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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被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说吧,什么事这么高兴?” “田里的大麦,已经长出来啦!” 该隐兴奋地拉着西里尔往后院跑,“绿油油的一片,可好看了!” 西里尔跟着他来到后院。 果然,前几天刚刚开垦、播下种子的荒地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嫩绿的麦苗,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这生长速度,快得有些不寻常。 “怎么长得这么快?” 西里尔有些惊讶,就算这里土地肥沃,也不至于几天就出苗这么整齐茂盛。 该隐告诉他:“有天使在的地方,植物就是要长得快一点呀!我们这里有六个天使,效果可以叠加的!” 西里尔将信将疑,但看着那一片欣欣向荣的绿色,心里还是高兴居多。 接下来的几天,该隐又开始捣鼓新玩意儿——尝试制作麦芽糖。 他把之前留的大麦种子泡水发芽,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大铁锅和炉子。 该隐蹲在锅边,小脸被炉火映得红扑扑,拿着根棍子搅拌着锅里黏稠的、冒着甜香气泡的糖浆。 而莫萨和其他五个天使,则或蹲或站地围在锅边,一个个表情严肃。 天使和恶魔暂时放下了种族隔阂,为了共同的目标——一锅成功的麦芽糖而团结起来。 这个说“火候再大点”,那个说“该搅拌了”,还有的建议“加点水”…… 七嘴八舌,热闹非凡。 终于,在经历了数次失败后,第一锅勉强能拉出丝的、金黄色的麦芽糖新鲜出炉了! 虽然卖相一般,但香气诱人。 该隐迫不及待地用手指蘸了一点,吹了吹,塞进嘴里。 然后,他脸色一变,眉头皱了起来,含糊地“唔”了一声,捂住了腮帮子。 “怎么了?烫到了?” 西里尔连忙问。 该隐摇摇头,张开嘴,吐出了一小团黏糊糊的、还带着血丝的麦芽糖,以及一颗乳牙。 “牙……被粘掉了……” 他可怜巴巴地说,指着自己缺了一颗的下门牙位置,说话有点漏风。 西里尔仔细一看,果然,下面一排牙齿中间,少了一颗。是换牙了。 该隐心里暗爽:故意的。 他当然记得小孩要换牙齿这回事。作为一个细心的、绝不能露馅的小恶魔,他得把戏做全套。 之前牙痒痒的铺垫,现在被糖粘掉牙的合理契机,完美衔接。 西里尔果然心疼了,连忙捧住他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其他伤口,只是正常换牙。 他拿来温盐水,让该隐漱口,又小心地收起了那颗掉下来的小乳牙。 “没事的,该隐,这是每个孩子都会经历的过程。” 西里尔柔声安慰,用湿布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和糖渍,“掉了旧牙,才会长出更坚固的新牙。来,把这颗牙好好收着。” 他找来一块干净的小手帕,将牙齿仔细包好,然后神秘兮兮地对该隐说:“你知道吗?晚上睡觉前,把掉下来的牙齿放在枕头底下,小牙仙会用礼物来换这颗牙齿哦!” “小牙仙?” 该隐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嗯!一个专门收集小孩子乳牙的、善良的小精灵。” 西里尔编着童话,“她会用漂亮的礼物,来交换这些牙齿,帮助它们去该去的地方。你想要小牙仙送你什么礼物呢?” 该隐立刻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然后大声说:“斗篷!写着我名字的斗篷!” “好。” 西里尔笑着答应,“哥哥晚上就给小牙仙写信,告诉她,我们该隐想要一件写着自己名字的斗篷。她一定会准备的。” “嗯!” 该隐点头,扑进西里尔怀里蹭了蹭,心里美滋滋。 夜深人静。确认该隐似乎已经睡熟,西里尔悄悄起身。 他没有写信,因为他就是那个准备礼物的“小牙仙”。 他下午的时候就去到镇上的裁缝铺,让老板加紧赶工的一件了羊毛斗篷。 斗篷的里衬上,用银线绣着工整的“Cain”(该隐)字样,这是他自己亲手绣的。 他揣着斗篷,摸黑进了该隐的房间。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小心翼翼地从该隐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手帕包,拿出牙齿,然后将叠好的新斗篷塞了进去,重新放回枕头下。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口气,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一只温热的小手,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西里尔身体一僵。 “你是……小牙仙吗?” 该隐软糯的声音响起,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不知何时醒了,正半睁着惺忪的睡眼,望着黑暗中西里尔模糊的轮廓。 西里尔心脏狂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借口,最后,在“维持孩子童心”和“承认自己是神父却装神弄鬼”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他压低了声音,试图改变一下音色,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长得和哥哥那么像?” 该隐的声音带着困惑,却抓得更紧了,甚至还凑近了些,似乎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声音也好像……小牙仙,你可以像哥哥那样……亲亲我吗?” 西里尔:“……” 这要求……他该答应吗? 他犹豫着,最终还是心软了。他慢慢低下头,朝着该隐的额头位置,轻轻吻去——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额头的瞬间,该隐像是没睡醒似的,无意识地抬了一下头。 正正好,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西里尔猛地向后弹开,像被烫到一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幸亏黑暗中看不见。 “我、我该走了!礼物已经送到了!晚安!” 他语无伦次地扔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房间,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走廊墙壁,剧烈地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妙的触感。 是……是不小心的吧?! 一定是!那孩子睡得迷迷糊糊,只是不小心抬头碰到了! 是的吧……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懂什么?
第22章 哼哼猪 圣安娜教堂的后院,如今不仅开垦了田地,还多了一个简陋但结实的猪圈,里面住着莫萨带回的那头大黑猪,被该隐随口起了个名字叫“哼哼”。 猪这种东西,其实并不像人们常说的那么蠢笨,尤其这头哼哼,似乎格外有个性。 西里尔心疼该隐年纪小,怕他被猪撞到或踩到,从不让他靠近猪圈打扫。 至于那五个天使苦力,他们虽然不介意干粗活,但面对臭烘烘的猪圈,也表现出了某种坚持,更乐意去煮猪食、或者干点别的。 于是,打扫猪圈这个重任,就落在了西里尔——这个家里看起来唯一靠谱的成年人身上。 这天下午,西里尔像往常一样,提着煮好的猪食来到猪圈。 他打开栅栏门,将食槽倒满。 哼哼立刻哼哧哼哧地凑过来,埋头大吃。 西里尔则转过身,拿起铲子和扫帚,开始清理角落的粪便和湿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正在大快朵颐的哼哼,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背对着它的西里尔,隔着那条粗布裤子,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啊!” 西里尔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手里的铲子“哐当”掉在地上。 猪的咬合力不小,虽然隔着裤子,牙齿没有完全刺破皮肤,但那种钝痛和瞬间的恐惧让他冷汗都下来了。 他强忍着疼痛,没有慌乱地挣扎,而是迅速冷静下来,回忆起曾经看过的关于应对动物攻击的记载,准确地打向了哼哼的眼睛部位。 “嗷——!” 哼哼吃痛,松开了嘴,发出一声不满的嚎叫,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瞪着西里尔。 西里尔趁机退出了猪圈,拉上栅栏门,这才松了口气。 他卷起裤腿查看,小腿肚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青紫发黑的牙印,皮肤破了点皮,渗出细微的血丝,但骨头应该没事,只是软组织挫伤,肿了一大块,看起来颇为骇人。 他没有声张,只是忍着痛,一瘸一拐地回到主屋,用清水冲洗了伤口,然后找来有消炎化瘀作用的草药膏,准备自己涂抹。 但该隐是何等敏锐。西里尔走路姿势的细微变化,脸上那瞬间闪过的痛楚表情,甚至空气中那极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都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他像只小猎犬一样,立刻凑了过来。 “哥哥,你的腿怎么了?” 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就掀起了西里尔的裤脚。 当看到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和牙印时,该隐深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西里尔,嘴唇颤抖着,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 “是……是那只猪咬的?!” 西里尔还想安慰他:“没事,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吓人……” “不准说没事!” 该隐打断他,声音尖利,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一把抢过西里尔手里的药膏,挖出一大块,小心翼翼地涂在那片青紫上。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西里尔,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滴落在西里尔的伤腿上。 眼泪落在皮肤上,比那清凉的药膏还要冰,激得西里尔微微一颤。 “不哭了,该隐,真的不疼……” 西里伸手想擦他的眼泪。 “疼!” 该隐固执地说,一边掉眼泪一边抹药膏,“它怎么敢咬你!它怎么敢!我要杀了它!咬人的猪不能留!” 最后一句,几乎是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说出来的。 西里尔有些无奈。 这孩子,反应也太激烈了。 他正要再劝,门外却传来一阵骚动。 莫萨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神父,那只猪……自己跑掉了。撞开了猪圈后面那块松动的木板,溜出去了。” 该隐一听,更气了,小脸涨得通红:“它还敢跑?!等我抓住它……” “先处理伤。” 西里尔拉住他,怕他冲动之下真的跑出去追猪。 等西里尔的伤口被仔细处理好,又安抚了好一会儿,该隐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但眼神里那抹冰冷的杀意并未消退。 他决定,等西里尔休息了,就去处理掉那只不知死活的猪。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悄溜出去时,更加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哼哼自己回来了。 不仅自己回来了,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两头体型更加庞大、獠牙外露、一看就野性难驯的野猪! 三只猪排成一队,哼哼打头,大摇大摆地走回了教堂后院。 那两头野猪显然不是自愿的,眼神惊恐,四蹄不安地刨着地,一看到院子里有人,立刻就想掉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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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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