应了。” 该隐：“……呵。” 他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抓着。 天使也把剩下的一枚银币换成了小额的铜币和法新。 他径直去了磨坊。 麦芽糖在这里是稀罕物，大麦主要用来磨粉做面包，只有家境稍好的磨坊主，偶尔会为了哄自家孩子，用麦芽熬制一点点，根本没想过售卖。 好在莫萨那张脸实在太有杀伤力了。金发蓝眼，气质出尘，即使刻意收敛了圣光，那份非人的美丽也足以让磨坊主的女儿看得脸红心跳，主动跑回屋里，把自己藏着的麦芽糖拿出来分享给他，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该隐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靠脸吃饭的鸟人。 离开磨坊，该隐用敲诈来的那枚银币，去集市买了些大麦种子。 教堂占地广阔，周围那些荒废的土地，理论上也属于教堂财产，西里尔接手教堂，自然有了使用权。 该隐盘算着开垦出来种点粮食和蔬菜，能自给自足最好。 他又用剩下的钱，买了一些相对结实、价格公道的木材，决定把教堂后面那个几乎塌了一半的破马厩修一修。 他们带来的那匹驮马，已经在漏风的马厩里凑合好些天了。 两人扛着木材和种子回到教堂，放下东西，就开始修理马厩。 莫萨对木工活显然不太擅长，拿着锤子和锯子有些无从下手。 该隐倒是心里有完整的图纸，指挥若定。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是短手短脚的孩童形态！ 爬高上低、搬运沉重的木材、精准地敲打钉子……每一样都让他感觉格外费力，累得小脸通红，汗流浃背。 而莫萨，在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干这活的料后，就很自觉地退到了一边。他找了块相对干净的木桩坐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细长烟斗，填上某种散发着清淡香气的草叶，指尖冒出一小簇圣火点燃，然后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该隐正爬在棚顶钉木板，累得气喘吁吁，一低头看见莫萨在下面优哉游哉地抽烟，火气“噌”就上来了。 死烟鬼！让我在上面吸二手烟是吧？！ 他正准备跳下去一巴掌呼死这个偷懒还污染空气的鸟人—— “该隐，莫萨，休息一下，喝点绿豆汤吧。” 西里尔温和的声音传来。他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两碗清甜解暑的绿豆粥，走了过来。 他怕该隐干活太累会上火，虽然不擅长烹饪，但这种加水放绿豆、煮开就行的简单料理，他还是能学会的。 该隐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乖巧和一点疲惫。 他趴在棚顶边缘，软软地喊：“哥哥……” 西里尔抬头看他，柔声道：“下来吧，小心点。” 该隐小心地爬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想接过碗，但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小手，又缩了回去，可怜巴巴地看着西里尔。 西里尔会意，端起一碗绿豆粥，用木勺舀起一勺，送到该隐嘴边：“来。” 该隐张嘴吃了，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谢谢哥哥~好好喝~” 西里尔笑了，又喂了他几口，让莫萨也喝。 莫萨放下烟斗，接过碗，道了声谢。 虽然他不需要靠食物补充能量，但这份心意他领了。 喝完绿豆汤，该隐又干劲十足地拉着莫萨继续干活。接下来是开垦荒地。 西里尔很想帮忙，但他确实不会种地，而且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了长时间、高强度的体力劳动，烈日下暴晒更是大忌。 “没关系，哥哥！” 该隐抹了把汗，仰着小脸对西里尔说，“哥哥在旁边给我擦擦汗就好！哥哥站在那里，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哥哥是最棒的！” 西里尔心里暖洋洋的，又有些愧疚，只能拿着湿布巾，时不时给汗流浃背的该隐擦擦脸和脖子。 莫萨也拿着把旧锄头，在另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地，动作生疏。 他抬头，对上该隐嫌弃的目光，很坦然地说：“我也不会种地。” 该隐立刻开喷：“不会你还有脸说出来？！不会学啊！傻货！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白活这么多年了？！” 莫萨：“……” 他默默转回头，继续跟硬邦邦的土块较劲。打不过，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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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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