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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虽然很想立刻、马上，把眼前这块“仰望星空派”整个端起来，丢进后院喂猪，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莫萨这个唯恐天下不乱、肯定会去告状的家伙，他不敢。 莫萨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一副冷淡靠谱的助祭模样，实际上就是个幼稚鬼！ 偏偏又长了张挺能唬人的脸。在告状这件事情上，该隐深知自己绝对占不了上风。 这家伙添油加醋、扭曲事实的本事一流。 而浪费食物，在西里尔眼里，可是个重罪！ 如果是挨打，该隐绝对二话不说，脱了裤子就凑上去，让西里尔狠狠打他屁股，他可能还巴不得。 可浪费食物的惩罚，是关禁闭！关在那个脏脏黑黑、又小又闷、角落里还可能有蜘蛛爬来爬去的储藏间里，一整天！ 而且，一天的食物，只有莫萨“好心”送过来的一块又干又硬的黑面包，连水都限量！ 一想到那个场景，该隐就打了个寒颤。不行，绝对不能被关禁闭！ 他咬了咬牙，闭着眼睛，用叉子叉起莫萨还回来的那块酥皮，视死如归地，塞进了嘴里！
第38章 食物中毒 入口的第一感觉是油腻，然后是一种奇怪的、没烤熟的生面粉味，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海腥气的鱼味，混合着某种刺激性香料的古怪味道，猛地冲了上来！ 更可怕的是，他咬到了里面的馅料——面团根本没熟透，黏糊糊的，而那条沙丁鱼……居然是生的！ 鱼肉带着冰凉的、滑腻的触感，和一股浓重的、没处理干净的鱼腥气！ “呕——！” 该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捂住嘴，用尽全身力气，才没当场吐在桌子上。 他飞快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抓起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那块派，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餐厅，直奔后院猪圈！ “砰！” 他把那块仰望星空派，狠狠地、用力地，砸进了哼哼的食槽里！ 哼哼被吓了一跳，警惕地嗅了嗅，然后……竟然嫌弃地用鼻子拱开了，看都没再看第二眼。 该隐扶着猪圈的栅栏，干呕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感。 他擦了擦嘴角，脸色依旧难看。 等他走回餐厅门口时，正好看到艾琳诺·布莱克站起身，轻声问： “不好吃吗？” 该隐本来就一肚子火，加上刚才差点吐出来的难受劲儿，听到这话，想都没想，用带着哭腔和不满的声音，大声吼道： “特别难吃！ 难吃死了！像猪食一样！”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艾琳诺夫人的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 餐厅里一片死寂。孩子们都吓得不敢出声。 莫萨走到该隐身边，压低声音地说： “该隐，你惨了。” 果然，等西里尔风尘仆仆、一脸疲惫地从镇上回来时，莫萨第一时间就“尽职尽责”地、“客观”地报告给了西里尔。 西里尔听完，眼眸里，瞬间燃起了怒火。 他放下药箱，甚至顾不上喝口水，转身就去找该隐。 他先去了该隐的房间，没人。 又找了厨房、后院、教堂主厅……找了好几圈，最后，在教堂后面那片荒地的田埂边，找到了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已经昏迷过去的该隐。 西里尔的心猛地一沉，所有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他冲过去，一把将孩子抱起来，触手是一片冰凉！ 该隐的身体温度低得吓人，呼吸微弱，脉搏也快得不同寻常。 “该隐！该隐！醒醒！” 西里尔焦急地呼唤，轻轻拍打他的脸颊，没有任何反应。 食物中毒了！ 西里尔立刻做出了判断。 “莫萨！快去烧热水！要快！” 西里尔朝闻声赶来的莫萨喊道。 他也顾不上生气了，抱着该隐就往房间里冲。 莫萨也吓了一跳，看到该隐那副样子，也收起了幸灾乐祸，连忙跑去烧水。 房间里，西里尔将昏迷的该隐平放在床上，解开他的衣领，让他呼吸顺畅。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医书上关于食物中毒的急救方法。 热水很快端来了。 西里尔尝试用温和的方法催吐，但该隐已经昏迷，吞咽反射很弱。 他不得已，用上了比较刺激的方法——用手指轻轻按压舌根。 “呕——！” 该隐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剧烈地干呕、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大滩酸臭的、混杂着未消化食物残渣和黏液的秽物。 西里尔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心疼得不行。 在剧烈的呕吐和身体的极度不适中，该隐迷迷糊糊，几乎要维持不住孩童的形态。 他感觉腰部以下一阵麻痒、发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不受控制地钻出来！ 是尾巴！他的恶魔尾巴！ 就在那暗红色的、布满细密鳞片的尾巴尖，快要冲破裤子的束缚、弹出来的瞬间—— “啪！” 一只穿着靴子的脚用力地，踩在了那即将现形的尾巴尖上！ 是莫萨。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用身体挡住了西里尔的视线。 尾巴尖上传来的疼痛，让该隐一个激灵，清醒了一瞬。 他用尽最后一点自制力，强行将那股要变形的冲动压了回去，尾巴的异样感迅速消失。 “咳咳……呕……” 他又吐了几口，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酸水。 吐干净了，胃里的翻江倒海总算平息了一些，但嘴巴里又酸又苦，难受极了。 西里尔连忙拿过温水，小心地喂他漱口，又用湿布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污渍和冷汗。 该隐这才感觉好受多了，但身体依旧虚弱无力，精神也极度疲惫。 他迷迷糊糊地，在西里尔轻柔的拍抚和低低的安抚声中，沉沉睡了过去，甚至没力气去思考刚才尾巴差点露馅的惊险。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暗。 该隐感觉头还有点晕，身体软绵绵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微微侧头，看到西里尔正趴在床边，睡着了。 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边，即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累坏了。 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条湿布巾。
第39章 日记 该隐感觉自己的脸颊上凉凉的，像是被水打湿过，又像是……被人抱着哭过留下的痕迹。 他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景，身体冰冷，呼吸微弱……作为一个恶魔的化身，他昏迷、没有意识的时候，身体机能会降到最低，体温会迅速下降，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肉体，这就会导致他看起来像死了一样，冰冷，僵硬。 好在，呼吸和心跳虽然微弱，但并未停止。 西里尔应该是抱着他，以为他死了，吓坏了，哭过了。 后来发现他还有呼吸和心跳，才缓过神来，但肯定也吓得不轻。 看着西里尔疲惫的睡颜，该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黑暗的想法： 要不……就这个样子死掉算了？ 让西里尔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悔恨，让他永远记住“该隐”，这个他最爱的弟弟，是因为他的疏忽而死的。 然后，等西里尔痛不欲生、心灵防线最脆弱的时候，他再调整自己的外貌，以成年人的形态，用一张和该隐相似但更成熟俊美的脸，去接近西里尔，安慰他，陪伴他，引导他…… 两张相似的脸，甚至相同的名字，西里尔会不会把他当成“该隐”的替代品？ 他不介意当自己的替身。 只要能得到西里尔，用什么身份，什么手段，都可以。 多么完美的计划！ 既能彻底解决掉孩童身份带来的限制，又能以更合理的姿态出现在西里尔面前，还能让西里尔对他产生深刻的、源于痛苦和愧疚的依赖…… 该隐越想越觉得可行，心脏因为兴奋而狂跳。 他正准备调动力量，让自己断气，伪装成真正的死亡—— 突然，他听见了西里尔的梦话。 声音很轻，很含糊： “该隐……不要……不要离开哥哥……” “该隐……哥哥不能没有你……” “该隐……哥哥爱你呀……” “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去打你……不该让你吃那些东西……哥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哥哥好爱你……该隐……” 断断续续的的梦呓，却让该隐准备断气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停手了。 他轻轻地下床，然后，用自己恢复了一些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将睡得并不安稳的西里尔，打横抱了起来，将西里尔抱回了他的房间，轻轻放在了床上。 然后，他打来温水，用布巾仔细的给西里尔擦了擦脸，擦去泪痕和疲惫。 又端来洗脚水，脱下西里尔的鞋袜，西里尔长期气血不足，手脚总是凉的，将他冰凉的双脚放进温水里，用手轻轻地按摩、揉搓，直到那双脚恢复了一点暖意。 做完这一切，他给西里尔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西里尔在睡梦中逐渐变得安稳的睡颜。 他俯下身，在西里尔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西里尔绝大多数时间，都不允许别人进他的房间，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可以窥探西里尔最私密空间的机会。 他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看看。 书桌上，散落着一些没有写完的草药学笔记，字迹工整清秀。 墙角的小架子上，放着几个陶罐，里面是晒干的草药渣，散发着淡淡的、混合的药香。 窗台上，养着一小盆翠绿的、不知名的多肉植物。 一切都很干净，很整洁，也很正经。 没有任何多余的个人物品，也没有任何能透露西里尔内心更深层想法的小玩意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箱上。 箱子没有锁。 他犹豫了一下，该不该打开。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礼貌，他打开了那个木箱。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和一些零散的信件、文件。 他拿起最上面、也是看起来最旧的一本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字。他翻开。 是日记。西里尔的日记。 字迹从一开始的略显青涩，到后来的流畅优美。 日记的开始时间，似乎是很久以前了。 该隐着急地翻了翻，根据日期判断，第一页的时候，西里尔大概只有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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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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