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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油纸包，里面是色彩鲜艳、看起来就很甜的硬糖。 他数了数，糖的数量不多，但应该够分。 “来，这是布莱克夫人送给你们的。” 西里尔把糖果和牛奶交给闻讯赶来的五位天使修士，“给你们的手下们分一分吧。 糖每人一颗，牛奶……尽量分均匀。” 天使修士们一听要给手下分东西，顿时来了精神。 “听着！我的手下还在长身体，应该多分一点牛奶！” 乌努斯严肃地宣布。 “我的手下也在长身体！ 而且他今天干活最卖力！” 杜欧立刻反驳。 “我的手下识字最快！应该奖励！” “我的手下最听话！” “我的手下……” 几个领导为了给自己的手下多争取一点牛奶，差点吵起来，互相瞪着眼，谁也不让谁。 西里尔看着这混乱又有点好笑的场面，无奈地扶额，提高声音制止：“都别吵了！平分！ 每人一样多！这是礼物，不是奖励，更不是让你们攀比的！” 天使修士们这才悻悻地住了口，互相不服气地瞪了几眼，然后老老实实地开始用杯子小心翼翼地平分那瓶牛奶。 “好了，礼物也分完了，都回去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干活呢！” 西里尔再次催促。 西里尔抱着该隐，送他回自己的小房间。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默默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没有人敢露出半点也想要神父抱抱的心思。 毕竟，天使们早就警告过自己的手下了： “不要和该隐争抢关于神父的任何东西。就算有一天，你们看见他拿着神父的内裤，也就当没看见。” 虽然天使们说这话时，隐隐带着点贬低该隐的意思，毕竟该隐目前还没干过偷内裤这么恶劣变态的事，但核心意思很明确：神父是属于该隐的专属品，别碰，别想，别争。 作为今天的奖励，西里尔在送走所有人后，低下头，在该隐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晚安吻。 “晚安，我的小粘人精。” 他轻声说。 该隐满足地搂着他的脖子，也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西里尔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晚安，该隐。” 西里尔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温柔。 “哥哥~” 该隐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西里尔的手指，“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呀，该隐，” 西里尔笑着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说过很多次了。” “就是……就是……” 该隐扭捏了一下，声音变小”，“那些孩子，他们晚上睡觉，都能抱着人睡，哥哥，我也想抱着你睡……或者，我这个年龄的孩子，就应该抱个玩偶的，可是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西里尔心里一软。是啊，该隐跟着他，从圣维多利亚到橡木镇，颠沛流离，确实什么都没有，连件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他平时懂事得让人心疼，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帮他干活、照顾他上，自己却连个睡前抱着的东西都没有…… 他当然不会同意和该隐一起睡，这是原则问题，但看着孩子那可怜兮兮、充满渴望的小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想了想，转过身，背对着该隐，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棉质衬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 当光滑，白皙的背部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毫无防备地裸露出来时，坐在床上的该隐，呼吸猛地一滞。 好、好白……好光滑……好想摸……好想舔……好想…… 一股强烈的冲动，如同野兽般在他体内咆哮！ 他差点就要直接扑上去，用牙齿，用舌头，用尽一切方法，在那片圣洁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但他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死死地忍住了。 只是紧紧地攥住了被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呼吸，再深呼吸…… 唉，好想给西里尔当按摩棒啊…… 他在心里疯狂地想着，这样就可以天天服侍西里尔了，把西里尔伺候得舒舒服服，让西里尔离不开我，只能依靠我…… 唉唉，想多了想多了…… 他赶紧打住越来越危险的思绪。 这时，西里尔已经脱下了那件衬衣，转过身来，已经重新拉好了里衣。 他并没有把衬衣直接给该隐，而是就着烛光，开始灵巧地折叠、翻转、打结…… 该隐愣愣地看着。只见那件还带着西里尔体温和淡淡皂角清香的衬衣，在西里尔修长的手指间，几下就被折叠、捆扎成了一只长耳朵小兔子！ “给。” 西里尔将这只兔子递到该隐面前，“等过段时间，哥哥有空了，带你去街上，买个真正的、毛茸茸的玩偶，好不好？” “不了不了！” 该隐立刻一把抢过那只衬衣兔子，紧紧抱在怀里，“我就要这个！ 这个最好！谢谢哥哥！”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意外之喜！比什么真正的玩偶好一万倍！ 西里尔被他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逗笑了，又伸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了，快睡吧。抱着你的新朋友。” 说完，他吹熄了蜡烛，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陷入黑暗。 该隐立刻激动地在被子里直蹬腿，抱着那只衬衣兔子，狠狠地、用力地在上面亲了好几口，还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啃了啃兔子的长耳朵。 然后，他拉上被子，将那只带着西里尔气息的兔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西里尔……一辈子，就对我这么好吧。 只对我好。永远，都不要改变。”
第37章 奇怪的食物 布莱克夫人来教堂“夜学”的次数多了，渐渐地和孩子们也熟悉起来。 她虽然总是一身黑，神情疏离，但确实算得上是个好人。 她经常从家里带来一些好吃的分享给大家，有时候是烤得香喷喷的小饼干，有时候是自家果园摘的、甘甜多汁的浆果，有时候是镇上点心铺都难得一见的、撒着糖霜的果脯。 但孩子们也发现，这位夫人有时候很活泼，会笑着和他们说话，甚至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有时候却又异常冷漠，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感兴趣，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这种时冷时热、反复无常的态度，让敏感的孩子心里犯嘀咕：每天来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有钱的夫人，脾气都这么古怪？ 至于镇上流传的、关于她女巫的可怕传闻，比如会把鱼塞进面团里，头朝上，做出一种很奇怪很恶心的食物，后来孩子们失败恍然大悟：纯粹就是因为夫人厨艺不好罢了！ 有时候，艾琳诺也会在白天来教堂，像普通的信徒那样，安静地坐在后排听西里尔布道，或者在圣坛前默默祈祷。 她很喜欢教堂里养的几只小动物——哼哼、小土狗，还有几只偶尔来串门的野猫。 有一次，她甚至大方地把她自己养的一只毛色油亮、眼神高傲的黑色大猫介绍给大家认识，说它叫“咪咪”。 她似乎能看得出来其实并不喜欢小孩，但特别有礼貌。 有一次，她看着院子里那些在劳作间隙嬉戏打闹的孩子，难得主动地对西里尔说：“神父，您养的这群孩子……特别好。活泼，懂规矩，也……不烦人。” 西里尔当时以为她是在遗憾自己没有孩子，便温和地安慰道：“您以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没想到，艾琳诺却连连摆手：“那就算了。 还是更喜欢猫猫狗狗。孩子……太麻烦了。” 西里尔哑然失笑，也不再提。 这一天，艾琳诺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只用藤篮装着的、看起来有点奇怪的食物。 那是一个圆形的、烤得金黄的酥皮派。 但奇怪的是，酥皮的顶部，戳着好几条个头不小的、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银光闪闪的沙丁鱼。 这些鱼头朝上、尾巴翘起，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一个圈，鱼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仿佛在仰望星空。 酥皮的缝隙里，还散发出一种混合了黄油、鱼腥和某种香料的复杂气味。 正是传说中的“仰望星空派”。 晚餐时分，所有人都围坐在长桌边，包括西里尔、莫萨、天使修士们、九个孩子、艾伦和菲多，以及带来礼物的艾琳诺夫人。 那只派被摆在桌子中央，在烛光下，那些仰望星空的鱼头显得格外醒目，甚至有点惊悚。 空气安静得诡异。 每个人都盯着那个派，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犹豫、以及深深的、对未知食物的恐惧。 谁也不敢先动叉子。 该隐坐在西里尔旁边，看着那个造型奇特的派，心里一阵恶寒。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在某些港口城市的“特色食物”里见过。 他也知道，在人类的规矩里，应该礼貌地对待别人的礼物，尤其是当面。 可是……这玩意儿……看起来也太奇怪了！闻起来也怪！ 真的能吃吗？不会中毒吧？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抬起头，对着坐在对面的莫萨，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大声说： “老人先吃。” 说着，他还体贴地用叉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鱼头，叉了一小块酥皮，放到了莫萨面前的盘子里。 莫萨：“……” 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那块带着可疑香料碎屑、还散发着淡淡鱼腥味的酥皮，又抬头看了看该隐那副“尊老爱幼、我好乖”的虚伪嘴脸。 他立刻用叉子，同样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盘子里那块酥皮，又放回了该隐的盘子里，并且，用叉子用力戳了戳，让酥皮陷进去一个小坑。 然后，他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地说： “小孩先吃。 长身体，需要营养。” 该隐嘴角一抽。 两人开始在桌子的掩护下，用穿着鞋的脚，狠狠地、无声地，互相踹着对方的小腿！ 同时，他们的眼神在空中激烈地厮杀、交锋，用意念互相辱骂对方： （该隐）：臭鸟人！让你吃你就吃！毒死了我给你收尸！ （莫萨）：小恶魔！你自己怎么不吃？怕被毒死？胆小鬼！ （该隐）：你才是胆小鬼！你不是堕天使吗？还怕食物中毒？ （莫萨）：我是不想浪费！倒是你，浪费食物，神父可要生气的！ 如果是神父在这里，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么尴尬的场面。 他会温和地感谢夫人的好意，然后巧妙地引导大家尝试一点，或者找个不伤和气的理由婉拒。 可是今天，西里尔偏偏出门了——镇上有个独居老人被蜜蜂蛰伤了，情况有点严重，西里尔带着草药和简单的医疗工具去处理了，晚饭前不一定能赶回来。 而西里尔向来教育该隐，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不能当面让人难堪，更不能浪费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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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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