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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他照样喝了快一坛酒,寻着从房中散出的梅香挑开了红纱。他不是没有看到那柄御赐的玉如意,只是顺着心意亲手掀开了薄的纱。 于是见到了着喜服的谢不宁,又冷又湿,过重的红将坤泽称得更白,晃着的珠串和朱砂一起映到霍煜眼中。 之后的事他记不清楚,只知那时自己如何意乱,在今夜又想了起来,又重新记得清楚。他记得谢不宁将繁复的绳结递到了自己手中,蹙着眉含春来唤他。他说,“救我。” “救我。”中秋夜霍煜比那晚喝得还要多,离得如此近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谢不宁究竟有没有出声唤他。 这声救我却响在了他的耳边,跟着落地的木箸一起,跟着落地的束带一起。 刚刚吻过瘢痕的唇贴在了谢不宁颈侧,霍煜止住了想要落契的本能。于是身上的沉水香比他还要先找到了更浓的梅香,透进那半解的衣衫中,透进雪白的里衣内,代替他去吻那溢出的水,哄着刚还浅淡的梅香渐渐放出来。 从淡到浓,他又贴上了谢不宁的唇。齿间相合轻咬着坤泽的唇,将方才止住的念想换了个去处。 霍煜握住了怀中人的腰,过浓的沉水香已经等不下去了。敞开的衣襟露出大半里衣来,今夜的圆月照在谢不宁的肩上。纠缠间散下的发总有几绺会不分彼此地合在一起,同夜一样的黑遮住了那晃眼的白。 他又往上吻,吻过坤泽的上唇,吻过谢不宁已经合上的眼,最后那热的唇落在了谢不宁眉间,像是很轻的祝愿。 中秋该是祭月的一日,也该是团圆的一日。这是霍煜及冠以来在京城度过的第一个中秋,他只是还隐约念着,想要拂去谢不宁先前的郁气,先前的病气。 那相同的沉水很快也淹没了他自己,乾元的吻落在那缠在一处的发上,因着一旁就是长桌,抱过坤泽进到无人的亭中。 方才贴在谢不宁腰间的手褪去了同里衣一色的亵裤,他终于同自己的信香一样闻到了由自己引出来的梅香。 比桂花更浓,比蜜饯更淡。带茧的手指搅在还未完全涌出的水中,去一寸一寸摸还紧闭的穴。绞紧的软肉裹着,带着对异物的推拒,又随着沉水的侵入分泌出更多黏腻的水液。 那口烈酒带起的热对谢不宁来说似乎只是开始,闭上眼依旧能在心底勾勒出乾元的模样。持重的沉水香在今夜变得汹涌,错乱的感觉仍旧影响着他。 他又随着霍煜的动作安心下来,那吻漫在他们之间,隐约的酒气吻过自己的脸。轻的,柔的,就好像面前的人没有醉酒,面前的乾元也没到难熬的信期。 偏又不是,被横抱起的那一刻,坤泽睁开了眼。入眼便是霍煜,再就是悬在上面的月,旁边的星渐渐亮了起来。 观月思人,都与谢不宁无关。倒是现在这一瞬间生出在观月的心念,亮的月,圆的月催着接下来的春宵,催着苦短的春宵。 府中的灯灭了,屋内的灯今夜也还未点亮。拂过的风落在了谢不宁肩头,带过半褪的衣衫,将深的青黛色记下来。 露出来的冷白被霍煜抱在了怀中,谢不宁半坐在了石桌之上。夏日的雨对他来说都是冷的,石桌对他来说自然也是冷的。 他顾不上,将额头抵在了霍煜肩上,鼻间全是要溺毙他的沉水信香。没有喘匀的气息如今变得更乱,他压住了自己的声音,任由霍煜在他的股间搅弄那过于难堪的潮。 乾元的情迷,乾元的意乱,在如今都渡给了他,拉着他淹没在沉水之中。过长的器物进入到体内,被指腹摸出水来的软肉不再像之前那般抗拒。几乎是迎着乾元的动作,顺着乾元的力道,主动敞开了自己。 梅香混在了黏腻的情潮中,去吻更浓的信香,去抚慰还在信期的乾元。它也认得,它不会不认得,从前的难耐都是由沉水香解的,现在不过攻守相异。 狠的,重的,能发出的声音都留在了谢不宁的唇边。他仍旧搂着霍煜的脖颈,十指攥在一起贴着更热的乾元,风还是吹冷了他的背。 握着布料也拦不住霍煜的动作,今夜没有细软的被褥,也没有遮光的床帷。他们都好像没了神志,醉在那一坛陈年的烈酒之中。 溢出来的水流到了铺着的衣衫上,又顺着直接留在了石桌之上。是春宵,是贪欢,撞着软肉的性器还硬着,将甬道的水带出来。 对谢不宁来说,今夜似乎又没有那么难耐。既然没有成契的可能,霍煜又处在信期之中,那太浓的沉水香彷佛只打算自己拢住所有的梅香,甚至不肯给散出梅香的坤泽再闻一遍。 他闻不到自己的信香,置身在那样一汪深不见底的泉中。进退不得,左右都逃不脱,他的身上没有绳索,乾元的信香又哄着他甘愿。 十分的清明所以引出十分的嘲弄,星移影去,不过半个时辰,留给谢不宁的甚至没有半分清明,那嘲弄都隐了下去,变成如今的甘愿。 不用他撑着心念去唤,不用他忍着难耐去勾,那汪泉引出来坤泽的潮,又将那带着梅香的潮沉在自己当中,交融在一起,正如缠紧的青丝一般。 信香等不及做旁的事,霍煜也等不及做旁的事,连衣衫都只是半解,便去肏已经足够湿软的甬道。性器堵住了那涌出来水的孔窍,但对他来说又不足够。 方才止住落契的念头已经用掉了乾元全部的神志,现在只有不停的交合能解烧起来的欲。一坛酒下肚,纵使霍煜的酒量再好,恐怕现在也该是半醉。 涌进来的风带起对乾元来说太过微不足道的凉意,托在谢不宁后腰的手去带了坤泽要落下的衣衫,将那抹快融进夜色中的靛青重新披上坤泽的肩。 他好像能闻到谢不宁的信香,又好像只闻到自己的信香,太过蛮横的沉水跟他争夺着散出来的梅。涌上来的醉意又催着他撞得更重,进得更深,去亲自讨那梅香,讨到了便仔细嗅闻一遍。 久在北疆,刺骨的寒凝着沙场上的血,每到信期都是生熬过去的。晃动的烛火映在营帐上,帐内落满了乾元的信香,连最熟悉霍煜的副将都不敢在这几日进到主将的营帐之中。 信期成了绑住他的铁镣,锁住了他拉弓的手,锁住了他挥刀的臂膀,太重的信香影响了他的神志。那时他只想着,想着尽早熬过去,然后跨上马,去巡视他们练兵,重新回到沙场上,让血洒满摇动的马尾,让血洒满他手里的刀,于是带刃的那面会被洗得雪亮。 坤泽的信香卸掉了他的躁意,那困于无法杀伐的沉水沉静下去,只专注去拢还散出来的梅香。那加诸在营帐中的绳索断在了今夜,即使没有成契,那株梅还是立在了那汪泉水旁,让它隐去过分的汹涌,让它寻到了出口,让它甘愿养着那半枯的树。 亭内无声,亭内有声,但除了他们,不会有人再提今夜的中秋,也不会有人敢提月下的荒唐。 偏暖的月光照在谢不宁和霍煜身上,石桌之上的狼藉和贪欢都在继续,继续着。 等到银月东隐,等到红日初升,又转到了屋内,转到亮起烛火的屋内。
第20章 一日,两日,月下的荒唐只有谢不宁和霍煜两人清楚。乾元的信期恰赶上告假之期的最后一日,到了正午那浓重的沉水香才有淡下去的趋势。 变作泉的沉水淡了下去,生在泉水旁的梅香也一同淡了下去。霍煜伸手解过自己和谢不宁缠在一起的发丝,又轻轻挨过坤泽的脸。这几日留给他的是过分的餍足,以往信期烦躁的心绪都变成了不起波澜的样子,正合了乾元信香的名字。 即使谢不宁卧在榻上,透过那颈侧的红痕霍煜都知道这几日多是劳累了对方。他既惊诧于幕天席地的交欢,又在坤泽的归顺和安抚之下酿出更多不平的心绪。明媒正娶,他们之间也有了夫妻之实,倘若日后出了什么事,谢不宁和他之间真的能分开吗? 他拢好了薄被,将那露出的红痕遮了严实。告假几日,他该去问问朝中局势如何,也该去看看府中有没有要紧的事。再者离新帝第一次秋狩围猎只剩下最后的布置,禁军虽不受霍煜管辖,但这次秋狩恐怕不会万事都周全。 既身为臣子,围猎之时该处处注意,即使无意去争救驾之功,总归该临危不乱。如今不比新帝即位之前,三代忠良也免不了树大招风之势,何况还有旁人嫁祸之嫌。或许正如谢不宁当日所言,愿为刀俎,愿为鱼肉,在这京城之内,向来都没有祸福相依的道理,一切全凭新帝手中的下一枚棋子落到何处。 几日交欢,谢不宁难得睡得昏沉,直至醒来才发现霍煜已经不在房中。几日之间一直萦在他身上的沉水香都敛了彻底,留下渐淡的味道,合着那缕未散的梅香沾在衾被上。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指腹点了映在铜镜之中的红痕,顺着那片近紫的痕迹滑到了里衣交襟处。除却今日,离秋狩只剩两日。这几日他离不开霍煜身边,从江南递来的消息倒是借着送药的下属递到了他手中。 两三封信不知到底经了多少手,快到约定的时限,其中写了什么自己现在都无再看的必要。纵然有诸多布置,怕是其中大半都尽入谢青若眼中。 谢不宁提笔在绢布之上划了记号,他既不信自己身边这几年换上来的下属,也不信飞出霍府中的信鸽。如何安排都融在了从前就编好的暗号之内,那是他几乎没调令过的死士。 他的指尖捋过灰鸽沾尘的长羽,滴了蜡封之后才将记号绑在了信鸽身上。谢不宁跟那对漆黑的鸽目相互注视着,避开它为了讨食而啄人的红喙推开了窗子。 见它掠过庭院的树枝,又消失在眼前良久,他才从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来。 受惊的雁阵发出嘶鸣,惊了停在林中的小雀。黑羽纷飞,流出的血染红了渐荒的草地,霍煜勒住缰绳将身下的马逼停在原地。正午已过,新帝祭天之礼方成,秋狩第一日剩下的半日按惯例先由仍留在京城的武将和禁军一同试猎。 “将军。”驻守在此处的禁军斩断了射中大雁的羽箭,呈到了他面前,待他确认其上记号无误后便收入箭筒内,留作最后论功的凭据。 秋狩本是年年惯例,奈何先帝疏于此道,直至新帝即位,荒芜的猎场才又重新围了起来。马蹄踩折了那青黄的草,一路走来,所见无非是野兔或是有孕的母鹿。霍煜搭在弓上的手一直未拉开弦,方才听见雁鸣,才立时搭箭连射了三只大雁落地。 两箭穿云,弦声响在耳边无不让他想起在北疆纵马的时日。身下的马却也是北疆养出来的好马,只是在京城之内没养出好性子,听见响声就像面前受惊的鸟兽,恐怕下一刻那箭就落到自己身上。 霍煜只领了向北巡视的职责,城外围猎不见野兽,拉弓射雁于他并无什么难处。百官跟驾,家眷随行,谢不宁此刻该在行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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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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