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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腥气的血全被谢不宁吞了下去,他松不开手,反将自己送进霍煜怀中。甬道内搅动的手指成了唯一纾解的途径,软肉裹上去的时候便能觉出几分粗糙来。都是男子,这般媾合从头到尾该是疼的,只是两股不同的信香先合在了一处,便成了世间能落契的欢愉。 即使大婚那日,下蛊都是无可奈何之举,他终是不愿。只是遇到此般煎熬,不愿也成了枉然事,由不得他自己不愿,从前伤过的那只手到最后都无济于事,他该愿意,不过共度风月而已。 可他还是疼着,不知是蛊虫发作的疼,还是体虚所致的心口的疼,就这般疼着。难耐的疼和难耐的热都缠着坤泽,他注定逃不开。 谢不宁已经想不到北疆如何了,只有眼前落着重新缠在一处的长发,他和乾元却远没有结发夫妻的情意。 沉水香也熬着不能再浓的梅香,想要更多,于是生出更多的热,堆在一起。他舔过先前留下的血珠,又去寻勉强能成安慰的沉水,哪怕后面会燃起更难熬的热,在此时他都想不起来了。 “热……”他找不到,唇边蹭着那缕不带香的发,只得发出更哑的声音求着,“好热……”
第12章 霍煜的手指还停在收紧的软肉之中,黏腻的水液透出那股渐浓的梅香。正值血气方刚的年岁,坤泽贴近自己时,他也感受到了传递过来的热意。 唇边的刺痛几乎可以忽略,他闻过的血腥气远比现在重太多,那血珠多数都没留给他自己。许是真的熬得太久了,坤泽的气息就扫在他的面上,柔软的舌一寸又一寸蹭过自己的唇,原本该是在讨那血珠,落到乾元眼中倒成了刻意的撩拨。 他放缓了自己的动作,不再去生搅那咬得太紧的穴肉,放任着谢不宁尝进更多的血。他挨过坤泽的舌尖,自然也从对方口中分得半滴血珠,自己的唇被咬破了,坤泽的唇也被咬破了。 殷红的血在唇齿间很快融到了一块,沉水信香和梅香一道合在一处,须臾间就不再分辨你我。腥甜的血珠被尝进去,于霍煜来说,那味道是极淡的,再吻过去的时候还能捉到那么一缕药的苦。 突发的雨露期,他想起太医署医师的嘱咐,新开的方子自然生了效。今夜的事对谢不宁的身体来说算是难得的好消息,至少在自己眼里,该是一件好事。 可怀中的人应当不是笑的,纠缠的发丝让霍煜也看不清挨近的人该是什么情态,只能从相接的唇上感受到此刻煎熬着对方的热。 煎熬也是蹉跎的春宵,他们之间哪有许多寻常事,难也错也,不如不知,不如不想。顺着信香的本能就好,坤泽却抱得很紧,就像去攀一截大涝时的浮木。 谢不宁离他要远一寸了,相挨的唇分开,融在一起被二人尽数吞下。霍煜看得更清楚些,看清楚他蹙起的眉,看清楚他无来由的痛,又听清楚坤泽变哑的声音。 那声音更像是气声,在夜间开合的唇漏着最深的渴求,今夜无烛,他听得更清楚。炎夏的热从前月就开始,直到如今也该习惯。坤泽的指尖终于不再透凉,按在自己脖颈处都点了热。 那热卷着沉水香,弄乱了原本该继续的事情。霍煜想起放在屋内的铜盆,未到晨时,盆中应当还存有未化完的冰。 他也一样有难以消解的热,里衣早被不知是水是汗的液体蹭湿,沾在自己身上又生出更多的汗来。霍煜挣脱了坤泽的纠缠,下榻去寻屋内还有的冰,从睡前放到现在,铜盆里的冰已经化了大半。 指间的黏腻都化在冰水之中,他在盆中洗了手,那点凉意安慰不了他身上的热——由欲牵起来的热,最终也只能由欲来解。现在的冷不过是暂缓想要逞欲的凶劲罢了,他洗得急,带起来的冰水先打湿了自己的袖口。 铜盆中剩不了多少冰,捞在掌心时都碎成了小块的冰渣,转眼就化成了抓不住的水,从霍煜的指缝间流回原处。 乾元终于寻到了半块成型的冰,咬在自己口中回身去捞在榻上的坤泽。方才他推得快,现今坤泽该反应过来了,那梅香也往外散了一些,像是要去寻沉水的味道。 同样的热源离开了自己,谢不宁松了手,沉水的香气比之从前也远了一些。没了要媾合的挨近,他本该觉得要凉一些,但身上的热却反复得更厉害。 没有了阻塞,孔窍处的水就流到了铺着的布料之上,沾湿了躺着的地方。梅香尚且还能寻到那股味道,他自己却寻不到,最终指尖只摸到了一早被推在旁处的薄被。 离了自己片刻,那薄被上反而带了点凉,他抱过带凉的绸布,想将全身出的水都擦干净。上面的绣线擦过生出的汗,也磨过坤泽的皮肉,带起了似痒的疼,变得更难耐,让谢不宁陷得也更深了。 以至于重新攀上那热的一刻,谢不宁还未了然变浓的沉水香从何而来。好在方才的折磨不再时时缠着他,手底下的肩背是热的,唇边的坚硬却冷,冷得太舒服了,让指尖都发着轻颤。 化开的水流进坤泽的口中,冲淡了血的腥气,梅的甜腻,药的苦香。他反倒安定下来,用唇舌探出来那是块冰,不像方才一般去咬,也不像方才那样急。 他舔着带凉的水,舌尖偶尔被硬的棱蹭过也不再疼了。看不清所以更凉,握在自己腰间的手也凉,他喘着,不再难耐,而是喟叹。 终于寻到的水解了他现在的渴,缓了他现在的热。坤泽似乎有意让这点冰再留得久一些,舔弄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止不住那冰全化作了水。 最后一口的凉在乾元齿间,硬的冰渣被渡进自己口中,谢不宁咬碎了最后的冰,再去寻的时候便注定一无所获。 贲发的性器让乾元忍得难耐,薄被盖住了坤泽半身,将透着梅香的水泉也掩住了。霍煜神智还算清明,咬着口中的半块冰分寸未动。 谢不宁烧得太热了,他不再仔细去看,坤泽探出来的舌蹭过那冰,也扫过他的唇,吻过他的齿,碰过他的舌。 比愈合中的伤还要难忍,彻骨的痒意和未解的欲淹没着他。他又堪堪忍得住,将自己能给的凉都喂给了怀中的人,最后一口冰水也被他送给了坤泽。 沉水香甘愿融在梅香里,重新将它变得清冷,像是扶起将折的梅枝,没再去摧它的花。此般温养也撑不了太久,霍煜抬手覆上谢不宁半张脸,掌心的凉很快就退下去了。 坤泽的眼尾自然湿了,在今夜更似流下的泪,他细细擦着,将那点水拂去之后才不再压着自己的欲。 带凉的手指闯进刚才咬紧的甬道,继续去搅里面的水,将过多的潮都带出来,湿了薄被也好,湿了床榻也好。 他和谢不宁终于赤身相对,那无色的潮他看不清楚,手指却探得清楚,黏腻的水液在坤泽软的臀肉上,也在他分开的股间。 该是温养,又似乎是剧毒。不仅引着作为乾元的他,也引着身下的坤泽。交缠的吻还在继续,他们交换着彼此的热,一同陷进这样的情潮里,这样的困境里,这样的挣扎里。 霍煜抱过坤泽的腰,将对方按在榻上,自己也同样俯身好任人攀附。器物嵌进了坤泽体内,柱首被热潮浇着,他却不需要再忍了,真正顺从着无解的欲去逞凶,去肏弄。 “不宁,”乾元的声音也带了哑,挟着一开始就勾出来的热去叫自己的坤泽,去唤自己的妻。缠绵的,安慰的,只是钳在谢不宁腰间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床榻随着激烈的动作晃出嘎吱的声响,应他的声音未成词句,唤着热的,唤着他的,惟独没唤出来疼。 难解的热还在身上,涌出来的潮暂时被插进来的器物止住了。谢不宁觉察出落在自己腰上的力道,指尖挨着乾元结实的肩背。 薄被卷成一团被堆到了床尾,他的足尖勾过那绸布来。密密麻麻的肏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落在脸上的轻吻没多少安抚的作用。 身上不止是疼了,他知道得分明,纵使睁开眼也还是窥不清面前的人。看不清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继续去嗅那压过自己信香的沉水香。 坤泽放任自己沉在这场梦里,他不再被魇住了,孔窍处被堵得结实,抽送间的爽利让他觉出欢愉。 认或是不认都改不了这种感觉,谢不宁还唤着,至于自己究竟有没有唤出口倒不记得。他的身上好像还是很热,却不再执意于寻外物来降温。 那力道几乎要将他撞碎了,结合处的水液依旧黏腻。他想要轻一些,缓一些,却说不出口,也或许根本不愿说出口来,纠缠的荒唐将他拽进这样淫靡的梦中。 凶一些,重一些,将他身上的热全挤出去才好,将他身上的潮全接下来才好。信期的绮梦在今夜成了真,谢不宁还蹙着眉,将自己送进乾元怀中,贴得愈发紧了,也承住了所有溢出来的沉水信香。 他好像又听到了北疆的风,又闻到了北疆的雪,所以清冷的梅也甘愿在今夜绽开,延展开原本萎靡的花,依旧寻着,想要寻得归处,却依旧茫然。 坤泽身上的热和渴都似乎转到了自己身上,霍煜的手攥得更紧,指腹接住继续生出来的汗,身下的动作慢慢不再加以克制。那潮落着,插进去的时候那穴就接着侵入的性器,那潮涨着,咬紧的肉多作推拒之态,如若真遂了愿,却只会带起下一刻更浓的潮。 铜盆中的冰彻底变成了水,床榻上的湿痕渐渐干着。合在一处的信香浓着,一同散在了屋内,是梅香,是沉水,就像榻上的乾元和坤泽一样,纠缠不止。 垂下的发落在了一处,从窗棂透进来的光亮了视线。从暗到明,总有人一直都看得清楚,将难耐的煎熬都收在眼底,从暗到明,总有人一直都分得清楚,将今夜的情事和日日喝的药都记得分明。 延续到晨间的梦未止,漫出来的潮渐渐散了。因为调养的药生出的情热也散了,炎夏的热又重新覆上了。 只有准备侍候端药的下属躲在了庭院的远处,死死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不敢多听一句,也不敢扰出任何旁的动静来。
第13章 谢不宁身上的热潮算是退了下去,颠倒的昼夜和不停的媾合留给坤泽的便是渐浓的睡意。从门外透进来的光亮偏要晃着他的眼,即使闭着眼也能觉出时辰已到。 榻上狼藉总要新换被褥,腰腿处的酸麻经沐浴一遭后反而愈发明显。谢不宁坐在榻边等着,里衣外只松松披了件月白的长袍,敞开的领间还能瞥到星点落下的红痕。 耳边的水声作响,乾元沐浴得自然更快,抬眼望过去就能看到昨夜抓出来的血痕。偶然散出去的信香来得急,走得更急,若不是情事的痕迹仍在,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极长的噩梦。 这场梦不比蛊虫偶尔发作时减轻多少疼痛,更何况它并不是一场最终能挣脱出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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