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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和那般从炼狱里面爬出来的地阁影卫相比? 奚屿懊恼的一拍额头,他就知道,跟阮逍一起混太久容易小命不保。 可叹他还没有活够呢。 另一边,得知少主传唤自己的祝弃夭只觉喜从天降。 他抱着铁剑,同手同脚的跟着丫鬟过去了。 到了门口,祝弃夭有些紧张,还特意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干不干净,整不整洁。 嗯……洗的发白的影卫服,补了无数次的鞋子,还有用破布条扎起来的头发…… 抛开这些不说的话,那应是没有问题。 祝弃夭这浑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还能看了。 丫鬟给人引到之后,敲了敲门就离开了。 祝弃夭上前,听到里面的人说进,他才推门而入。 来之前,祝弃夭已经将手中的铁剑系在了腰间,进门之后,他先是看到了斜倚在小榻上的阮逍,紧接着又看到了旁边不远处的奚屿。 祝弃夭双膝一弯,跪地说道。 “属下见过少主,奚公子。” 阮逍眼皮都没有抬,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 奚屿随意的摆了摆手。 奚屿这会儿不害怕,因为天阁影卫就在屋子四周,一旦有危险,直接就会破窗而入。 况且,他不仅是大夫,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师,七步内,无人能近身的。 祝弃夭跪在地上等待少主的回话,但是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 祝弃夭喝了药,这会儿身上有些发汗,脑袋晕乎,但尚能保持清醒。 阮逍懒懒的掀起眼皮瞧了祝弃夭一眼,眸光里满满的探究。 那家伙低着脑袋跪的老老实实。 奚屿转眸去看阮逍,不知道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弃夭的腿都有些麻了,昨日在雪地里跪的时间太长冻伤了,今日又跪,膝盖那里有些刺疼。 祝弃夭偷偷的用手揉了揉。 “今日你出去了?” 阮逍忽而开口问道。 他明明看见人了,却还是要问。 祝弃夭闻声,连忙收手,抬起脑袋看向阮逍,回道,“是。” “阮洪业让你来本少爷这里,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后便是你的主子?” 祝弃夭立马点头,一双圆眼睛里尽是急于表忠诚的意思。 阮逍敛眸轻笑了一声。 “你既然知道,那又为何擅自跟随马车出去,这是阮洪业教你的?” 祝弃夭闻言,脸色一点点的白了下去。 他听明白了,少爷的意思是他擅自行动了。 祝弃夭跪伏在地,立即认错。 “少主,属下知错,这不是老爷的命令,是属下自作主张了。” 阮逍听了却觉更可笑了。 “你倒是忠心护主,我还没说什么,你这么快就要给你主子开脱了。” 祝弃夭直起身,他脸上写满了着急。 “没有,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少主……不是……” 他越是着急想解释,越是不知道从哪说起。 “属下今后只会听命于您一人。” 祝弃夭小脸绷的紧紧的,因为着急还有些发红。 看的奚屿都有几分怜惜了。 阮逍也没有那个耐心看祝弃夭搁这里给他做戏。 “过来,帮我把这棋子收拾一下。” 祝弃夭还以为少主要怎样罚他自作主张呢,没想到只是让他收拾棋子。 祝弃夭连忙应声。 但少主没有让他站起来,他就咬牙忍着疼,跪着移过去。 阮逍瞧他这呆笨的样子,嗤了一声。 祝弃夭却只是专心的去收拾棋子。 他把那棋子黑白分开,再搁进棋篓里。 待忙完了,祝弃夭额角微微发了汗,是那退热药在起作用。 阮逍瞧见了,但收回了视线没有在看。 祝弃夭弄好之后,就往后移了几步跪着了。 阮逍没再说话,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祝弃夭心里面却有煎熬。 “少主,属下白日确是擅自做主了,愿接受任何惩罚,还望少主别生属下的气。” 祝弃夭说话的声音因为身体还在发热,尾音有些发软,听的人总觉得耳朵麻麻的。 阮逍皱了皱眉,祝弃夭瞧见了,以为又说错话了,连忙闭嘴了。 一时间,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奚屿瞧这小可怜眼睛都烧红了,人却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反而眼巴巴的看向阮逍。 像是小猫儿求抚摸似的。 奚屿莫名有点想笑。 阮逍那混账爹莫不是给阮逍用的美人计吧? 祝弃夭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便又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少主,属下给您去取鞭子,您打多久都行,这样行吗?” 祝弃夭是真的没办法了,他不想一来就惹少主生气,万一把他赶走了,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所以只要有任何方式能让少主开心,他都愿意去试。 阮逍闻言,眉心拧了拧,他不聋,祝弃夭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只是觉得,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祝弃夭偷偷觑着阮逍的脸色,见人面色依旧没有舒展,他有些发愁。 看出阮逍的无语,奚屿极力憋着笑。 阮逍手里的书也看不进去了,抬手让人出去,他准备沐浴睡觉去。 祝弃夭看懂了阮逍的意思,连忙行礼,说道。 “是,少主,属下告退。” 然后起身出去了。 祝弃夭这边一走,那边奚屿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逍,你爹给你送来逗闷子的还挺有意思。” 阮逍站起身,准备赶客了。 “出去。” 奚屿一边笑,一边起身。 “你说你也是,把人叫来就是为了让人给你收拾棋盘,至于吗?” “至于。” 阮逍唤来丫鬟备热水。 奚屿见人真是要休息了,便不打扰了,推门要走。 然而这不开门不要紧,一开门吓一跳。 奚屿又把人门关上了。 阮逍:“?”
第6章 哪里找来的? 奚屿关上门,转过身看向阮逍,脸上的笑容有点欠。 “我觉得你必要出去看一下。” 阮逍:“……” 没等奚屿再说什么,阮逍大步走到门口,利落的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台阶下面跪着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祝弃夭出去之后,本想在绕着院子看看,可是一想到少主还在生他的气,他心口就闷闷的。 便找丫鬟要了鞭子,跑到阮逍房门口跪着了。 阮逍看着祝弃夭,一时间都被气笑了。 阮洪业上哪找的这么忠诚的狗? 不知何时又开始落雪了,天上纷纷扬扬的雪花。 祝弃夭跪在地上,两手举着鞭子,鼻头冻的发红,嘴唇已经看不到血色了。 阮逍走过去,自上而下的睨着祝弃夭,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祝弃夭见人肯看他了,连忙说道。 “少主,属下今后只有您一个主子,只会听您的命令。” 阮逍听的想笑,这是又来迫不及待表忠诚了。 可言语是何其的苍白无力? 世上最难琢磨的就是人心。 阮逍的母亲去世后,他身边可谓是豺狼环伺,多少人巴不得他去死。 刺杀,下毒,暗害,每一日他都过得惊心动魄,死里求生,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像是祝弃夭这番话,在阮逍看来,是要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他要是信了,那就跟傻子没两样了。 想到这些,阮逍的眸色有些沉,染了些许厉色。 他看向祝弃夭,眸子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和烦躁,他对着眼前人几乎无所顾忌的吐露恶言恶语。 “那我让你去死,你去吗?” 这话一出,祝弃夭愣住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回道。 “去的,只要是少主的命令……属下什么都愿意做的……” 祝弃夭说着,眸子有一瞬间的空洞,但很快他又看向阮逍,圆圆的黑眼睛又亮了起来。 可就那一息的迟疑,还是让阮逍捕捉到了,他扯了扯嘴角。 伸手拿过祝弃夭手上的鞭子。 祝弃夭就静静的看着阮逍的动作,眼里没有害怕,没有躲避,只是在鞭子落下之前,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死其实一点都不可怕。 祝弃夭不怕死。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祝弃夭疑惑的睁开眼睛。 阮逍那一鞭子打在了空气上,一声裂响之后,他反手扔掉了鞭子,继而转身进屋,撂了句。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动!否则我杀了你,滚!” 祝弃夭被吼的一呆,都忘了说什么了。 片刻后才想起来,“是,少主。” 在一旁观看了许久的奚屿看出了阮逍心绪不佳,嘴边的笑意敛了几分。 祝弃夭的视线一直落在阮逍身上,目送着人一步步走回房间,最后关上了房门。 奚屿看了祝弃夭几眼,也没多留,回了自己的房间。 祝弃夭在原地跪了一会儿,手心的皮肤都被他抠烂了,待到身上的热气散尽了,才起身离开。 他回了自己的屋子,膝盖处持续不停的疼让他忍不住的皱眉。 祝弃夭脱了下半身衣物,膝盖那里发青发紫,还有好几个处破皮流血了。 本来只是疼一些,祝弃夭能忍。 但不知为什么,祝弃夭没忍住红了眼圈。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没注意手心里的血,还弄到了自己的脸上,成了个小花猫。 第二日,雪停了,阳光也出来了,是个好天气。 阮逍穿好衣服,洗漱完了,推开屋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下人来报,阮老爷请少主前去山庄坐坐。 阮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自阮云香去世之后,阮逍虽说掌控了家主印,但却挡不住阮洪业蚕食阮家的基业。 阮氏山庄也一分为二了。 一半是阮逍的,一半是阮洪业的。 阮逍不想和阮洪业住在一处,便早早搬了出来,除了祭奠母亲,他极少回去。 眼下要请他回去,定没什么好事。 阮逍正要拒绝,但忽而想到什么,他勾了勾唇,应下了。 这趟出门,他专程让祝弃夭跟着。 祝弃夭得知这个消息的开心极了。 用过早饭,下人备好了马车,便上路了。 春来院建在山上,这里人烟稀少,住的清净,但就是赶去集市上有些远。 奚屿因为身体的缘故还没有睡醒,到了马车上了也还在睡着。 阮逍则是在泡茶,马车里面有小炉子,保暖煮水很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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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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