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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皇子,谢不宁有应他的本事,自然会有驱使他的祸心。 到底指向谁都不必多猜,而他眼中只见财帛。 “苏合薄叶,乾元而已。”他并非白远川,他并非榜眼。 乾元而已,白远川忽而笑得更莞尔,任由那红线贴上他的青衣。 美人的青眼给他,美人的冷淡给他,美人的旨意给他。 他怎会不应巫山,他怎会不应他亲口许下的任君驱使,他怎会不应那十八个救他的字? 苏合香笼住那浓的梅香,散出来的香气却比刚才更浓,融了许多样的花香一般。 真正的春色,真正的满园。 “扬州白远川,见过夫人。”分明不作书生,白远川却正行了一礼。 他只行这一礼,礼毕就牵上谢不宁冒汗的指尖将美人拥在怀里。 拥住他一直望的美人,拥住他所念的梅香,一同藏在了软轿中。 无人去看天边的月,一切都隐在今夜里,轿中的空间更逼仄,乾元和坤泽的衣裳叠在一处。 鼻间的梅香似乎变得更湿,白远川仍牵着谢不宁的一只手。 一直牵到他的唇边,用唇肉轻轻挨着,碰着,吻着。轿中只有他们二人,他的身量虽高,再看谢不宁却是自下而上。 他更风流,他更含情,他用歌女曾唤过的称呼唤谢不宁。 他唤,谢郎。 他的眼里没有将军夫人,没有曾经的皇子,而是金钗,而是美人。 “谢郎要与我赴巫山,便将盘发的金钗赠我可好?” 事到如今,买他一夜,金钗足矣。 好贵,他并非没有自知,好险,他偏要谢不宁头戴的那支金钗。 坤泽的指间松动,白远川的冠帽歪斜,青丝同样散下来,绕上谢不宁裙间的红线。 “如此求财,该去惹更大的祸。” 那声音近听就不再冷淡,是笑意,是慨叹,还是利用,他都听不进去。 白远川合齿咬住那不太冷的金钗,坠下来的璎珞蹭在他的唇边。 “我任谢郎驱使。” 尖利的那端贴着他,他倒先将这支金钗收好。好大的祸,好险的局。 又是,好甜的信香。 正能解清酒的苦,正能掩将来的祸,白远川吻上那远比谢不宁的眼更含情的唇。 吮着,贴着,将那梅香嗅得更浓,将苏合香散得更多。 软的,热的,遣他,勾他。 他将梅香洇湿几缕,双手环上衣裙之下的细腰,“谢郎要我到何处?” “是客栈?” 他问着,比亲手写的策论更尖利,更真心。 “是霍府?” 白远川顿着,声音变得轻哑,看进那双更冷的眼中。 “还是轿中?” 乾元的齿尖堪堪蹭过谢不宁指尖,自去取了他手中握的金钗。 苏合的香气也甜,浓得馥郁。这是他手中的棋子,也是谢青若在宴里设的局。 春风吹不凉身上的热,漫出的潮漏出几近深切的渴求。 好低的姿态,好浓的野心,谢不宁跨坐在乾元身上,偏头去尝白远川的唇。 湿热,温软,“绕城而行,送我回霍府。” 与苏合相比,他身上的梅香都不显得浓。 他的指间轻梳着落下的墨发,乾元的冠带滚落在轿中,几瞬的颠簸让谢不宁贴得更近。 硬物隔着布料隐约可感,坤泽的唇贴在白远川耳边。 那四个字飘渺,轻落,“我不教你。” 何须用教? 宴前白远川就几乎移不开眼,美人坐怀,他从无几分定力。 他的指尖下移,去解那罗裙的衣带,绣线磨过他的指节。 这样的姿势他还处在下位,长街熙攘透进来的光却只有几缕,穿过青丝,去点谢不宁的眼。 眼尾的湿红,颈间的薄汗,和那截窄腰都教他。 “好啊,那我便送谢郎归府。” 细带落在一边,梅香散在谢不宁的肩窝里,再往下是星点的褚色。白远川低头,轻含住那软的乳首,将它弄得更挺立,将它变得更红。 衣料的悉窣声远比帘外的人声更静,他终尝驱使他的梅香。 清冷的,甜腻的,他去摸透出的湿意。 冷白的皮肉让他移不开眼,昏暗的软轿闷着过分的热,从谢不宁身上,一直染到他身上。 指尖的湿漉引他去挨内里的孔窍,含住他,将湿意都蹭上去。 他又望着,去赏那绯色,去观美人面。 看坤泽蹙起的眉,也看那轻启的唇。 透着渐重的喘息,他将手指送进去。那潮被挤出来,沾在乾元的掌心。 他料想,那一定跟自己嗅到的梅香一样甜。 里面酝酿的欲裹住白远川,将他的手指吞进去,又因软轿颠簸乱着。 任他乱撞,任他乱摸。 他握上谢不宁的腰,撑住他,将自己的硬物抵入。 乾元的喘息更重,却擅自将声音用相贴的唇舌堵住。 慢不得,敞开的甬道邀约他,慢不得,绕城而行身上的人终会归府。 他为那支金钗,不过卖自己半夜。 他直进到深处,借着行路的势插得极密。 “谢郎,谢郎。”一双桃花眼尽湿,他的风流,他的含情,将一声声都唤得好慢,好长。 好婉转,似扬州的歌,似琴瑟的弦。 看得还不够清,白远川想。 他将坤泽的腰环得很紧,将美人缠在自己怀中,钉在自己胯间。 苏合香顺着那散落的衣裙铺开,吻上谢不宁的肩背,留在谢不宁唇边。 白远川轻轻咬着,却极小心,惟恐蹭出什么血。 他不爱那腥气,只想尝绝色。 他想看得更清,于是逼迫自己停下来,逼迫谢不宁望他。 人声已不再鼎沸,他们都能听见帘外的马蹄声。 他含住谢不宁的指尖,用唇舌慰着。 “谢郎,”他念着,牵住坤泽的手一同去掀那帘。 月照进来,星照进来,春风吹进来。 “让我望你。” 他望美人,他望坤泽,他望情欲。 他亦望自己生性。 多少句吝啬,多少句风流,比不得月照在谢不宁的肩上,勾出墨发的影。 极细极繁的长发和那影相纠缠,苏合香更浓,融了梅香的清冷,衬出几多雅意。 他看得够清楚,看那含欲的眉眼,看那眼中映出自己的影子。 白远川轻笑起来,将那帘缓缓放下。 他风流,他吝啬。 月吻不上坤泽的唇,他倒尝进那更湿的梅香。 星落不了坤泽的眼,他倒贴得极近,在暗里注视着。 他又动起来,在牵着美人的手环过他的颈项之后。 好像缰绳,好像枷锁,好像镣铐。 避人而行,他的耳极静,他的心难静。 “谢郎,我又望不到你了。”乾元的声音凄怨,硬挺的器物倒一直撞着里面的软肉。 美人不应他。 只有青丝绕在一起,只有花香缠在一处,掩住软轿中的动静。 直到它停在霍府前,白远川贴着那已经有些凉的唇。 他轻轻理着谢不宁的长发,还在望坤泽合上的眼。 “谢郎要留我吗?”
第57章 月正是浓时,软轿中还留着几缕未散的梅香,相度半夜的美人却并不留自己。 白远川伸手将车帘卷起,任银光洒进来照亮此处。方才松散的衣襟已经尽数归到束起来的腰封上,长发由被重新戴好的官帽罩住,只有金钗被捧在乾元的手中。 它冷硬,尖利,又偏生携了一缕勾人的信香。 “公子怎么回得这么晚?”白远川将这支金钗拢在袖里,正欲下轿就听到小厮的声音。 “我这不是刚赴完琼林宴,”他轻轻笑过,任小厮跟在自己身边,“恰好与人相谈甚欢,因而误了时辰。” “是何人留公子那么久?”小厮吩咐着店家打水,又为白远川添了盏茶发问。 他是个中庸,闻不出来白远川身上沾着的信香,但因为太熟悉白远川,在今夜便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 或许是他脸上更深的笑意,或许是他头顶有些歪斜的冠帽,又或许是那双比以往更含情的眼睛。 转而又自己答过,“公子不会是就等着我问这句吧?”他晃了晃头,将烛芯剪得正好就准备出门,“现在公子已经名列一甲,能留公子的人个个我都不认识。” 烛火透过小厮的衣袖,他倒学着白远川平常的样子,展开桌边的折扇又将它合起来。 “不过我倒一直认识一位——”他将门关了起来,后面半句话就落在外面,“那就是人人都有的银子。” “最能让公子高看,也能留公子最久。” 轻轻晃动的烛火将金钗照出影来,白远川的视线就凝在那影上。 小厮最后那句话倒未言错,从前今后,都只有钱财能留他最久。 金钗上附着的最后一缕梅香都要散尽,所留给他的不过半夜春色。 而今春色已散,月光将尽,他终要细想那句更大的祸,终要去观已经步入的棋局。 在今夜之前,除了那封圣旨,他对谢不宁知之甚少。 今夜之后,谢不宁留给他的无非一支金钗,无非一句驱使,无非一句来日再见他。 白远川将金钗上的珠坠一一归正,谢不宁为何在琼林宴后突来了信期,谢不宁又究竟是在和谁对弈。 呼之欲出的答案被他重新咽进口中,无论是谁,他都已走不脱。 怕是从自己去寻扬州那封暗信的源头时,就成了别人指间的棋子。 如今再分,不过是看他究竟是谁的棋子而已。 “大人请进殿中,”宦侍领着白远川入内,他躬身行礼,目光只瞥见一角明黄的帝袍。 距琼林宴过了也有三日,谢不宁没有再见他,倒是当今圣上先召他入了宫。 为什么,他不得不去猜想,是为琼林宴,是为谢不宁,还是为他自己。 “白卿果然一身才气。”谢青若从奏疏中抬眼,真正将面前的人望了个仔细。 琼林宴上谢不宁同他擦肩而过,宴后却上了白远川的软轿。看来他的皇兄,也并非那般冷性。 一双凝着水的眼,策论中却在说性无善无不善也。 “孤在琼林宴时就曾听白卿论诗,”白远川将是他手中开刃的刀,落向久居朝中的硕鼠,“今日得以静坐相谈,便觉有许多事都可问问白卿。” 即使白远川会是新的硕鼠,但他已经是埋在局中的杀棋。谢不宁等不了那么久,自己自然也等不了那么久。 “陛下谬赞,臣不过是费时费力,多读了许多无用书,要在陛下面前论国事,恐怕只有妄议二字。” 琼林宴是新帝定的日子,谢不宁更是由新帝破例邀来,那么能在宴中设局的人,要么是胆大欺天,要么本就可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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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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