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醉酒了说喜欢他,清醒了又说全是假的。 阮逍不知道祝弃夭哪句话是出自真心,他怕自己是一厢情愿。 这夜,他放纵自己不去管祝弃夭的狼狈。 他任由人待在黑暗潮湿的地牢内,不管人这一夜要怎么度过。 阮逍恶狠狠的想,冻死了就死了,也省得总让他心烦。 阮逍唤人热了酒,奚屿喝不了酒,他就一个人孤影自酌。 喝的多了,脑子混了,就不记得祝弃夭今晚说的那些让他生气的话了。 奚屿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阮逍看了一眼,抱着空了大半的酒坛出去了。 屋外温度很低,年已经过去了,但还没有回温。 阮逍不觉得冷,酒液让他浑身发热,手一松,酒坛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阮逍迷迷糊糊的去了地牢。 他的脚步很沉,无论有没有注意听,都能听见。 但昏迷过去的祝弃夭不会知道有人来了。 阮逍立在门边,尚有清明的眸光露在祝弃夭身上。 祝弃夭一张小脸白的极惨,瘦小的身体上只穿了一件衣服,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可过低的温度让人在睡梦中都止不住的颤抖。 阮逍默然不语,看了一会儿,他让人把牢房门打开,抬步走了进去。 他带着满身酒气半蹲在祝弃夭身边。 祝弃夭身上一丝热气都没有,阮逍心口微微酸疼,手一伸将人拥进怀里。 祝弃夭脑子发沉,身体不堪重负很难清醒过来。 他无意识的往热源靠去,努力凑进阮逍怀里。 阮逍嘴唇微扬起一抹弧度。 “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阮洪业到底有什么好?” 阮逍大约是第一次嫉妒什么。 为什么祝弃夭先遇见的人不是他? 阮逍眼底的痛苦挣扎都快要凝成实质。 翌日,祝弃夭醒时,身边空无一人,但地上放了一套干净暖和的棉衣。 他正要伸手去碰,门外传来动静,祝弃夭惊了一瞬,立马收回了手。 他抬眼看去,却发现少主正立在牢房外面。 祝弃夭下意识的想要唤出声,但到最后,别扭的闭了嘴,转过了头,问道。 “少主是来杀属下的吗?” 阮逍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 “祝弃夭,你凭什么觉得骗了我,你可以死的那么容易?在这世间,让人痛苦死去的方式太多了,你想试试哪一种?” 祝弃夭听了这话,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阮逍见人怕了,冷笑起来。 “你说,你这一身武功,若是废了,你在我身边不就没有威胁了,祝弃夭,我有一万种法子让你屈从于我,何必非要闹的那么难看?” 祝弃夭呼吸发紧,他抱紧了膝盖,脑袋垂的很低。 “少主,就算您这么做,属下也不会变,若有机会也会杀您以求解脱。” 他的话说的狠,阮逍的面色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阮逍笑容发沉,再没了好好与人言说的意思。 “把衣服穿上吧,至少死的时候,能有些体面,我可不想出去了,让旁人说我对待枕边人这么吝啬。” 说完,阮逍压着怒火,转身先出去了。 祝弃夭瞧了瞧那棉衣,很厚实,若是以前冬日里能有这么一件衣服,整个冬天都不用发愁了。 祝弃夭听话的穿上了衣服,胸口闷沉的厉害,让他止不住的揉了揉,喉咙里又有血腥气冒出,他吞咽着压了下去。 阮逍没走,就在外面那间刑室站着。 祝弃夭微感身体发热,似是在发烧,他努力强行打起精神来。 少主唤他时,他这才发现,牢房门没有锁,便推门出去了。 阮逍立在一张布满刑具的桌前,手上摸着生满倒刺的鞭子,指夹板等一系列可怖的刑具。 祝弃夭瞧见了,身子止不住的打颤,身子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阮逍没有转身,只是拿起鞭子仰头看着,轻声问道。 “祝弃夭,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阮洪业一定会死,你若还要忠心于他,只会死的比他更惨。” 祝弃夭两手交握,相互搓着,低声恳求。 “少主,求您看在属下也曾真心服侍过您一段日子的份上,让属下死的痛快些,行吗?” 阮逍手臂撑在桌上,眸光发空。 “真心?祝弃夭,你的心是心,旁人的心就不是了吗?” 祝弃夭没太能明白这话的含义。 阮逍转过身,发冷的神色狠狠瞪着祝弃夭。 祝弃夭像是捂不热的石头那般,眼里面根本没有他。 只有他自己所谓的忠诚。 毫无用处的忠心。 阮逍走上前,从衣袖里摸出什么,蹲在祝弃夭跟前时,展出了一根极细但很尖锐的针。 “这是细雨针,扎进你的身体里,它会随着血液流动行走,只要你在呼吸,时时刻刻都会觉得骨血发疼,可是你取不出来它,你只会在它一日日的折磨下,疼疯,疼死。” 阮逍一手捏着那细雨针,一手捏着祝弃夭的下巴,眸子里尽是威胁。 “要试试吗?” 祝弃夭眼底的畏怯不是演的。 眼尾处不知道何时汇聚的泪液忽而滑了下来。 但地牢太暗了。 祝弃夭面颊上也染了泥灰,阮逍没有注意到那一滴眼泪,他抖着嗓音回道。 “少主,您做什么,属下都是反抗不了的……”
第42章 狠心折磨 细雨针入体,初时是绵密的刺疼,尚且能够忍受。 可时间长了,那种刺痛就越来越深,越来越密集。 它忽而在你的胳膊里面游动,忽而来到你的胸口肺腑,让你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太重。 因为重了,会有种钻心刺骨的疼瞬间遍及全身。 祝弃夭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疼的满头冷汗,他发丝散乱的躺在地上,蜷曲着身体缩成一团,不住挣扎着,身子细微的发着颤。 阮逍在一旁漠然的注视着眼前,他看着祝弃夭痛苦到面目扭曲的面容。 看着这个往日他喜欢到不舍得用刑。 最怀疑,最不可信的时候,他都没有对祝弃夭做什么。 而今却要对人用这么痛苦磨人的酷刑。 祝弃夭低微的痛呼着,声音很小。 他惯来如此,就算在床上也是这般轻微。 似乎是怕声音太大了,会吵到旁人。 阮逍闭了闭眼,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祝弃夭掐着脖子拎起来。 祝弃夭眸色涣散,面颊上染着脏污,两只手痉挛般的抽搐着,因为在低烧,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他视物都有些不清晰了。 呼吸被掠夺,祝弃夭大张了嘴,汗湿的头发贴在面颊上,姿容狼狈不堪。 阮逍冷眼看着人。 “祝弃夭,只要你现在说一句,认我为主,我饶了你,过往之事,我不再计较,说!” 祝弃夭听见了,他看不清了,耳朵里也有一些杂音,但阮逍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但他却说道。 “不要……我不要……认你为主,你不是我的……主子……” 他说着话,疼到极致反而笑了起来,状似癫狂。 阮逍的心彻底坠落谷底。 他不明白,难道祝弃夭往日的面孔都是演的吗? 他怎么可以装的那么像? 阮逍五指倏地攥的更紧,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能当场把祝弃夭掐死。 那截纤细的脖颈在阮逍青筋暴起的指节下显得那么脆弱。 阮逍眸底发红,有多喜欢,此刻就有多恨,他低低的笑出声来。 在祝弃夭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时,猝然松开手。 祝弃夭摔落在地,止不住的呛咳。 他嘴里弥漫着血腥气,身体里那根细雨针还在不停的折磨他,全身各处都疼。 他没什么力气,就那么虚弱的躺在牢房里潮湿的地面上,干净的棉衣也弄脏了。 阮逍垂眼瞧着人,胸口起伏不定,他正要说什么,外面来了人。 阮逍抬头看过去。 是天阁影卫,阮逍本以为是抓到阮洪业了。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没走多远,就在门口。 阮逍抬手示意天阁影卫直接汇报。 “启禀主子,阮洪业逃走了,他还有两名地阁影卫,这次放出来了,属下一时不备,让其跑了。” 听完,阮逍一拳头砸在了石墙上,那手背瞬间就出了血。 天阁影卫吓的直接跪到了地上。 阮逍低笑了两声,冷冷道。 “把人给我抓回来,不论生死。” 那天阁影卫领命,很快就走了。 阮逍转身回了屋子。 祝弃夭依旧是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模样。 阮逍负手立在祝弃夭身前,眸底情绪很深,旁人看不懂。 “你那主子跑了,你觉得他会救你吗?” 祝弃夭咳了几声,吞咽下一口血气,闻声回道。 “救不救,都改变不……不了,他才是我的主人……” 他故意说这些话,祝弃夭知道,这一定会让阮逍愤怒,生气。 祝弃夭就是要人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最好是亲手杀了他。 祝弃夭撑起身子,发丝垂落颈侧,他靠在石墙边,垂着眼睫,眸底的情绪看不清,忍着痛呼声,还要说道。 “这针也不过如此……” 阮逍真真是被气笑了。 他一时气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转身离开了牢房。 他怕在待在这里,真会对祝弃夭动了杀心。 但不至于的。 这人就算是要死,那也得是榨干了所有价值之后再去死。 阮逍的气息消失之后,祝弃夭彻底压不住,他呕了一口血。 紧接着,祝弃夭脖颈处青筋暴起,他手撑在地上,咬牙将痛呼声压下去。 他不想喊出来,不想让少主听见。 阮洪业跑了最好,最好是在少主抓到人之前先杀了他。 一了百了。 祝弃夭疼的双目圆睁,漂亮的黑眼睛再没了往日的神采。 阮逍在地牢外面站着,拂面而来的冷风将他身上的热量一点点带走。 奚屿来了。 他唇色有些白,站的不远不近的望着阮逍。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阮逍对祝弃夭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能背叛自己原来的主人呢? 阮洪业又不是什么好人,待他也不好,这样的主子追随一生有什么意思? 难道这就是愚忠吗? 奚屿叹气。 不过也还行,反正人跑不了,就算不认主,拴着锁着,总能留在身边。 只不过阮逍妄想的太多,他太想得到祝弃夭一整颗心了。 阮洪业消失了几天,天阁影卫四处找人踪迹,许久都没有找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