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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嘴,一口灼热的火焰,如同一条愤怒的小火龙,“呼”地一下从他口中喷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足有半米长的的火柱! 炽热的高温瞬间席卷了小小的厨房,火光映亮了九个孩子写满惊恐的脸! “啊啊啊——!!!” 九个孩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抱头蹲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哭都忘了哭。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莫萨端着一大木盆清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看都没看那喷火的该隐一眼,抬手,“哗啦” 一声,将整盆凉水,精准地泼在了空中那道火柱上! “嗤——!” 水火相遇,发出刺耳的声响,蒸腾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火柱瞬间被浇灭,只剩下几缕呛人的黑烟。 该隐被这兜头一盆冷水浇得浑身湿透,打了个激灵,口中的火焰也戛然而止。 他呆立在板凳上,头发和衣服都滴着水。 莫萨放下木盆,慢条斯理地走到该隐面前,伸出手,用指尖在他还在“滋啦” 冒着最后一点火星的头发上轻轻一捻,竟然用那点火星,点燃了自己叼着的烟斗。 然后,他把那缕倔强的小火苗彻底掐灭了。 做完这一切,莫萨才看向浑身湿漉漉的该隐: “冷静了?” 楼下,传来西里尔略带疑惑的喊声:“怎么了?我好像闻到了糊味?厨房着火了吗?” 莫萨立刻扬声回应,声音自然:“没事,神父! 该隐教他们生火,火烧大了点而已,已经扑灭了。您忙您的!” 楼下“哦”了一声,似乎相信了这个说法。 该隐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九个依旧在瑟瑟发抖的孩子,深吸一口气,用还在滴水的手抹了把脸,补充了最后一条规矩: “刚才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讲。 尤其是神父。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会怎样,但那阴冷的眼神和刚才喷火的壮举,已经足够有威慑力。 “好了好了,该隐,” 莫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再吓唬他们了。火也发了,规矩也立了,该教他们真东西了。你不是要教他们做饭吗?” 他看着该隐依旧有些阴沉的侧脸,意有所指地低声说:“该隐,你有没有觉得,你太依赖神父了? 好像离了他,你就心神不宁,什么事都做不好,控制不住脾气一样。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没觉得! 哥哥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你懂什么?!你走,你快走,别在这碍我的眼!” 莫萨耸耸肩,不再多说,叼着刚点燃的烟斗,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厨房里重归安静,只有滴水声和孩子们压抑的抽泣声。 该隐站在湿漉漉的地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跳下板凳,走到灶台边,拿起菜刀,开始面无表情、但动作极其利落地处理食材。 “看好了,” 他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老师的严肃,“先从洗菜切菜开始。这里的人需要清淡饮食,虽然我偶尔会做点味道重的打打牙祭,但主菜必须清淡。清淡的东西,最讲究火候和调味,做不好就难吃。 都过来,我教你们怎么握刀,怎么切才不会伤到手……” 他教得很认真,很细致,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喷火暴怒的小恶魔影子。 楼下,西里尔正在清点一些旧教具和启蒙书籍。 看到莫萨从厨房方向下来,他关切地问:“没事吧?该隐没烫着吧?他们相处得还愉快吗?” 莫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没事,就是锅烧干了,有点烟。相处得……愉快多了。真好啊。” 西里尔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该隐虽然有时候脾气急,但心是好的,也懂事。有他带着,孩子们应该能很快适应。” 莫萨看着西里尔那副全然信任、毫无阴霾的样子,沉默了两秒,还是忍不住开口:“神父,你不觉得……你实在是有点太宠该隐了吗?” “有吗?” 西里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没觉得啊。该隐是好孩子啊。 他虽然有些小脾气,但聪明,勤快,会照顾人,对我也很依赖。而且……” 他声音更柔和了些,“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总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情吧。” 第一个孩子。 莫萨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知道,西里尔说的是收养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是家人序列里的第一位。 这种第一次的经历和感情,往往是特殊而深厚的。 西里尔把对家庭、对责任、对保护欲的许多情感,都投射在了这个第一个来到他身边、完全依赖他的孩子身上。 这份感情的根基,或许比西里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复杂。 看着西里尔提起该隐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温柔、信赖和纵容,莫萨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西里尔已经彻底陷进去了,在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层面。 “算了,当我没说。” 莫萨摆摆手,决定不再掺和这摊浑水。他转身,吹了声口哨,那只小土狗立刻“汪汪”叫着从角落跑过来,蹭他的腿。“我溜狗去了。” 虽然很看不惯该隐那副又争又抢、不择手段、独占欲爆棚的嘴脸,但不可否认的是,还真让那家伙得手了——至少,在西里尔心里占据了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该隐的运气是真的好,恰好出现在了西里尔最孤立无援、最需要情感寄托的时刻,又以一个“弱小、可怜、但很依赖他”的孩童形象出现。 而且,该隐自己也很豁得出去,能放下恶魔的骄傲和身段,扮演一个需要被照顾、被教导的孩子,用无尽的乖巧、依赖和偶尔的调皮,一点点侵蚀西里尔的心防。 只要接下来不出什么大的差错,不自己作死暴露,或者不被什么外力强行打断……莫萨觉得,他们这段扭曲的“恋情”,恐怕真的会水到渠成。 以西里尔那温柔到近乎溺爱的性格,和对该隐这个身份的深厚感情,等到该隐长大,真的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西里尔恐怕……很难拒绝。 到时候,是皆大欢喜,还是一场灾难,就不得而知了。 莫萨叼着烟斗,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算了,关我屁事。 他想,我只是个堕了天的、抽烟喝酒的、没事喜欢踹恶魔两脚的、偶尔帮神父打打架的、悲惨的助祭罢了。 他们的爱恨情仇,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第33章 黑寡妇 莫萨叼着没点燃的烟斗,牵着小土狗,在教堂后面新开垦的田地边慢悠悠地溜达。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余烬,暮色四合,晚风带着凉意和泥土的气息。 就在他准备掉头回去时,一个人影从田埂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是个女人。 莫萨认识她。 或者说,橡木镇没人不认识这位总是穿着一身黑、款式考究、料子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女人。 她叫艾琳诺·布莱克(Eleanor Black),是个寡妇,据说丈夫生前是个在城里做生意的商人,去世后给她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 她是几年前搬来橡木镇的,算是这个偏远小镇上为数不多真正有钱的人家,独居在镇子东头一座带花园的两层小楼里,深居简出,举止神秘。 莫萨对她没什么兴趣,也不乐意和任何外人有过多接触。他停下脚步,牵紧了些因为陌生人靠近而有些警惕的小狗,后退了半步,保持距离,然后微微颔首: “你好,布莱克夫人。请问有事吗?” 艾琳诺·布莱克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保养得宜,皮肤白皙,五官有种冷艳的美感,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天鹅绒长裙,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装饰,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看着莫萨,开门见山地问: “就是……你们教堂,是不是要办学校?我听镇上的人说的。” 莫萨挑了挑眉。消息传得还挺快。“理论上是可以的。你有兴趣?想学什么?” “草药。” 艾琳诺简洁地回答。 “草药?” 莫萨有些意外。这可不是寻常妇人会感兴趣的东西。 他点点头,“西里尔神父对草药学确实颇有研究,你可以找他学。你现在要报名吗?” “我是要报名没错。” 艾琳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是……我能不能晚上再去学?” “晚上?” 莫萨微微蹙眉,“白天不方便吗?教堂白天授课,光线好,人也多,学习氛围更好些。” 艾琳诺沉默了片刻,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白天……不太方便。” “行吧。” 莫萨没再多问,点了点头,“我会把你的情况如实报告给神父,由他决定。” “多谢。” 艾琳诺道了声谢,然后,她伸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小巧的黑色丝绒手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质的、雕花精美的烟盒,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支细长的香烟,递向莫萨。 那香烟一看就不是本地能买到的便宜货,带着一种清雅的特殊气味。 莫萨有钱的时候,偶尔会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一点这种高档货过过瘾,但如果西里尔不给零花钱,他就只能往自己的烟斗里塞点廉价的烟叶子对付了。 这算不算私自接受贿赂? 莫萨心里嘀咕。 他看了看周围,暮色深沉,田埂上空无一人。 又看了看艾琳诺手中那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香烟…… 他犹豫了零点一秒,果断取下嘴里叼着的烟斗,接过了那支香烟,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凑到艾琳诺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已经点燃的打火机火焰旁,“滋啦” 一声,点燃了香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受着那醇厚柔和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 这味道,确实比他的草叶子强太多了。 “我会把您的情况如实报告给神父的。” 莫萨重复了一遍,语气听起来比刚才真诚了那么一点点。 “有劳了。” 艾琳诺微微颔首,收起烟盒和打火机,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中。 莫萨叼着那支香烟,牵着小狗,慢悠悠地踱回教堂。 他向正在书房里整理明天教学计划的西里尔,汇报了艾琳诺·布莱克想要晚上来学草药的事情。 “草药学?很好啊,知识不分早晚,愿意学习就是好事。我接受这个……嗯,勤奋的好学生。” 他理解艾琳诺可能有不便白天露面的苦衷,很体谅地表示,“至于时间……晚上也可以。我的睡觉时间,可以为了勤奋的好学生,往后挪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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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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